“行。那我这就带人去办。”
“下手利索点,别闹出太大动静。”
“要是有人问起来,就说接到情报,这几个人涉嫌勾结邪教,临时控制调查。”
江澄说完,转身朝门口走去。
骁初生在身后喊了一嗓子。
“江哥,那你去哪儿?”
江澄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去办点私事。”
走出学校,天还没亮透。
街灯还亮着,风里带着清晨特有的凉意。
江澄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个地址。
车子开了大约二十分钟,停在城南一片老旧的棚户区外。
巷子窄得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两侧是低矮的砖房和铁皮屋顶。
地上坑坑洼洼,积着不知名的浑水。
江澄沿着巷子往里走。
绕过第三个拐角,在一扇半掩的铁皮门前停了下来。
门里传来搬东西的声响,还有两个人说话的动静。
他抬手敲了两下。
铁皮门吱呀一声被拉开。
开门的是影刺。
四目相对的瞬间,影刺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
他穿着一件灰扑扑的工装外套,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瘦削的手腕。
脸上还带着搬货留下的灰尘。
他看到江澄的瞬间,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下意识往后挪了半步。
“……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江澄没回答他的问题。
目光越过影刺的肩膀,往里扫了一眼。
小小的屋子里堆满了纸箱和编织袋,角落里还放着一堆废旧金属。
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蹲在墙角捆扎纸箱,听到动静回过头来。
正是小七。
他看到江澄的瞬间,手里的绳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圆。
“江……江巡查?!”
江澄朝小七点了点头,然后目光重新落在影刺身上。
影刺的目光下意识往江澄腰间扫了一眼。
瞳孔猛地一缩。
那把刀他认识,正是刀疤脸的鱼肠。
没有想到竟然别在江澄的腰上。
看样子,刀疤脸已经不在了。
影刺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你来找我,什么事?”
江澄没有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杀生盟在京都有几个据点。”
影刺的眉头猛地跳了一下。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
他侧过头,避开江澄的目光。
“我不知道。”
“你被逐出杀生盟了,但你做过那么多年杀手,不可能不知道。”
江澄的语气依然平淡。
“我问的不是全部据点。我只想知道,那个刀疤脸死之前,他的据点在哪里。”
影刺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
他看了江澄一眼,又移开目光。
沉默。
屋子里安静了好几秒。
小七蹲在墙角,大气都不敢喘。
影刺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压低的生硬。
“……我说了,对我也没什么好处。”
江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银行卡,随手扔在影刺脚边的纸箱上。
卡片落下的声音很轻,在安静的屋子里却格外清晰。
“好处。”
“里面具体有多少钱我不知道,但你可以刷刷看。”
“跟这张卡比,杀生盟给你那点忠诚,不值一提。”
影刺低头看着那张卡,看了整整三秒。
他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然后缓缓吐出一口气。
“城南,有一条叫白杨巷的巷子。”
“巷子尽头有一家酒吧,叫夜来香。”
“那是刀疤刘的据点。”
“但那地方现在已经没有杀手驻守了。刀疤刘死了,他的人散的散、逃的逃。”
“你去了也找不到人。”
江澄目光微动。
“那家酒吧的老板是谁?”
影刺沉默了一瞬。
“是一个女人。”
“三十多岁,看着挺年轻,身材很好。”
“叫什么名字没人知道,都叫她红姐。”
“她不是杀手,也不是杀生盟的人。”
“但刀疤刘活着的时候,那间酒吧是杀生盟在京都最重要的联络点之一。”
“红姐就是负责接头的。”
江澄点了点头。
“还有呢?”
影刺抿了抿嘴,继续开口。
“还有两个据点。”
“一个在西城老工业区,一个在北郊废弃的化工厂。”
“都荒了,但以前杀生盟用过,现在有没有人我不知道。”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江澄听完转过身,朝门外走去。
清晨的凉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动铁皮门上挂着的旧风铃,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小七从屋里探出脑袋,小声问了一句。
“江巡查来看我们了?”
影刺低头看着手里那张黑卡,沉默了很久。
“对,他来看我们了。”
“对了,小七,咱们去南边过冬好不好。”
白杨巷在城南一片老旧街区里。
巷子窄,两侧种着歪脖子的老槐树,树影把路灯遮了大半。
巷子尽头有一家酒吧,门面不大。
招牌上夜来香三个字褪了色,霓虹灯管缺了一截,在晨光里亮得有气无力。
门虚掩着。
江澄推门进去。
酒吧里的空气混着隔夜的酒味和烟味,桌椅散乱地摆着,吧台上还放着半瓶没喝完的廉价威士忌。
几个黄毛年轻人正趴在角落的沙发上睡觉。
听到门响,其中一个人迷迷糊糊地抬起头。
看到江澄那张陌生的脸,他先是一愣,然后猛地坐了起来。
“你他妈谁啊?!”
江澄没理他。
他的目光扫过整个大厅,最后落在吧台后面那扇半掩的暗门上。
黄毛站了起来,趿拉着拖鞋走过来,伸手指着江澄的鼻子。
“跟你说话呢!没听见?!”
“大清早的,找抽是吧?!”
江澄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很平。
“把你们老板叫出来。”
黄毛笑了,笑容里带着一股街头混混特有的嚣张。
“你他妈算老几?我们老板是你想见就见的?”
“识相的就赶紧滚蛋,别等我——”
他的话音还没落。
江澄抬手了。
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黄毛甚至没看清他的手是怎么动的,只觉得眼前一花,然后下巴传来一阵剧痛。
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砸在旁边的酒桌上。
桌子咔嚓一声散架,酒瓶哗啦啦碎了一地。
动静惊醒了另外几个黄毛。
他们从沙发上弹起来,有的抄酒瓶,有的抄凳子,还有一个从腰间拔出了一把弹簧刀。
“操!找茬的!”
“兄弟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