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太好了?”
江澄没有回答,他只喜欢用行动说话。
他伸手一把将出口的卷闸大门给拉了下来。
刺啦!
铁皮门猛地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
整个仓库瞬间暗了下来,只剩那盏煤油灯还在桌上跳动着昏黄的光。
女头目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也就在下一刻,江澄动了。
没有预兆。
没有表情变化。
甚至没有一丝真元外泄的波动。
他的动作太快了,快到站在他身侧三步之遥的秦秋水,瞳孔都还没来得及收缩。
她只看见江澄的右手一翻,那根乌金玄铁棍不知何时已经握在了掌中。
棍身从背后抽出,横扫而出。
棍风炸裂。
暗紫色电弧在棍身上炸开,裹挟着风火雷三力,撕裂了仓库里沉闷的空气。
那一棍的速度和威势,让秦秋水的后背瞬间炸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那女头目的笑容还凝固在脸上。
她的瞳孔甚至还没来得及收缩。
棍身已经砸在了她的太阳穴上。
咔嚓。
颅骨碎裂的声音清脆得刺耳。
女头目整个人横飞出去,撞翻了身后的货架,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砸在地上。
鲜血从耳孔和鼻腔里涌出来,洇开了一大片暗红。
那双眼睛还睁着,里头残存的笑意来不及褪去。
系统面板弹出一行字。
江澄没有看。
他转身,看向屋里那些刚刚还装作在干活的血肉魔教众人。
灰尘从顶棚簌簌落下,煤油灯的火苗剧烈摇晃了一下。
仓库里暗了三分。
那些原本装作搬货、看账、整理木板的身影,齐齐僵在了原地。
有人手中的木板脱手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有人坐在角落的破椅子上,翻账本的手悬在半空,指节发白。
还有两个人已经摸到了腰间的武器,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冷光。
江澄把乌金玄铁棍往地上一顿,棍身砸在地砖上迸出一串火星。
嘴角勾了一下。
“关门。”
“打狗。”
声音不大,却像刀锋划过冰面。
话音刚落,十几名朱雀卫队员从门口涌入。
黑色制服在昏暗的灯光下闪动。
金属碰撞声、脚步踏地的闷响,混杂成一片肃杀的交响曲。
江澄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棍风炸裂。
暗紫色电弧撕裂空气。
一个瘦高男人刚把短刀抽出半截,乌金玄铁棍已经砸在他胸口。
肋骨塌陷的声音清脆得刺耳。
他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翻了货架,木屑四溅。
江澄没有停。
他转身又是一棍横扫。
两个正往仓库深处逃窜的血肉魔教成员被棍风扫中腿弯,齐刷刷跪倒在地。
膝盖骨碎裂的声音让听的人都觉得牙酸。
他左手一抬。
幻阴指。
冰寒指力贯穿第三个目标的咽喉。
那人捂着脖子缓缓倒下,嘴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前后不到五个呼吸。
已经有四个人倒在了血泊中。
仓库里弥漫开浓烈的血腥味,混着煤油灯燃烧的焦油气,熏得人眼睛发酸。
剩下的几个人已经退到了墙角。
他们背靠着堆满旧家具的货架,脸上全是惊恐。
手里的武器都在发抖。
“别……别过来!”
其中一个人嘶声喊道,手里攥着一把短斧,胳膊却抖得像筛糠。
江澄的脚步没有停顿。
他一步一步朝他们走去。
乌金玄铁棍拖在身后,棍尖划过水泥地面,擦出一串刺目的火星。
也就在这时。
一个身影猛地冲到了江澄面前。
伸开双臂,挡住了他的去路。
是秦秋水。
她的脸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着。
那双眼睛死死瞪着江澄,像要把人烧穿。
“住手!”
她的声音尖锐而响亮,在仓库里回荡。
“你疯了吗?!”
她指着地上那几具还在抽搐的尸体,手指都在抖。
“他们……他们还没有被确认身份!”
“你没有任何证据就下杀手!”
“这是谋杀!”
江澄看着她,脚步停了。
“你说什么?”
秦秋水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声音越来越高。
“我说你这是犯罪!”
“你是朱雀卫的巡查!”
“不是刽子手!”
“你收了那个女人的红包!”
“你和她称兄道弟!”
“然后你转身就杀了她!”
“现在你还要杀这些……这些人!”
“他们甚至还没有反抗!”
“他们已经投降了!”
江澄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秦秋水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他们没有投降。”
“他们只是在想怎么跑。”
“跑也是投降!”
秦秋水的声音带上了颤抖。
“朱雀卫的条例白纸黑字写着,对于没有明确反抗的嫌疑人,应当先行控制、调查、取证!”
“你跳过了所有流程!”
“你直接动手杀人!”
“你这是在目无法纪!”
她的拳头攥得紧紧的,指甲掐进掌心。
声音却越来越笃定。
“我要上报!”
“一级一级报上去!”
“报给沈队长,报给纪律委员会,报给总部!”
“我一定要把你这种……这种害群之马从朱雀卫里清出去!”
“你这种人根本不配穿这身衣服!”
她的声音在仓库里回荡,震得人耳膜发麻。
江澄身后那些朱雀卫队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说话。
他们拿着武器的手微微松了几分。
有人已经把刀尖垂了下去。
空气凝滞得像一块冰。
江澄看着秦秋水的脸,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很轻。
“秦秋水。”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的四个字吗?”
秦秋水一僵。
江澄微微歪了歪头,目光里没有任何情绪。
“不要圣母。”
“你忘得挺快。”
秦秋水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但她咬着牙,硬是梗着脖子不肯退。
“你那不叫圣母!”
“你那叫滥杀!”
“你有证据吗?!”
“她在我面前演了那么久!”
“你收了她的红包!”
“你和她谈笑风生!”
“然后你反手就敲碎了她的脑袋!”
“你告诉我,凭什么?!”
她一步都没有退让。
正义在她脸上燃烧得那么亮,像一把不肯熄灭的火。
可就在这时候。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她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腹部传来一阵剧痛。
那痛来得毫无预兆,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贯穿了。
她低头看去。
一根拇指粗的钢钎从她的小腹处穿了出来。
银灰色的尖端沾满了殷红的血,在煤油灯光下泛着刺目的湿光。
钢钎的另一头,握在角落里那个刚才还瘫坐在地、浑身发抖的男人手里。
那个男人的表情已经变了。
恐惧从他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狰狞到极致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