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看都没看。
他转身,扫向剩下的人。
剩下的六个血族终于坐不住了。
其中两个猛地站起,尖锐的嗓音同时炸响。
“你杀了亚瑟大人!你杀了卡帕多西亚家的纯血!”
他们面容扭曲,恐惧与愤怒交织,但脚步却在后退。
“纯血又如何?”
江澄握着滴血的铁棍,朝前踏了一步。
“死了不照样躺在地上。”
沈毅已经把在场的杀生盟所有杀手都解决完了。
他刀锋滴血,呼吸微乱。
转头看向剩余的六个血族。
那六个血族自知必死,于是对江澄和沈毅发起了猛烈冲锋。
可到底实力太弱。
前后不到三分钟。
会议室里安静了。
满地狼藉,二十多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
鲜血浸透了灰色的地毯,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铁锈味。
赵四缩在角落里,短刀早已脱手。
他瘫坐在地,裤裆湿了一片,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江澄走到他面前,低头俯视。
他很奇怪,一群煞神中间,竟然混着一个罪恶值不足五千的小绵羊。
“你,干什么的。”
“我进来你直接就叫出我名字。”
赵四哆哆嗦嗦,浑身抖成一团。
他哪里敢承认自己是蒋江流手下的人。
更不敢承认自己层进出钱暗杀过江澄。
“我……我是中介,就负责牵线搭桥,跑个腿赚个中介费。”
“至于认识您,那您如雷贯耳,我怎么能不认识呢。”
“你是中介?”
江澄问道。
赵四连忙点头,像捣蒜一样。
“我在外国留过学,然后认识几个血族的人,所以帮他们牵个线搭个桥。”
“还留过学,还认识几个血族的人?!”
江澄眼睛一亮。
沈毅拉了拉江澄。
“你想要干什么?”
江澄没有理会沈毅,继续问道。
“那你知道后天血族使团来真武学府的事情吗?”
“知道,当然知道,要不这几个血族也不会来找我了。”
“血族的人要杀血族的公主,这是为什么?”
江澄终于问出他心中的困惑,沈毅也在旁边支起耳朵听着。
赵四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什么意思?”
江澄把棍子往赵四脸上一杵,棍尖几乎贴上他的鼻尖。
赵四吓得下面又湿了一层,裤裆冰凉黏腻。
他的牙齿开始打颤,发出咯咯的响声。
“这……这我也说不清楚……”
“好像……好像他们是为什么了仙人洞府。”
“自导自演故意让公主遇到袭击,到时候他们好有借口多分一杯羹。”
听到这话,江澄勃然大怒。
怪不得周云鹏把这安保事情交给自己,原来坑在这里啊。
就算自己费劲巴拉地把血肉魔教清扫一空,人家还会来个自导自演的遇袭危机。
到时候不管自己愿不愿意,屎盆子都得往自己脑袋上扣。
不过所幸现在知道得还不算太晚。
江澄很快平复了自己的心情,看了看赵四。
“所以你们就接下了这个差事了。”
赵四期期艾艾了半天。
“其实吧……我们根本不想接这差事,谁都知道真武学府里面卧虎藏龙。”
“除了血肉魔教那群疯子,谁进去谁死。”
“所以……”
“所以什么?”
“所以我们只想坑一笔定金就走,根本不想趟这趟浑水。”
“定金,定金在哪里?”
“在这儿……”
赵四说着,连忙从桌子下面掏出来两个箱子。
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千万晶核。
见到里面的钱,江澄心如止水。
可是旁边的沈毅却看得眼睛都直了。
要知道他虽然身为京都朱雀卫的队长,每个月薪水也不过一万出头。
这一千万,需要他不吃不喝干近一百年的时间。
谁看了都疯狂。
“现在怎么办?”
沈毅问道。
“现在怎么办,自然是……”
江澄冷冷看着赵四,眼里杀机迸现。
赵四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捂住脑袋,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声音凄厉得像被掐住脖子的鸡。
“别……别杀我……”
“我把所有钱都给你……我有钱……”
“我还知道很多事情……我还有价值……”
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膝盖在地上摩擦,拼命想往后退,后背却死死抵住了墙壁。
“我真的有价值!你别杀我!”
“求求你!求求你!”
江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冷得像冰。
他很清楚,留着赵四,就是留着一颗炸弹。
一棍落下。
赵四的声音戛然而止。
系统面板连续弹出。
【击杀杀生盟外围头目(先天境一重),获得罪恶值:530000点】
【击杀杀生盟杀手(后天境九重),获得罪恶值:180000点】
【击杀杀生盟杀手(后天境八重),获得罪恶值:120000点】
【击杀血族战士(先天境一重),获得罪恶值:620000点】
【击杀血族战士(先天境二重),获得罪恶值:830000点】
面板上的数字疯狂跳动。
江澄扫了一眼。
加上补刀,哭脸增加了九百多万罪恶值。
现在系统中躺着整整一千六百多万的罪恶值。
晋升先天境二重有底了。
甚至还能把淬骨化龙诀和凤凰涅槃呼吸法再往上升一升。
解决完所有人之后,江澄弯腰,从亚瑟·卡帕多西亚的胸口摘下那枚金色徽章。
指尖触到徽章表面的瞬间,一股冰凉的触感沿着指腹蔓延上来。
徽章不大,约莫拇指大小,入手却沉甸甸的。
倒悬的蝙蝠被荆棘缠绕,做工极为精细,连翅膀上的纹路都一根一根雕刻出来。
江澄翻转过来,看到背面刻着一行小字——
卡帕多西亚家族纯血——亚瑟。
字迹工整,带着一种古贵族特有的矫饰。
还纯血?
果然这些外国佬就喜欢搞畜生化。
江澄随手把徽章揣进口袋。
管你什么纯血不纯血,留个纪念先。
沈毅从地上拎起那两只箱子,一手一只。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快步跟上江澄。
两人从消防通道下楼,一路没有遇到任何人。
夜色浓稠,街道空旷。
沈毅把箱子放进后备箱,关上车门,动作显得十分做作。
他坐到驾驶座,发动引擎,面包车滑入主干道,汇入稀薄的车流。
车窗外的街灯一盏一盏往后掠去,把两个人的脸照得明明灭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