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买的?
温年支起身,穿好拖鞋朝桌子走了一步。
弯腰看向木盒子里面的娃娃,只看了一眼就直起身,眉头拧起来,嘴角往下撇。
这丑孩子。
她可不是那没有眼光的杰米,这么丑的娃娃居然说好看。
温年直接吐槽:“谁在这恶心我的,这么丑的娃娃往我们家里送。”
杰米看她真不知道,嘴角那点笑意收了回去。
巴拉着刚随手扔的快递袋子,在角落翻出几个字。
:杰米收。
莫名心虚的他,把袋子揉成一团往垃圾桶里塞,动作快得像在销赃,“不知道。”
“丑死了,比白天看的恐怖片还让人辣眼睛。”温年别开脸。
杰米走过来,掌心贴在她后腰,轻轻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低头凑近她耳边,声音压轻:“就是,我马上就处理掉,别气了,带你出去吃饭?”
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廓,温年缩了一下脖子,那点气性被这股痒意搅散了大半。
她瞥了一眼准备弯腰去抱那个沉甸甸娃娃的杰米。
衬衫从后腰滑出来一截,西裤贴着腰线往下收,布料底下肌肉的轮廓若隐若现。
她的手比脑子快,指尖从他后腰探进去,衬衫下摆被抽出来。
整个人贴在杰米身后,脚不着地,胸口压他后背上,手摸进衬衫底下,掌心贴着他温热的皮肤,在腹肌上慢慢摸了一圈,含糊道:“不着急,不着急。”
杰米被摸得轻笑了一声,手向后揽着她,掌心扣住她后腰,把她往上托了托,防止她滑下去。
他微微偏头,下巴蹭了蹭她发丝,嗓音低下来,带着一点哑:“那你先摸。”
温年经常时不时摸摸他刻意练出来的腹肌,不大不小,刚好合她心意。
他就站在那里让她摸,背脊微微绷着,呼吸慢慢沉下去。
直到西裤拉链的声音在客厅里响起来,杰米那点从容消失了。
他喉结滚了一下,“不饿吗?年年,要不要先吃饭。”
温年用了点力,听到男人闷哼的同时,她也哼了一声:“现在就要吃饭!”
杰米懂了,刚还任由她摸的男人,一手揽着温年腰,一手托着臀,转身把她整个人抱起来。
温年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压在沙发上了,浅色碎花垫子陷下去一块。
“我还没摸够呢。”
杰米看着她不满的表情,把她手拉回来按在自己胸膛上。
俯身轻轻压下去,胸膛贴着她,让她感受着底下那颗心跳得又稳又重。他微微侧头,嘴唇蹭过她耳廓,“让你摸。”
随后他侧过脸,吻上她的嘴巴。
她的唇一直都是软软的红润,带着一点水光。他喜欢吮吸,舌尖探进去,一点一点地卷,不大一会她嘴巴就肿了,唇色洇开一圈,红得发亮。
换气的时候,他单手脱掉自己西裤。金属扣弹开,拉链滑下去,布料窸窸窣窣滑落。
另一只手把她睡裙拢上去,手掌贴着腰侧皮肤慢慢滑上来,摸上了柔软的小裤。
温年腰一麻,整个人往沙发里缩,脚趾蜷起来。
杰米低笑了一声,俯身下去,嘴唇从她下巴一路蹭到锁骨,呼吸又热又急地扑在她皮肤上。
“杰米……”她声音发软。
“嗯。”他应了一声,嘴唇离开她脖子下滑,含含糊糊的,“我听着呢。”
浅色沙发由于重力导致下陷,在半小时后晕出来一片深色。
随着时间流逝,深色越晕越开阔……
屋外夕阳沉下去,最后一抹橘红被夜色吞没。路灯在街角亮起来,昏黄的光晕在地面上投下一小片、孤零零的亮,风停了,树影被映在墙上。
屋内人影交叠,喘息起伏,沙发上的影子被斜照的光映得忽明忽暗。
客厅桌子上,木盒子敞着口,瓷娃娃躺在里面,惨白发灰的脸在暗处泛着一层冷光。
本来红漆狞笑上扬的嘴巴,一点一点地,收了回来,往下压。
咔咔。
瓷质的关节在木盒子里发出细碎的、干涩的响,像有人用指甲在刮棺材板一样。
声音不小,但刚好被在沙发那边的动静所掩盖。
好像被气到了的瓷娃娃,它漆黑的大号玻璃眼珠在眼眶疯狂转动,试图吸引人的注意。
可惜没有人看它。
直到一条男性裤衩、裤子被随手扔在桌子上的同时,一半搭在了它脸上。
布料垂下来,盖住了那双疯狂转动的眼珠,也盖住了那张下压的红漆嘴。
天都黑了,俩人才完事。
温年趴在沙发上,浑身懒洋洋的,连脚趾都不想动。
杰米把她额前被汗打湿的碎发拨开,嘴唇在她肩头落了一下,很轻,像在哄她。
“你去洗澡?我先换沙发罩,等会躺更舒服一点。”
温年哼了一声算是答应,从沙发起来走向浴室。
杰米起身把沙发罩换了一下,由于经常换,他动作很是熟练利落。
随后他捡起地毯上和桌子上的衣服,把搭在瓷娃娃上的裤衩捞起来,看着诡异的人偶,莫名想起来老家的童谣:
当心玛丽·肖的凝视,
她没有孩子,只有人偶。
若是见到她,千万不要尖叫,
不然她会撕掉你的舌头。
…
“杰米,帮我拿下浴巾。”
杰米的思绪被打断。
他把衣服随手搭在椅背上,去阳台拿下来昨天洗干净的浴巾,布料带着一点干爽的、被阳光晒过的气息。
他走到浴室门口,温年从门缝里伸出手来接。他看着她湿漉漉的手臂,指尖还挂着水珠,没忍住,把浴巾递过去的同时自己也钻了进去。
“你干嘛。”温年的声音从水汽里传出来,软绵绵的,没什么威慑力。
杰米关上门,水声又哗哗地响起来。他低头亲了亲她湿漉漉的肩膀,嘴唇贴着皮肤说话,声音闷闷的:“帮你擦背。”
“你擦得哪儿……”
“年年。”他打断她,掌心贴着她后背慢慢滑下去,“你洗你的,我擦我的。”
浴室里的水声盖过了一切。过了很久,温年的声音从门后飘出来,带着一点笑,又带着一点喘:“杰米你出去……我自己能洗……”
杰米才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