僻静的巷子里,郑朝阳几人凑在一起。“只有大概范围,这下不好搞了。”“不行就挨家挨户搜,不能让他们跑了!”郑朝阳沉声道。
白玲白了他一眼:“怎么搜?咱们这边一闹出动静,敌人立刻就跑了。就算没跑,也有足够时间销毁文件。老郝,板章胡同这边香烛店多吗?”
郝平川想了想:“专门做香烛的就一家,是开了很多年的老字号,应该不是。剩下的还有四家杂货铺,都带卖香烛。”
白玲点头:“四家。先排除面积小、没法藏人的,还剩几家?”郝平川盘算了一下:“两家。另外两家都是沿街小门脸,面积小,平时也不住人,藏不了人。”
白玲眼睛一亮:“最后两家是什么店?”“一家福源香蜡铺,老夫妻店,吃住都在店里。另一家叫德顺香烛杂货铺,老板叫金万福,店里有两个伙计,平时也都住在店里。”
郑朝阳忽然打断:“等等,姓金?老旗人?”“这个没细查。”郝平川摇摇头,“怕打草惊蛇,只查了登记资料,问了问附近的街坊。”
郑朝阳又问:“这个金万福多大年纪?家里什么情况?”“老板大概四十来岁,听说家里就他一个人,老婆孩子都在战争年间没了。现在店里就两个伙计跟着他。”
“我感觉就是他。”郑朝阳眼神一沉,“哪有这么多巧合都凑在他身上。他家人未必真没了,这里就是个据点,那两个伙计就是他的手下。”
白玲点头表示同意:“那现在怎么办?直接进去拿人?万一不是,闹出动静就麻烦了。”郑朝阳想了想:“先不着急。等他店里的伙计出门,咱们先控制住伙计,再以买香烛的名义进店,第一时间控制住金万福。是不是鬼,抓了伙计一问就知道。”
“行,这办法稳妥。”白玲点点头。二十几名便衣公安立刻散开,悄无声息把德顺香烛杂货铺围了个严实。
一晃就到了中午。金万福在柜台后面坐了半天,心里不踏实,便叫山子:“你出去买点午饭,顺便看看外面动静。”
山子应了一声,像往常一样开门出去。郑朝阳看见人出来,冲旁边的郝平川使了个眼色。“你带人跟上,控制住他,注意别闹出大动静。”
郝平川点点头,带着四个队员远远跟了上去。山子今天心里有事,没像往常一样直接去饭摊,反倒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逛。郝平川他们在后面跟着,等离店铺远了,才慢慢加快脚步围上去。
山子察觉身后有人靠近,心里一紧,立刻加快脚步往旁边的胡同里钻。郝平川见他要跑,也不藏了,直接追了上去。山子回头一看,吓得魂飞魄散,撒腿就跑。刚拐进胡同,就看见前面站着两个人,把去路堵得死死的。他强装镇定:“大哥,你追我干什么?我就一打工的,没钱。”
郝平川追到跟前,冷笑一声:“小子,事犯了,跟我们走一趟。”“你说什么呢?我没干过坏事!”山子还在装。“干没干过,你心里清楚。”郝平川一挥手,“抓起来!”队员们慢慢围上去。山子一看情况不对,猛地从背后掏出一把匕首,照着郝平川心口就扎。
郝平川往后一撤,差点中招。山子见状转身就想跑,旁边的队员反应极快,一个飞扑把他按倒在地上,另一个人死死攥住他拿刀的手,手腕一拧,匕首当啷落地。
郝平川拍拍胸口:“好家伙,差点阴沟里翻船。小子,你完了!王朝,你带人把这小子押回去,注意安全。”“救命啊!有土匪!”山子还在喊。王朝也不惯着他,一拳怼在他肚子上,掏出块布堵住他的嘴,铐上手铐押着就走。
郝平川快步回到蹲守点:“人抓到了!好家伙,差点挨他一刀。看这反应,就算不是敌特也不是什么好人。”
郑朝阳点点头:“走,去会会这位金老板。白玲,你带人把店铺围死,一个都不能放跑。”说完,他带着郝平川径直往香烛铺走。
进了店,金万福抬起头,脸上堆着笑:“客人要点什么?我这儿香烛、纸钱、供品都有。”郑朝阳呵呵一笑:“老板,给我拿一把香、五对蜡烛。”“好嘞,您稍等。”金万福扭头冲后面喊,“福生,给客人拿货!”伙计福生刚要从货架后走出来,郝平川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勒住他的脖子,反手就按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郑朝阳掏出手枪,指着柜台后的金万福:“别动!把手举起来,放到我看得见的地方!”
金万福脸上的笑容一僵,假装吓得发抖:“这位同志,你想干什么?我这是小本生意,你放过我吧。”他嘴里说着,手却悄悄摸到柜台下面的暗格,握住了一把手枪。
郑朝阳冷笑一声:“我对你的钱不感兴趣,对你的上级和联络点,倒是很感兴趣。”
金万福知道自己暴露了。他猛地一蹲,抬手就想隔着柜台开枪。可郑朝阳早有防备,见他手抬起来、手里握着枪,毫不犹豫扣动扳机。“砰!”一枪正中金万福手腕,手枪“啪”地掉在了地上。
郑朝阳纵身一跃翻过柜台,一下把金万福按在地上。外面警戒的队员听见枪声,在白玲的带领下立刻冲了进来。见两个人都被控制住,众人都松了口气。
白玲手一挥:“搜!仔细搜,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队员们立刻散开,从前到后仔细搜查。
郑朝阳等金万福被铐起来,才冷声问道:“说!你们这里还有多少人?上级是谁?怎么联系?”
金万福呵呵一笑,嘴角渗出血丝,眼神却阴鸷:“我挺好奇,我是怎么暴露的?我这张脸,应该从来没人见过。”
“黑蝎被我们抓了,是他交代的。”白玲道。“不可能!”金万福猛地抬头,“我只跟他见过一次,当时我还蒙着面,他不可能知道我的身份!”
白玲冷笑:“是你身上的香烛味出卖了你。黑蝎鼻子灵,闻出来了。”
金万福愣了愣,随即苦笑起来。“难怪了……我常年待在这儿,身上沾了味道,居然自己都没察觉。可惜,真是可惜。”
“我回答了你的问题,你是不是该说点我们想知道的?”金万福却只是笑,不再说话。
就在这时,后院传来“砰”的一声枪响。郑朝阳和郝平川对视一眼。“白玲,看着他!”说完两人立刻往后院冲。冲进后院,就看见队员们都围在一个打开的地窖口。“怎么回事?”“队长,我们发现这里有个地窖,刚掀开准备下去,下面就开枪了。”
郑朝阳立刻问:“有人受伤吗?”“没有,我们看见里面有光就退开了。”
郝平川鼻子动了动,脸色一变:“不好,他们在烧东西!”说着他就要往下跳,被郑朝阳一把拉住。“你疯了!下面有人守着,下去就是活靶子。”“不能让他们把文件烧了!”郝平川急道。
郑朝阳转头吩咐队员:“拿催泪烟!再打一桶清水,找几块湿布。”队员立刻跑去取装备。郑朝阳俯身对着地窖口高声喊话:“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团团围住!继续烧文件,只会加重罪责。地窖空间小,烧东西耗光氧气,你们自己也会窒息。放下枪,把火熄掉,举手出来,我们按政策宽大处理!”
地窖底下只传来几声闷响,纸张燃烧的焦糊味顺着口子飘上来。“还在烧!”郝平川咬牙。
郑朝阳示意队员点燃催泪烟罐,顺着地窖斜坡轻轻丢了下去。白色浓烟顺着地窖空间散开,很快里面传来剧烈的咳嗽声。郝平川拿过湿布捂住口鼻,直接跳了下去。里面的人被催泪烟呛得睁不开眼,郝平川对着咳嗽声的方向连开数枪,直到里面没了动静,才摸索着爬了上来。
郑朝阳见他安然出来,竖了竖大拇指。“快,排烟,抢救里面的东西!”队员们立刻行动。
这时白玲从前面跑进来,脸色难看:“不好了,金万福死了!”
郑朝阳猛地转头:“什么?怎么死的?他不是被控制起来了吗?”“他牙齿里藏了剧毒胶囊,刚才你们往后院跑的时候,他趁大家分神的时候咬碎了。等我发现,已经不行了。”
“妈的,便宜他了!”郝平川骂了一句,“可惜了这条大鱼。”
“死就死吧。”郑朝阳定了定神,“先把下面的东西抢救出来。他能留个死士据点,里面的东西肯定有价值。”说完他也拿了块布蒙住口鼻,纵身跳了下去。
地窖里烟雾还没散,呛得人睁不开眼。他摸索着找到还在冒烟的催泪烟罐,捡起扔出地窖,又睁着一丝眼睛扫了一圈,确认明火已经熄灭,才摸索着爬了上来,躺在地上大口喘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睁开通红的眼睛:“下面明火灭了。”这时队员抱着大号手摇鼓风机跑进来,郝平川立刻接过来架在地窖口,拼命摇了起来。没一会儿,地窖里的烟渐渐散了。
白玲第一个爬下去,借着电筒光一看,忍不住笑了。里面堆着大量纸质文件、电台、密码本,还有没烧完的通讯记录。这是真的钓到大鱼了。只可惜里面两个守电台的特务已经被击毙,金万福也自杀了,文件也被烧毁了一部分,不知道损失了多少关键信息。
远在槐树岭大营的陈平安,还不知道京城发生的事。就算知道了,他也不会太在意。一群藏在暗处的癞蛤蟆,爬不到脚面上,顶多有点膈应人。他现在正琢磨着,等把兔子送到农场,要不要去秘境湖边试试垂钓,看看能不能从系统里弄出点好东西,解决特战队枪械问题,不然后面燕双鹰又要过来找他了。他靠在椅子上,指尖敲着桌面,心里已经有了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