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音靠在徐斯凛肩窝里,整个人软得像被抽了骨头。
被子里全是两个人的体温混在一起的味道。
热的,潮的,暧昧的,旖旎的。
徐斯凛掌心贴着颜音脊柱那条沟,从后颈下面一直搭到腰窝上面。
他的呼吸还没完全平复,胸腔一起一伏,带着她一起上下,身上染着薄汗,整个人透着一股懒洋洋的餍足感。
“刚才我的表现,满意吗?”他问颜音。
颜音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歪着头想了想,“挺配合的。”
“但你刚才最后那几声,是不是有点过了?隔壁又不是傻子。”
“过了吗?”他低头咬她的耳垂。
耳垂软软的,咬在齿间像一颗小珠子。
颜音缩了一下脖子,“别闹。”
“那睡?”
“要睡回你的房间睡。”
颜音去推徐斯凛,徐斯凛不动,攥住她的手腕,压在头顶,暧昧气息强势地逼近。
“不想知道我那大侄子现在在隔壁怎么样了吗?”
颜音原本开始犯困的眼皮抬了一下,“你又装了监控?”
徐斯凛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屏幕解锁,划了几下,递到她面前。
“刚让人往灯里装了个隐形摄像头。”
画面是俯拍的,角度能看清整个房间。
徐斯珩坐在地毯上,一会儿来回踱步,一会儿攥着拳头锤两下自己的头。
他整个人看起来状态很不好。
“他怎么了?他好像有点不对劲。”
颜音拧了拧眉。
她太了解徐斯珩,以至于只看一眼,都能看出徐斯珩此刻的焦虑。
徐斯凛勾起她的下巴,逼她直视自己,危险地眯起眼:“你在担心他?你还在意他?”
“当然不是。”
颜音诧异徐斯凛怎么会这么想,解释:“我只是觉得他这个状态,不太正常。”
徐斯凛翻身,靠躺在颜音身侧:“不正常就对了。”
“他已经快被我们逼疯了。”
颜音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徐斯凛长臂一伸,让颜音靠着自己的手臂躺着,呈现一个占有欲极强的环抱状态。
“我的人前阵子看见徐斯珩去看了心理医生,他现在有很严重的心理问题,医生给他开了药,不过……”
徐斯凛突然神秘地凑近颜音耳边:“我把药给换了。”
颜音震惊地一下坐起来:“你要杀他?”
“当然不是。”徐斯凛重新将她拉回怀里靠着,“我只是给他用了点起反作用的药。”
“他越吃,焦虑的情绪只会越重。”
颜音错愕地睁大眼,想说徐斯凛还是比她狠,这种精神折磨可比一般的折磨残忍多了。
“不会出事吗?”
徐斯凛冷笑了一声,没回答。
这药不会要徐斯珩的命,只会让他越来越疯,整天处在情绪的大起大落里。
他很好奇,徐斯珩那个小情人,面对一个情绪如此不稳定的徐斯珩,还能爱得下去吗?
颜音没再问下去。
她靠在徐斯凛臂弯里,眼睛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没开的灯,脑子里过的全是刚才监控里徐斯珩蹲在地上抱头的样子。
她确实不在意他了,她现在看到那个画面,只会觉得他还不够惨。
或许,她真的不是什么善类吧。
徐斯凛把手机扔回床头柜,手掌覆上来盖住颜音的眼睛,声音带着丝哄:“乖宝,睡觉,别想了。”
颜音闭上眼,没一会儿就睡过去了。
隔壁房间的灯亮了一整夜。
徐斯珩坐在地毯上,后来移到床上,再后来移到窗台上。
他数了不知道多少遍数,吃了三次药,每次吃一片,吃完就坐在那里等药效上来。
但那股燥意就是压不干净,刚下去一点,过一阵又翻上来。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那几个画面,徐斯凛的声音,颜音的声音,还有他想象中他们上床的样子。
天快亮的时候,徐斯珩终于不抖了。
像一台烧了一整夜的机器,忽然自己断电。
他走进浴室洗了把脸,镜子里的自己脸色发灰,眼下两团青黑。
像鬼。
他把脸擦干净,换了件衬衫,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画画不知道怎么样了,他得去看看。
早上七点多的京郊,路上车少。
他开了一个小时,从高速下来拐进一条小道,两边是修剪整齐的绿化带,再开十分钟,拐进一个高档别墅区。
门岗看见他的车,自动抬了杆。
他把车停在自己给颜画买的那栋别墅前。
主卧的门虚掩着。
他推开,看见颜画躺在床上,还没醒。
被子拉到肩膀,一只手搭在枕头上,手上缠着的那层纱布已经拆了,手背新长出来的皮肤是粉色的,薄薄一层,能看见底下细小的血管。
他站在门口看了几秒,然后走过去,在床沿坐下来。
颜画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是徐斯珩,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撑着胳膊坐起来。
“斯珩?你怎么这么早来了?”
她看了一眼窗外还没亮透的天色,纳闷地问:“你昨晚没睡好吗?脸色这么差。”
徐斯珩没回答,伸手把她散在脸上的头发拨开。
颜画感觉到他手心的温度不太对。
“你手好凉。”她把他的手握在自己两只手中间捂着,搓了两下,“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听到他的关心,徐斯珩忽然觉得喉咙里堵得厉害。
那股昨天夜里被药压下去的燥意又出现了,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他身边有颜画。
“斯珩?”颜画伸手去碰他的额角,“你脸色好吓人,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事。”徐斯珩嗓子哑得厉害,“就是昨晚没怎么睡。”
“那你躺一会儿。”颜画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半张床,“我陪你。”
他看了她一眼,没有躺下去,而是伸手把她受伤的那只手拿起来,翻过来看了看。
他对着上面的新肉吹了几口气:“画画,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
“不过你别担心,我已经给你安排了一份不错的工作,不是我们这个行业,小叔的封杀令波及不到。”
小叔有小叔的面子,他也有他的人脉。
说到底,他也是徐家的人,总有人会卖几分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