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舒心里咯噔一下,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什么请求?”
周时楷直截了当说:“你新公司成立,让我入股。”
叶舒:“……”
他怎么知道的?
这个念头在心里一闪而过,很快便释然了。
从决定离婚,重拾事业那时候开始,叶舒就没想过再像以前那样单纯当律师,给人打工。
倒不是不喜欢律师这份职业。
只是,现在的她不是一个人,上有老下有小需要她负责和照顾,她需要更好的平衡家庭和工作。
律师这个职业很合适叶舒,却不太合适单亲妈妈的叶舒。
她无法再像以前那样,心无旁贷地专注一个案子,为找证据蹲守几天几夜,更无法为了胜利不顾一切——包括自己的安危。
甚至,时间安排上,她也一定会以声声和老妈为主。
这样的她,很难再当一个合格的律师。
可她离开社会太久,连本行都干不好,又怎么让别人相信她能成功转行?
所以,叶舒决定另起炉灶,转幕后。
这几个月一直在律所工作,虽然还没有正式接案子,对当下的环境却也是了解得够清楚,又见识到了各种各样的人生,更是坚定了她转幕后的决心。
苏凝很支持她的决定,所以愿意让她在律所继续熟悉适应工作环境,一边准备新公司的事。
虽然还没有完全准备好,正式成立公司,加上离婚官司还没有定下来,很多事情不能在婚姻续存期间做,该做的准备,却一点没有落下。
叶舒没有大张旗鼓,却也没有刻意隐瞒,周时楷若有心,应该会有所察觉,再稍稍调查一下——都不需要这么麻烦,他早就跟苏凝交换了联系方式,直接问苏凝就可以知道了。
叶舒只是不太明白,他为什么会想要投资她一个什么都没有的新公司。
“为什么?”
叶舒直接问他,“你若想投资,应该有大把的项目吧?”
周时楷颔首,坦率道:“是的。”
不等叶舒再问,他又接着说:“只是因为是你的创业,所以我想支持。”
叶舒:“……”
“我没做过生意,你就不怕我会亏,害你赔钱?”叶舒好笑反问。
周时楷:“没关系,我赔得起。”
叶舒:“……”
这话怎么这么欠揍呢。
“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会做经济法律顾问这方面吧?”周时楷又问。
叶舒很是诧异,他竟然知道了这么多!
周时楷微微一笑:“这就专业对口了,我公司也需要法律顾问呢。”
叶舒:“……”
叶舒演不下去了,无语地看着周时楷,轻轻喊了声:“周总。”
“……”
这是叶舒第一次这么公事公办地喊他“周总”。
前所未有的体验,周时楷只觉得一道电流在身体里流窜来,流窜去,整个人,连心带灵魂都震颤,酥麻酥麻的。
趁着周时楷被她喊得怔愣,叶舒幽幽说:“我没记错的话,盛启集团应该有自己的法律顾问团队吧?”
周时楷一秒回神,接话说:“不影响。”
叶舒可不信他的鬼话:“这可是大事,盛启的高层和股东们同意吗?”
“业务多,公司现有的法律顾问团队忙不过来,需要再招人。”
周时楷面不改色说,“熟人办事更信得过。”
叶舒:“……”
哪有人把“攀关系走后门”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
叶舒沉默了片刻,提醒他:“我公司还没成立。”
周时楷:“我们也不是马上就要人上岗。”
叶舒:“就算成立了,也是新公司。”
周时楷点头:“新公司有活力。”
叶舒:“……”
“你……”
叶舒无语,好半晌没说上话来。
她开公司是要做生意赚钱的,当然是不会拒绝送上门的生意,只是很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
周时楷要是小公司,她倒是不介意走关系拿点订单,但盛启集团那么大一个企业,公司所有枢纽都是完善的,就算要换团队换人,也多的是各行各业顶级团队为他们服务,又怎么会看得上还未正式成立的小虾米?
就算周时楷一意孤行要给她送订单,那公司里的那些部门负责人们会同意吗?
叶舒换位思考了一下,如果她是部门负责人,跟熟悉且专业的团队合作得好端端的,突然要换成刚转行的新人公司,她也会很恼火的。
“时楷。”
叶舒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严肃道,“我没有跟你开玩笑。”
“你愿意帮我,我很高兴,但同样的,我也不想让你陷入困境,看着你被人刁难?”
“刁难?”
周时楷嘟囔着这个词,觉得甚是新鲜,又有些怀念,他已经好多年没被人刁难过了。
“你多虑了。”
周时楷冲叶舒笑了下,安抚道,“没人能刁难我。”
“而且,我说的合作,也不是跟盛启集团总部合作。”
周时楷没有再吓唬她,坦白道,“你要合作的对象,是盛启集团旗下的分公司。”
“唔……最近也在准备注册,正式成立可能也要过段时间。”
周时楷停顿了下,双手一拍,恍然道,“现在也只是初步计划,说不定比你的公司还要晚成立呢。”
叶舒:“……”
你想说的其实是为了给我送业务,特意成立一个分公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