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柔正跪在床上费力地扒着陆廷州的衣服,被哐当一声踹门声吓得一缩,差点从床上摔下来。

  苏砚力气太小,房门没踹动,倪虹见状咬牙上前猛地来了一脚。

  房门开了,她率先冲了进去,看清楚床上的情形,猛地将眼睛一捂,转过了身不忍心再看。

  完了,衣服都被扒了。

  这下子苏砚肯定生气了。

  老大!你自求多福吧!

  苏砚在倪虹身后冲了进来,待看清眼前的情景,饶是向来冷静自持的苏砚都无法镇定。

  一路赶来,她已经预见到最坏的情况。

  可现在,好险好险。

  好像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胸腔中积攒了一路的怒火,此时已经顶到了脑门上。

  苏砚迅速冲了过去,一把薅住苏婉柔的脖领子,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苏婉柔浑身正烧得难受,被苏砚这一巴掌打得清醒了几分,她看清眼前的人顿时嚎了起来。

  “苏砚!你凭什么打我?”

  “凭什么打你,我打的就是你这个贱人!”苏砚怒火值持续飙升,反手又是狠狠一巴掌。

  苏婉柔想要挣扎,可她体内有药,此时有些使不上力气。

  被苏砚连续打了四五个耳光,嘴角流血,脸颊生疼。

  这个苏砚怎么赶来这么快,看来今天的事情是做不成了。

  眼珠子一转,她赶紧求饶,“别打了,别打了,苏砚,你是不是疯了?廷州哥哥就是喝多了,我扶他来休息。”

  苏砚根本就不听她解释,手起掌落,巴掌甩得是虎虎生风。

  听着苏婉柔的惨叫,倪虹和那些便衣们都猛吸凉气,听着是真疼啊!

  这苏砚同志平时看起来文文静静,一副高级知识分子的样子,这干起架来生猛得很啊!

  不过,对于苏婉柔做的这事,打她巴掌都是轻的。

  这家里的养姐惦记自己妹妹的丈夫,还下药要生米煮成熟饭,这搁谁也受不了啊!

  他们虽然是军人,要保护老百姓的安全和财产,要有正义感。

  但对于这种家务事,他们还是不管了吧!

  大家见苏砚不吃亏,集体视而不见,将目光放到别的地方假装欣赏房间的装潢。

  等到苏砚终于打累了,苏婉柔的脸颊已经红肿得像两块大馒头。

  她指着苏砚口齿不清吼道,“斯言!欧...服黑...会或你...”(苏砚!我不会放过你!)

  苏砚将人扯下床甩到一边,将已经烧得休克仍然死死憋着的陆廷州扶了起来,抹了抹他额头一层汗,心疼道。

  “老公,别怕,我来救你了。”

  陆廷州好像迷迷糊糊听到了苏砚的声音,但他怕是自己编造出来的幻境,死死咬着嘴唇不吭声。

  他现在将所有精力都用来对抗体内的药性,根本分辨不出来什么是现实,什么是幻境。

  他就怕自己认错人,造成不可挽回的错误,抱憾终身。

  他怕苏砚会用嫌弃的阳光看他,怕苏砚觉得他脏了,跟他离婚......

  要是苏砚真的跟他离婚了,他光是想想就觉得五脏俱焚,快要活不下去了。

  他不怕死,但怕被人糟践。

  “老公,你怎么样了?我送你去医院。”

  耳边又传来苏砚的声音,陆廷州的五感逐渐开始苏醒,鼻端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是媳妇儿的味道。

  他费力地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模糊,苏砚的脸像打了马赛克一样看不清。

  陆廷州只能依靠其他的感官,大手摸上熟悉的细腰,整个头埋进苏砚的肩窝里使劲嗅着她的气味。

  经过触觉和嗅觉两方面的担保,眼前这个是媳妇儿。

  陆廷州这才放心地彻底昏睡过去,“媳妇儿,我终于等到你了......”

  “你这个傻瓜。”苏砚强忍住的眼泪夺眶而出,她扶起陆廷州就往外走。

  ......

  陆廷州是在一片消毒水味中苏醒过来,他感觉身体轻飘飘的。

  看看周围,只有倪虹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模糊的记忆中,好像先是洗了胃,然后挂了补液吊瓶,还被注射了镇定剂。

  那股灼热躁动的感觉并没有瞬间消失,只是汹涌的冲动被慢慢压制,浑身仍然酸软潮热,意识却渐渐清晰。

  他记得是苏砚赶来救了他,整个抢救过程她也一直在旁边陪着他,还心疼的掉眼泪。

  可是他现在清醒了,怎么人却不见了。

  莫非苏砚误会他和那个苏婉柔已经睡过了,所以一生气就走了。

  不行,他必须当面跟苏砚解释一下。

  陆廷州拔下针头,脚步踉跄朝外走。

  倪虹迅速睁开眼睛,看到陆廷州这样急忙拦住他,“老大,你这是干什么?”

  陆廷州躲过她继续往外走,“你别拦着我,我要找苏砚。”

  “苏砚只是去医生办公室问问你的情况,一会儿就回来了,你赶紧躺下来,要不然一会儿你又该挨骂了。”倪虹解释道。

  “她没走?你说她一会儿就回来?”陆廷州眉梢一扬,惊讶地问道。

  “对啊!”倪虹看着陆廷州,开始思考老大是不是被药傻了,怎么行为奇奇怪怪的。

  陆廷州听了倪虹的话还是不放心,来到门口站岗,像一尊望妻石一样巴巴等着苏砚回来。

  苏砚从医生办公室回来,刚一拐过走廊,就被一个人影抱住。

  来人将她抱得很紧,声音哽咽道,“媳妇儿,你相信我,我没被玷污,我还是干净的。你不要嫌弃我,我真的没让那个女人碰我......”

  苏砚听到陆廷州的解释有些哭笑不得,她看到周围好多人都看过来,赶紧推了一把怀里的男人,“陆廷州,你干什么?还要不要脸了,赶紧起来。”

  “我不,”陆廷州抱着她轻轻晃悠,“你不说原谅我,我就抱着你,我还想亲你。”

  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苏砚被陆廷州的厚脸皮彻底震惊。

  “噗嗤...噗嗤...”

  周围陆陆续续传来几声压抑的偷笑声,苏砚看到倪虹和几个便衣同志揶揄的笑脸,小脸顿时红透了。

  她捶打了几下陆廷州的后背,提醒他道,“陆廷州,你同事可都在这里呢,你真不嫌丢人?”

  陆廷州仍然死抓住苏砚不放,反正今天都已经丢人丢到姥姥家了,那就尽情丢吧,他已经不在乎了。

  “不怕丢人,怕媳妇儿不要我。”

  听到陆廷州这一句简单回答,苏砚挣扎的身体顿时停住,她眼眶又红了,泪水差点就夺眶而出。

  刚才抢救的时候,医生的话还犹言在耳。

  差一点,就差一点,这个家伙持续高烧躁动,心跳太快,后续更是陷入抽搐昏迷。

  如果不是送医院早,最终就会心力衰竭猝死。

  苏勇和苏婉柔,一对王八犊子,他们到底给陆廷州下了多大的药剂。

  这事肯定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没有怪你,陆廷州。”苏砚收紧了手,轻柔地安抚着惴惴不安的陆廷州。

  “真的?”

  “真的。一切都是苏勇和苏婉柔的错,跟你没关系。”苏砚坚定地回道。

  “那我们现在就出院回家。”陆廷州听到苏砚的回答,立马拉着人往外走。

  “不行,陆廷州,你不要闹,医生说了你还要观察一下。”苏砚拉着陆廷州不让他走。

  陆廷州非要走,苏砚非要拦着,最后陆廷州实在忍不住将苏砚扛起来下楼扔到车上。

  随即整个身体压了过来,他还有些灼热的身体紧紧贴上,口鼻间的热浪直扑苏砚的耳根。

  “媳妇儿,我不需要住院,我现在只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