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杀妖涨修为?道爷我成了 > 第 165章 中毒
一日清晨,抱雪师祖睁开双眼,周身气息内敛沉凝,再无半分灵光外泄。

沈回正坐在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上,以柳枝削制一支短笛。

见抱雪醒来,他随口问道:

“师祖修为可稳固了?”

抱雪点头,从青石上跳下来,活动了一下手脚。

她身量虽小,举手投足间却自有一股沉凝气度。

两人在潭边石上坐了,正说着闲话,河边忽然传来陆欢的喊声:

“快来看啊!”

沈回和抱雪对视一眼,起身便往河边赶去。

陆欢赤脚站在水里,抬手指着河面。

河水清浅,水草轻轻摇曳。

可水面上,浮着无数死鱼。

大大小小,银鳞映着晨光,刺目得很。

还有几只螃蟹歪在石缝边,螯足半张,早已不动。

沈回蹲下身,掬起一捧河水凑到鼻端。

水中有股涩味,若有若无,不细闻几乎辨不出来。

他皱了皱眉,抬头望向上游。

溪流自西面山谷中蜿蜒而出,水势不大,此刻却隐隐泛着一层灰浊。

“去上游看看。”

抱雪师祖先一步迈出,衣袍翻飞,脚步轻盈,沿着河岸向上飞掠。

沈回带着陆欢、胡成紧随其后。

逆流行了约莫三四里路,转过一道山嘴,眼前豁然开阔。

河岸两侧出现了成片的田地,早春的秧种刚开始发芽,绿茸茸地铺在水田里。

再远处,炊烟袅袅,有一个百余户的村子依山傍水而建。

还未进村,风中便送来一阵嘈杂人声。

有急切的呼喊,有痛苦的呻吟,还有孩童嘶哑的啼哭。

几人对视一眼,快步进村。

村口第一户人家的院门大敞着。

一个中年妇人趴在门槛上,双手死死捂着肚子,身子蜷成一团,嘴里不断往外涌着白沫,面色青灰,嘴唇发紫。

她身旁蹲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娃,摇着她的胳膊哭喊:

“娘!娘你咋了!”

再往里走,情形更惨。

巷子里横七竖八躺着人,有的靠着墙根,双手在肚子上抓挠,指甲都抠进了肉里。

有的趴在地上,已经没了动静,嘴角挂着一缕暗红血丝,眼睛睁得老大。

还有几个半大孩子围着一个不停呕吐的妇人,手足无措地哭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腐气,混着粪水和呕吐物的臭气,呛得人眼睛发酸。

一个老汉跪在井台边,冲着天连连磕头,额头上全是血印,嘴里不停喊着:

“老天开眼,救救娃儿们吧!”

沈回大步走到最近一个小孩身边,那孩子约莫四五岁,蜷在墙角,面色发青,口吐白沫,已是出气多进气少。

他不由分说拉过小孩手腕,三指搭上脉门。

脉象沉细欲绝,时有时无,跳得极乱。

又翻开眼皮看了看,瞳孔尚在,但瞳仁边缘已泛出一圈青灰。

胡成在一旁小声问道:

“是妖邪作乱吗?”

沈回摇了摇头,冷冷地道:

“是中毒。”

他说着放下小孩的手,站起身,扫视一圈村中景象,抬高声音道:

“乡亲们,贫道精通医术。你们中毒不深,尚且能救。但须听我号令,不可慌乱,否则必死无疑。”

人群中一个老汉抬起头,满脸泪痕,沙哑着嗓子问:

“当真……当真能救?我孙女她……”

沈回没多解释,一抹腰间葫芦,取出一只瓷瓶。

拔开塞子,一股辛辣清凉的药气顿时弥散开来。

这是他从瘟皇宗缴获的解毒丹,专克各种瘴毒、蛊毒、水毒,原本是瘟皇宗用来控制门人的,颇为金贵。

他左手掐诀,口中低念一句,右脚往地上一跺。

泥土无声隆起,转瞬便成一口大锅,径约三尺,稳稳立在地上。

随后他凌空一划,空气中凝出一道细流,清亮亮地注入锅中。

不过几个呼吸,便将大锅装了个八分满。

拔开瓷瓶塞子,将里面十几粒解毒丹尽数倒出,在掌心里拢作一堆,而后双手合拢,轻轻一搓。

丹药碎成细末,墨绿色的粉末从指缝间簌簌落下,飘入锅中。

随后他伸手在锅面上方一搅,药粉便匀匀地化入水中,整锅清水泛起一层极淡的碧色。

药香弥漫,闻着便让人头脑一清。

接着他又凝出一只陶碗,从锅中舀起一碗药水,递向陆欢。

“给他们喂药,没中毒的也喂。”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瘫在地上的村民。

“昏过去的,捏着鼻子灌。”

陆欢接过碗,犹豫了一瞬,小声问:

“那……那个,要喂多少?”

“灌到能咽下去就成。”沈回言简意赅。

陆欢点了点头,端着碗转身走向最近的一个昏迷妇人。

胡成也上前帮忙,从锅里舀了药水,挨个分发。

抱雪师祖则纵身而起,前往村中查探起来。

村民们早被沈回这一连串手段震得说不出话来。

化土成锅,凝气为水,这哪里是凡人能做到的事?

跪在井台边的老汉第一个反应过来,膝行两步,冲着沈回连连磕头:

“仙长!仙长救命啊!”

其余人也如梦初醒,能动的纷纷挣扎着爬起来,围到锅边。

一些没中毒的人主动上前帮忙,有的舀水,有的扶人,有的捏着昏迷者的鼻子往里灌。

场面虽然乱,却渐渐有了章法。

陆欢蹲在一个昏死过去的老妇人身旁,一手捏着她的鼻子,一手端着碗。

等那老妇人憋不住张嘴喘气时,便迅速灌进去一口。

药水顺着喉咙流下,老妇人呛咳了两声,眼皮动了动,虽然没醒,但面色明显好转了些。

胡成那边也灌了三四个人,手法从最初的生涩逐渐熟练,到后来一手托后脑,一手灌药,稳当得很。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所有村民都灌了药。

最先服药的几个已经能坐起来,虽然面色仍有些发白,但腹中绞痛已止,不再呕吐。

一个中年汉子扶着墙慢慢站起身,走了两步,腿一软又跪了下去,却咧着嘴笑了出来:

“活了……活了……”

可也有人没能救回来。

沈回走到场子角落,那里躺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娃,面色青紫发黑,嘴唇乌紫,嘴角还挂着一缕暗红的血沫。

他蹲下身,探了探鼻息,又摸了摸颈脉,沉默片刻,缓缓站起身来,摇了摇头。

男娃身旁蹲着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方脸阔额,一身粗布短褐,手上满是老茧。

他方才一直守着这男娃,此刻见沈回摇头,整个人像是被人当胸打了一拳,身子猛地往后一仰,又硬生生撑住。

“仙长……”

他嗓子哑得几乎说不出话:

“我娃……我娃他……”

沈回没有说那些“节哀顺变”的话。

他只是沉默了一瞬,然后轻轻开口:

“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