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富贵立刻开始收拾东西,他把自己剩下的五个护卫分成了两拨。
“你们两个留下,听江寻的调遣,务必保护好夫人的安全。剩下的三个,跟我进城。”
“是,公子。”众人应道。
之前被抓走的那个护卫,方若宁在采石场里看到他了,人在干活,没事。
张小花和张小虎得留在这里,等他们爹娘,就没跟着一起进城。
安排好一切,沈富贵带着小六和如玉,还有三个护卫,进城了。
此时的城门处,已经是人山人海。
紧闭了多日的城门刚刚打开,积压了许久的老百姓们像潮水一样涌了出来,一个个背着包袱,拉着孩子,拼了命地往外跑,就怕跑慢了,城门又会关上。
“让让!让让!”一个中年汉子背着一个大包袱,怀里抱着一个孩子,跌跌撞撞地跑着,差点撞到沈富贵身上。
除了沈富贵一行人,只有几个风尘仆仆的过路人,看起来像是赶了很远的路。
几人随着稀疏的人流进了城。
街道上没什么行人,偶尔有几个路过的,也是行色匆匆,低着头,脸上都是怨气。
封城多日,官府只知道一味地封锁,根本不管老百姓的死活。
“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再慢慢打听消息。”沈富贵带着众人朝着一家客栈去。
还没走到客栈门口,小六忽然停下了脚步,眼睛瞪得大大的,指着旁边的墙壁:“公……公子,你看!”
沈富贵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墙上贴着一张通缉令,边角已经被风吹得卷了起来,还掉了一个角。
通缉令上画着一个年轻男子的画像,虽然画得不是十分逼真,但是那眉眼,那神态,竟是唐孝!
沈富贵走过去。他凑到通缉令前,仔细地看着。
画像旁边的内容里,写着两个大字:唐孝。
“这……这怎么会是表公子?”小六不敢置信:“表公子怎么可能会是通缉犯?”
沈富贵没有说话,脸色阴沉着,盯着那张通缉令。
一阵脚步声传来,几个穿着官服的差役巡逻走了过来。
为首的那个差役看到他们围着通缉令看,立刻警惕地打量着他们:“你们几个,在这里看什么?可认识画像上的这个人?”
沈富贵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转过身,脸上露出一副茫然的表情:“这位官差大哥,我们是刚从城外进来的,路过这里,看到这张通缉令,就好奇看看。我们不认识此人,不知他是犯了什么事?”
那差役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见他们穿着体面,语气才稍微缓和了一些:“这个人是个连环杀人凶手,在城里杀了好几个人,穷凶极恶。官府已经抓了他半个月了,连城门都封了,还是没抓到他。你们要是见到他的踪迹,一定要立刻上报官府,知情不报,可是要同罪论处的。”
连环杀人凶手?
沈富贵的心里冷笑一声。
承安除了吃,连鸡都不会杀,怎么可能会杀人?还杀了好几个人?
肯定是有人诬陷他。
“原来是这样,真是太可怕了。”沈富贵装作害怕的样子,点了点头:“官差大哥放心,我们要是见到他,一定第一时间上报官府。”
那差役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叮嘱了几句,就带着人继续巡逻去了。
官差走后,旁边立刻围过来几个看热闹的老百姓,对着通缉令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就是这个畜生,杀了城西王员外一家十几口人,连刚出生的婴儿都不放过,真是丧尽天良!”一个老汉咬牙切齿地说道。
“是啊,听说有人亲眼看到他从王员外家跑出来,双手都是血,别提多吓人了。”
另一个妇人接口道,满脸恐惧:“官府都抓了他半个月了,还是没抓到,也不知道他躲到哪里去了,害得我们天天提心吊胆的。”
“我看啊,这城门封了也是白封,人家说不定早就跑了。”
“就是,官府就是一群废物,连个人都抓不到,就知道欺负我们老百姓。”
沈富贵听着他们的议论,他拉住刚才说话的那个老汉,问道:“这位老伯,劳烦问一下,这个唐孝真的杀了王员外一家吗?有没有人亲眼看到他杀人?”
那老汉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我反正是没亲眼看到,但是有人看到了啊。那天晚上,有人看到他从王员外家跑出来,浑身是血,不是他杀的,还能是谁?”
说完,他还好心地提醒道:“小伙子,我劝你们还是少打听这件事为好。这个杀人犯心狠手辣,要是被他知道你们在打听他,说不定会来找你们的麻烦。到时候丢了性命,可就太不值了。”
“多谢老伯提醒。”沈富贵道了谢,几人离开了。
走了一段路,小六终于忍不住了,忿忿不平地说道:“公子,这简直就是胡说八道!表公子怎么可能杀人?肯定是有人栽赃陷害他!”
“我知道。”沈富贵的脸色依旧很难看:“现在说这些都没用,当务之急是先找到承安。只有找到他,才能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能还他一个清白。”
幸好他来了。要是他再晚来几天,说不定唐孝就真的被官府抓住,当成杀人犯给砍头了。
“你们两个,去城西王员外家附近探查一下消息,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沈富贵对身后的两个护卫吩咐。
“是,公子。”两个护卫领命而去。
“小六,你去打听一下,最近来云昭城参加府试的书生,都住在什么地方。”沈富贵又对小六吩咐。
“好嘞,公子。”
没过多久,小六就回来了,脸上带着一丝兴奋:“公子,我打听清楚了,这次来参加府试的书生,大部分都住在前面的青云客栈。”
“好,我们去青云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