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母看着两人对话,一来一往,金阙虽然看着冷淡,但言语却透着些许关切,叫她心里踏实不少。
她同孟芜告别,不顾她的挽留,坚持走了。
孟芜只好送她到院门口,还要再走,就被孟母劝了回去。
国公府心疼孟芜,连去接她都没让,她这个当妈的自然不会还要女儿去送。
“快回去吧,”她说。
孟芜只好放弃,轻轻拉了拉金阙的胳膊,说,“夫君,你去送送母亲。”
金阙很少会拒绝孟芜,点了点头,将孟母送到马车处,才回去找孟芜。
孟芜已经安排好了午膳,看见他进屋就朝他笑。
“劳烦夫君了。”她说。
“不劳烦。”金阙本就没就觉得有什么,孟芜让他去,他就去,这会儿看她笑,心里更是一软。
他上前将孟芜抱住。
“早膳可有不舒服?”金阙问,还记得她昨天闻到饭菜的味道不适。
昨天回来也没吃多少。
祖母和母亲都说妇人怀孕,前三个月难免如此,会胃口不好。
金阙知道,但看着孟芜脸色微的苍白,吃不下去,还要难受,心里还是不舒服。
他想做点什么,可仔细想想,竟无计可施。
任他有通天的本领,也起不了任何作用。
“还好,厨房做的清淡。”孟芜坐在他怀里,笑着说。
金阙微微皱了一下眉,说,“我问陛下要了两个御厨,一会儿让他们试试。”
“御厨?那我可得尝尝。”孟芜笑吟吟的说。
其实国公府的厨子收益未必比御厨差,但宫里出来的人似乎镶着金边,总觉得要更好些。
“嗯。”金阙应了一声,想了想又说,“想吃什么想要什么,就让管家准备。”
“不要怕麻烦。”他叮嘱。
“好。”
“你现在是最要紧的。”金阙说。
“好,我知道啦。”孟芜听他接连说了几句,对他来说已经是罕见的多话了,不由笑起来,轻轻亲了一下他的脸颊。
金阙微的怔了一下,转而也去亲孟芜。
两人成婚的突然,婚后刚开始一段时间都处于相互熟悉之中,到最近才慢慢亲昵起来。
似这般亲吻,之前便很少有。
但金阙很喜欢。
不知为何,这比起那些更亲昵的事情,更让他心中触动。
六月里,雨开始多了。
淅淅沥沥,滴滴答答。
太夫人和老夫人生怕孟芜出个什么闪失,连请安都取消了,最后还是孟芜说要活动活动,才同意。
可等到下雨,一早就遣了丫鬟来,叮嘱孟芜不用去了。
虽然下雨,但还是很热,孟芜倚窗听雨,不免有些烦躁。
忽然就有些想念金阙了。
大约午时,金阙回来了。
“国公回来了。”孟芜强打起精神,正要起身,金阙按住她的肩让她坐好。
“热?”金阙捂住她的脸。
这还是跟孟芜学的。
孟芜嗯了一声,不自觉的歪着脸在他掌心里蹭了蹭,冰冰凉凉的舒适感让她微蹙的眉心松开。
金阙那一身寒意在春日里有些恼人,但在夏日里就很舒适了。
这些天一天比一天热,孟芜忍不住就想往挨着他。
金阙按住她背心,给她渡了些内气。
冰凉的寒气从肺腑扩散开,孟芜不由吐了口气。
“我去换衣。”金阙很想抱抱孟芜,但他衣服已经被雨水打湿,不好再弄湿孟芜的衣服。
“好,我已经让丫鬟准备好了干净衣服。”孟芜微笑,说着要起身。
“你坐着。我自己来。”金阙说,朝孟芜扬了一下唇。
自从那天孟芜让他学习笑,金阙每天都会在无人时练习。
几天下来,效果显著——
一开始他还有些僵硬,脸上的皮肉根本不听使唤,可几次下来,金阙已经能控制住这个弧度如何柔和的展现。
孟芜怔了一下,立即就笑了。
其实能看出来,金阙这个笑意有些生疏,但已经能看出来是在笑了。
她忍不住轻轻摸了一下金阙的脸颊。
“夫君笑的很好看。”她说。
孟芜这句话并不只是纯粹为了夸赞,她是认真的。
换成任何一个人在这里,都会这样觉得。
金阙本来就生的好看,金质玉相,五官轮廓分明,天生的贵气雍容。
只是素日神情太过冰冷,就显得十二分的不好亲近,让人望之生畏,敬而远之。
如今展颜一笑,虽然只是微笑,便如寒冰融化,开出春花,一瞬间的惊艳,几乎让人移不开眼。
金阙并不在意自己好看与否,但这句话是孟芜说的就又有不同。
孟芜身上的暖意仿佛一把钥匙,只要感知到,就能解开他被封锁的种种情绪和感知,使之活跃起来。
他低头亲了孟芜一下。
“阿芜最好看。”金阙如是说。
他声音低沉,语气又认真,孟芜听得立时红了脸。
金阙去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出来抱住孟芜。
孟芜依偎在他怀里,不由吐了口气,只觉浑身舒适。
到这个时候,她才隐约能明白,金阙抱着她时的感受。
想必就如现在的她一样吧。
午间就吃上了御厨做的菜,孟芜现在闻不得荤腥,所以都是一些清淡的口味,也有一些酸辣的。
孟芜一一尝了尝,更偏爱酸辣口,还多吃了一些。
金阙看了心情好了不少,叮嘱厨房下次再做。
晚间,孟芜更是整个人都钻进金阙怀里,几乎整晚都依偎着金阙,再不似从前一样,总想退开。
金阙揽着人,运转功法平复着不该有的冲动。
他修炼的功法在这方面效果显著。
末了看着怀里的人,他忍不住凑近亲了亲,竟不由生出一个念头——
若一直是夏天就好了。
孟芜就能一直如此。
孟芜隐约感觉到,微微动了动,小脸在他怀里蹭了蹭。
金阙下颌微紧,将孟芜往怀里揽了揽,闭目又运转了一圈心法。
不敢再多看,金阙闭目,抱着怀中的人,开始睡觉。
有金阙在,孟芜这个夏天似乎没那么难熬。
一个月的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太医再次来诊脉,这次很确定有孕,并且还有别的收获。
“夫人腹中,似乎是双胎。”
太医不确定的说。
“果真?”
“竟是双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