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都市言情 > 分手四年后,傅机长失了控 > 第289章 意义
明禾端着碗没抬眼,语气不冷不热:
  “老头子还催上生了?人家年轻人想什么时候生就什么时候生,你操什么心?”
  傅敬仁被怼了一句,也不恼,放下酒杯:
  “我也没说马上,我说明年。”
  “明年怎么了?明年人家俩就没自己的安排了?”明禾放下筷子看了他一眼,“不会说话就闭嘴吃饺子。”
  傅敬仁张了张嘴,看了一眼傅深年,又看了一眼盛念夕,最后低头夹了一只饺子塞进嘴里,嚼了两下,没再吭声。
  盛念夕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涌上来一种很奇异的感觉。
  不是那种客客气气互相给面子的“一家人”,而是可以互怼、可以翻白眼、可以无话不谈的亲近。
  傅敬仁被明禾怼了也不生气,低头吃饺子的样子甚至有点老小孩的委屈
  ;明禾嘴上不饶人,但给傅敬仁倒醋的时候顺手把他碗边那碟蒜泥也推近了一些。
  盛念夕以前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坐在这种桌子上吃饭。
  她放下筷子,安静了几秒,然后开口:
  “我挺喜欢孩子的。”
  桌上安静了一瞬。
  “现在社区医疗互助站的项目推进得很顺利,等这个阶段结束,我也有要孩子的打算。”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愣了一下。
  之前这个念头在她心里只是模模糊糊的一层轮廓,没有成型,刚才这句话说出口时,她才意识到,这个念头已经在心里盘踞了有一阵子了。
  明禾手里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
  傅敬仁端着酒杯的手也顿住了。
  两个人眼底都是抑制不住的喜悦。
  傅深年侧过头看着盛念夕。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想从她的表情里确认她说这句话的认真程度。
  他看到她的耳廓微微泛着一点红。
  忽然想起昨天晚上。
  准确地说...是今天凌晨。
  他们俩折腾到天快亮,什么措施都没做。
  这种事情在他们之间几乎不会发生——他们都太谨慎了,太习惯把每一件事都规划好。
  但昨晚那种情况,谁都没想起来。
  傅深年的喉结动了一下。
  伸手在桌下轻轻覆住了盛念夕搭在膝盖上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蹭了蹭。
  盛念夕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说,但他看懂了她的表情。
  明禾终于放下了筷子,语气变得小心翼翼:
  “念夕,你说的是真的?”
  盛念夕看着她:
  “真的。”
  傅敬仁语气里带着一种藏不住的激动:
  “深年,你听见没有?”
  傅深年嘴角弯了一下:
  “听见了。”
  傅敬仁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放下的时候手都有点抖。
  他这辈子经历的变故太多,起起落落像坐过山车,但此刻坐在这张桌子前,窗外下着雪,锅里煮着饺子,对面的儿媳妇说“我挺喜欢孩子的”,他忽然觉得这一生走到这里,像是终于靠了岸。
  明禾没有说话,但她端起茶壶,给盛念夕面前那只空了的茶杯续满了茶。
  窗外雪还在下,电视里春晚的声音依稀传出来。
  盛念夕放下筷子,侧过头看了傅深年一眼。
  傅深年也正在看她,两个人目光相撞的一瞬,谁都没有移开。
  大年初一早上,盛念夕早早就起来了。
  她站在三米长的阳台上,依稀能听见鞭炮声。
  京北虽然禁放多年,但城郊零星还能听到几声响,远远的,闷闷的,像隔着一层厚棉被。
  她和傅深年洗漱收拾好出门的时候,外面的雪已经停了。
  地上积了一层白,踩上去咯吱咯吱地响。
  到老宅,已经快十点了,客厅里已经坐了好几拨人,沙发上堆着年货和礼盒,茶几上摆着果盘和瓜子。
  明禾穿着一身正红旗袍,正跟几位旁支的婶婶说话,看到他们进来抬了一下手。
  傅深年带着盛念夕挨个打招呼。
  盛念夕跟在他旁边,姿态自然大方。
  几位长辈看她的目光从一开始的打量逐渐变成了满意。
  有一位婶婶拉着她的手:
  “深年这孩子从小就挑,果然眼光好。”
  盛念夕笑着应了句“婶婶过奖了”,没有多余的客套。
  正说着话,门口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
  “念夕姐!”
  盛念夕转过头,周栀穿着一件奶白色的羽绒服站在门口。
  手里拎着一个红色的礼盒,脸颊冻得微微泛红,整个人像一颗裹着糖霜的糯米团子。
  她换了鞋跑进来,把礼盒往茶几上一放,自然而然地站到盛念夕旁边,仰着脸笑:
  “姐,过年好!”
  盛念夕看到她高兴: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过完年再聚?”
  “我在京北也没什么事,想着来给你拜个年。”周栀说着,目光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压低声音,“念成呢?”
  “回老家了。”
  周栀“哦”了一声,脸上没什么变化。
  “那我去给明禾姑姑拜年了。”
  又过了会儿,林洁和许知衡也来了。
  林洁的肚子又大了一圈,月份大了之后,整个人走路都是小心翼翼的。
  许知衡跟在她旁边,落后半步,手虚虚地护在她腰侧,满心满眼都是林洁。
  林洁一进门就喊:
  “闺宝!”
  盛念夕迎上去接过她手里的包,扶她在沙发上坐下来:
  “你月份大了就别折腾了。”
  “过年嘛。”林洁靠着沙发靠垫,肚子把毛衣撑起一个圆鼓鼓的弧度。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覆在肚子上面,“七个多月了,现在这小家伙闹腾得很,半夜踢得我睡不着。”
  许知衡在旁边接话:
  “是男孩。”
  傅深年走过来,揽住许知衡肩膀:
  “老许,你不会重男轻女吧?”
  许知衡推了傅深年一把:
  “别胡说。”
  周栀也凑过来,蹲在沙发旁边,轻轻碰了一下林洁的肚子,然后“呀”了一声缩回手:
  “他动了!”
  “他认人呢。”林洁笑着看周栀,“你手暖和,他喜欢你。”
  周栀蹲着,仰着脸看林洁的肚子,眼睛里亮晶晶的。
  盛念夕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涌上来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她想起林洁以前的样子。
  风风火火、大大咧咧、说话比谁都直。
  从来没想过林洁有一天会这样安静地坐在沙发上,浑身散发着柔软和母性的光辉。
  林洁拉住盛念夕的手:
  “念夕,你知道嘛,我是一个特别娇气的人,怀孕其实很辛苦,但我一想到,自己要当妈妈了,就能克服一切困难,我觉得做母亲,真的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如果说我这辈子,有什么事,是非做不可的,那一定是当妈妈。”
  盛念夕被林洁这番话狠狠触动到了。
  心里一个念头横插进来,像一片叶子落到水面,荡开了一圈涟漪。
  她联想到傅深年说的那件事。
  他想去做那件极其危险的任务,有失去生命的可能,但那是他的使命,责任,对傅深年来说,意义极大。
  到底,答应,还是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