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都市言情 > 分手四年后,傅机长失了控 > 第302章 委屈小狗
盛念夕现在没时间回答任何人的问题。
  因为傅深年突然一把将她抱住,整张脸埋进她怀里,肩膀不受控制地抖着。
  她低头一看,傅深年竟然哭了。
  他哭得毫无预兆,泪水温热。
  他抱住自己的手臂收得很紧。
  她能感觉到傅深年胸腔里那颗心脏在剧烈地撞,一下一下,又快又乱,毫无章法。
  整个包间里人都愣住了。
  林洁捂着嘴,眼眶也跟着泛了红。
  许知衡站在林洁旁边,眉头拧得很紧,想上前又不知道该做什么。
  郑骁和贺虹面面相觑。
  显然都惊住了。
  盛念抬手环住傅深年的后背,掌心贴着他绷紧的肩胛骨,像哄孩子一样,极轻地拍着。
  傅深年像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哭声闷闷的。
  “傅深年。”盛念夕侧过头,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声音压到只有他能听见的程度,“我带你走。好不好?”
  他在她肩上点了一下头,动作很小,带着一点克制的迟疑。
  盛念夕扶着他往外走,经过桌边时,抽空看了一眼桌上的几个人。
  语速快而稳,听不出任何慌乱:
  “我之后再和大家解释。今天真的很抱歉,先走一步了。”
  许知衡已经站了起来:
  “要帮忙吗?”
  “他现在情况不稳定,人太多会造成感官过载。”
  盛念夕已经扶着傅深年走到了包间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许知衡,“我一个人可以。你快回去,照顾好林洁。”
  许知衡看了一眼盛念夕肩上高大的身影,还在微微发抖。
  最终没有跟上去,只是点了点头。
  傅深年的步子很乱,有时候快有时候慢,像一个失去了节奏感的钟摆。
  盛念夕没有催他,只是把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让他靠着她的肩膀借力。
  从私房菜馆出来,往车的方向走。
  傅深年这时候已经不哭了,但他没有松开盛念夕。
  整个人像一只被暴雨淋透的小狗,缩在她身侧,一动不动。
  盛念夕开了车门,让他坐进副驾驶。
  他坐进去的时候脊背弓着,脸侧向车窗的方向,睫毛上还挂着一层细碎的水光。
  盛念夕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她靠在座椅上,后背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了,贴着皮肤,凉丝丝的。
  她扭头看着傅深年。
  他缩在副驾驶上,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
  那双深邃的眼睛此刻红红的,越看越像一只湿漉漉的小狗,眼神可怜又委屈。
  盛念夕的心都化了。
  像是穿越了时空,遇到了童年时期的傅深年。
  这种感觉非常奇妙。
  也许是因为她怀孕了,现在的她母爱泛滥。
  要不是因为傅深年太大只,她都想把人抱起来摸头。
  “对不起。”傅深年开口,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盛念夕愣了一瞬,随时眼眶就红了。
  她心疼的要命:
  “不用说对不起。”
  盛念夕擦掉傅深年脸颊上残留的泪痕,动作很温柔:
  “你刚才失控了。现在平静下来了吗?”
  傅深年点了一下头。
  “能自己坐直吗?”
  他又点了一下头。
  然后慢慢直起身,靠回座椅里,双手搭在膝盖上,恢复了那种端端正正的坐姿。
  但他依旧垂着眼,睫毛上那层水光还在,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柔软很多。
  盛念夕看着他这副样子,更心疼了。
  她发动了车子,引擎低鸣着,驶出地库。
  到了宸悦天玺。
  傅深年已经彻底平静下来。
  他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只剩下眼角还有一点点红。
  两个人一起上楼。
  各自去洗澡收拾自己。
  就在盛念夕以为,傅深年今天还会继续睡次卧的时候。
  傅深年已经抱着自己的枕头,等在了主卧门口。
  盛念夕看着他那个样子,没有说话。
  傅深年犹豫了一下,缓缓开口:
  “可以,一起睡吗?”
  盛念夕心里又酸又暖。
  走过去,主动拉住傅深年的手。
  他的手指微凉,被握住的时候颤抖了一下,但没有抽开。
  “当然可以。”盛念夕说,“你都跟我求婚了,我们本来就是要结婚的人。”
  傅深年被她牵着进了主卧。
  床很大,床单被罩是前两天刚换过的,还带着洗衣液淡淡的皂香。
  他先在床边坐下来,脊背挺得很直,双手搭在膝盖上,很无措。
  盛念夕没有催他。
  自己先躺下来,侧过身,把另一边床的空间让出来,拍了拍枕头的边缘。
  傅深年慢慢躺下来。
  他平躺着,双手放在身侧,目光落在天花板上,眼神直直的。
  肩膀和床面之间几乎没有空隙,连呼吸都比平时浅了几分。
  盛念夕侧过身看着他。
  他的侧脸被床头灯暖黄色的光照着,眉骨、鼻梁、下颌线,还是那张她爱了很多年的脸。
  但他的身体绷得太紧了,像一根随时会断的弦。
  盛念夕伸手,手指轻轻搭在他手腕上。
  傅深年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没有躲开。
  “傅深年。”她轻声叫他的名字。
  “嗯。”
  “你不用这么紧张。”
  他顿了一会儿,像是在处理这条指令,然后肩膀慢慢松了一点点,幅度很小,但盛念夕感觉到了。
  “我求婚了,你答应了。”傅深年看着头顶的吊灯,“那我们现在是夫妻吗?”
  盛念夕的手指在他手腕上轻轻蹭了一下:“领了证,办了婚礼,才是夫妻,我们现在,还不算是。”
  傅深年缓缓转头,看向盛念夕:
  “我记得。我们约好五月领证,办婚礼,”
  盛念夕听着他说“我记得”这三个字时那种笃定的语气,心口微微发胀。
  她以为他回来的这段时间,关于婚礼的记忆已经被那场任务冲散了,但他还记得,记得清清楚楚。
  “是啊,都耽误了。”她轻声说。
  傅深年沉默了一会儿。
  床头灯的光落在两个人之间的被面上。
  他忽然开口:
  “那...我们一件一件,去完成吧。”
  盛念夕亮了一瞬。
  “明天去领证,行吗?”傅深年小心翼翼地问。
  盛念夕愣了一下。
  她撑起半边身子看着傅深年。
  他的表情还是那副认真到近乎刻板的模样,但她看到,他眼中的神色是笃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