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都回去。”李玄徽挥了挥手,“别在朕跟前添堵了。”
兄妹俩最终也只能灰溜溜退出御书房。
门合上的一瞬间,李玄徽转过身,冲王德全使了个眼色。
王德全心领神会,无声地点了点头。
做戏嘛,得做全套。
宫里耳目众多,万一哪个角落藏着不该有的眼睛,看出端倪就前功尽弃了。
连自己儿女都蒙在鼓里,才是最保险的。
.......
出了宫门,李琰拉住妹妹的手臂。
“别哭了,哭也没用。”
“可是六哥.....”李楚宁抹了把眼睛,“韩秋他.....”
“这个老登我感觉有点不大对劲。”李琰咬了咬牙,“咱们先去看看韩秋再说。”
“他现在被关在哪?”
“听说是宫门外的偏院,有人看着。”
两人调转方向,直奔偏院而去。
......
偏院其实就是承天门外的一间值房,平时供候旨的官员临时歇脚用。
两名禁军守在门口,见到李琰和李楚宁,犹豫了一下。
“让开!!”
“殿下,公主.....这.....我也是奉了萧大人他们指示,韩大人现在身上的问题太大了!”
李琰冷着脸,“萧大人?他能指示,我就不能指示了?”
“殿下,这......”
“我问你,我能不能指示?”
“能.....能!”
禁军看守的头领,终究不敢拦皇子和公主,侧身让出了路。
门推开,韩秋正盘腿坐在一张旧榻上,像是吃斋念佛一般,安静坐着。
两耳不闻窗外事!
“噗哈!”韩秋自然是听到了外面的争执,忍不住笑出声来。
感觉刚刚那对话有点熟悉呢?
李琰:?
李楚宁:??
“韩兄,你......你笑什么?”
李琰几步走到他面前,脸色黑着。
“都什么时候了韩兄!你还在这笑?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
李楚宁跟着挤过来,红着眼看他,“夫君你是不是傻了?被气傻了?”
韩秋放下茶碗,揉了揉鼻子,强行收起笑容。
“李公子.....哦不,六殿下。”
李琰脚步一顿。
韩秋站起身,拱手行了一礼。
“殿下,臣韩秋有礼了。”
李琰抽了抽嘴角,“你.....你都知道了?”
“知道啊。”韩秋摊手,“我娶了殿下的亲妹妹,陛下前段时间跟我喝过茶,还吃过烤羊.....殿下还真是瞒得臣好苦!”
李琰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咳咳!这....有难言之隐啊!”
“行吧,既然都摊开了,我也不装了。没错,我就是当今六皇子。”
“韩兄......不,妹夫,我之前不是故意瞒你。实在是怕暴露身份之后,你我之间反而生分了。”
韩秋连忙摆手,“殿下说的哪里话。您是君,我是臣,君臣有别。以后您还是公事公办,叫我韩大人就好。”
“草民可受不起皇子殿下称兄道弟。”
李琰:“.......”
李楚宁在旁边听着两人这样说话,还在打着官腔,有点受不了。
“喂!!你们两个别贫嘴了好不好?”
“韩哥哥,现在外面的人都想法办了你,你知道吗?严大人快死了知道吗?父皇要废你知道吗?”
“知道知道,都知道。”
韩秋拉过两把椅子,让兄妹坐下,自己又盘回榻上。
“别慌,听我说。”
“严大人没死,也不会死。”
李琰和李楚宁同时瞪大眼。
“啊?”
“严大人的病,昨天就好转了。退了烧,脉也稳了。”
“那你.....”
“我当然是和陛下演戏,真没想到陛下竟然还没有和你们说实话。”
韩秋将自己和皇帝的计划说给了两人听。
李琰呆了好一阵,反应过来后,顿时有点想骂娘。
“好家伙!你和父皇联手演戏?那刚才父皇骂我们俩.......”
“我想应该也是戏。”韩秋耸肩,“宫里耳目多,陛下不放心,连你们都没提前说。你们的反应越真实,外面的人越不会起疑。”
????????O????????李楚宁的嘴巴张成了O形,“你.....你们!实在是太过分了!”
她一把揪住韩秋的耳朵,“好啊韩哥哥!吓死我了你知道吗!我还以为你真完了!眼泪都掉了好几颗!”
“疼疼疼......公主殿下饶命!”
李琰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
“我说呢......父皇虽然脾气大,但不至于因为一个赌约就当庭把驸马给办了。”
他转头看向韩秋,“所以,你需要我做什么?”
韩秋揉着耳朵,终于说到了正题。
“殿下来得正好。我需要你帮个忙。”
“你和楚宁今天从宫里出来,被父皇骂了一顿,这事肯定会传出去。接下来......”
他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殿下你去找几个平时和你走得近的大臣,跟他们打听,看能不能帮我说点好话。不用真的求情,做个样子就行。要让所有人都觉得......你们兄妹真的很着急,皇帝是要动真格的。”
“第二,你们两个去严府看望严大人。楚宁是我的妻子,你是皇子,去探病合情合理。到了之后,配合严府的人演就行......该哭就哭,该叹气就叹气。”
李琰听完点了点头。
“明白了。把外面的水搅浑,让暗处那些人彻底放心。”
“对。”
“等他们松了劲,露出尾巴来的时候,就是收网的时候。”
李楚宁抱着胳膊哼了一声,“(╯^╰*)哼!下次和父皇演戏,再故意瞒着我,我可发火了!”
“好的公主,没问题公主,等以后我会提前和家里说一声。”
韩秋笑呵呵拱手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