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红楼之丞相夫人林黛玉 > 第363章 侯府闲谈忆旧案 金陵夜归网难成
黛玉等了一日,又等了一日。小灰没有回来,没有带回沈江离的回信,她坐在屋里,手里拿着那本看了半卷的书,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窗外日光渐渐西斜,院子里的树影拉得很长,她放下书,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盛放的石榴花,确实是“占断群芳色”,可心里隐隐有些不安——金陵那边,不知查得怎么样了,卫家的事,又不知有没有新的动静。

她想了想,叫来紫鹃,吩咐道:“我去对面侯府一趟,看看三妹妹。”

紫鹃应下,取来帷帽给黛玉戴上,问道:“夫人,可要备轿?”

黛玉摇头:“不必,就几步路,走过去便是。”

她说着,披了件外衣便出了门,探春如今在孝期,守制一年,比她当初的孝期还长,送葬归来后便不大出门,只在府中安安静静地守孝,自己也只能偶尔过来陪她说说话。

黛玉走到侯府门口,门房连忙迎上来,“林夫人来了,我们夫人在府上呢。”

黛玉点了点头,跟着门房进了院子,穿过一道月洞门,来到探春的院子。

探春正坐在榻上做针线,得消息已经备上了茶水和点心,见黛玉进来,忙起身迎了上去,“林姐姐来了?快坐。”

黛玉在她身边坐下来,“在做什么呢?”

探春道:“给娘做几双鞋。孝期里不好出门,闲着也是闲着,做些针线打发时间。”

黛玉点了点头,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探春难得见到她迟疑不定的样子,问道:“姐姐今日怎么有空过来?可是有什么事?”

黛玉想了想,还是如实答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心里有些不定,过来坐坐。”

探春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姐姐心里不定?可是兄长那边有什么消息?”

黛玉道:“前几日给他写了封信,按说该有回信了,可到现在也没动静。”

探春道:“许是路上耽搁了,兄长在金陵查案子,忙起来顾不上回信,也是常有的事。”

黛玉道:“我知道,可心里总是不踏实……还有一件事,我还没跟你说。”

探春道:“什么事?”

黛玉道:“前几日,云妹妹来找我,说卫家出了事。”

探春闻言看向她,“出了何事?云妹妹如何?”

黛玉将那封威胁信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探春沉吟片刻,不禁问道:“卫家素来独善其身,怎么会有人突然盯上卫家?”

黛玉道:“我也在想这个。那信上画了一个铜钱形状的标记,我看着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探春道:“铜钱形状的标记?姐姐可还记得,前些年京城里出过一桩案子,有人私铸铜钱,被官府查获。那伙人用的标记,就是一枚铜钱的形状。”

黛玉一愣:“私铸铜钱?”

探春道:“对,阿铭提起过。那伙人私铸铜钱,在市面上流通,后来被官府查获,为首的被判了斩刑,其余的同党也都落了网。但那案子结了之后,那铜钱标记,就再没出现过。”

黛玉想了想:“你是说,那封威胁信上的标记,可能和当年那桩私铸铜钱的案子有关?”

探春道:“不好说,但既然那标记眼熟,总归是个线索。”

黛玉轻叹一声,“若是和私铸铜钱有关,那卫家被盯上,恐怕就不是巧合了。”

探春问:“姐姐的意思是?”

黛玉道:“卫家祖训如何不重要,但在京城的人脉还在,若是有人想借着卫家的关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那盯上卫家,也就不奇怪了。”

探春点头,“姐姐说得有理,但若是私铸铜钱的事,那背后的人,恐不是寻常的江湖草莽。”

黛玉道:“我也这么想。所以我才让青鸢去查那铜钱标记的来路。”

探春问:“青鸢查出什么没有?”

黛玉摇了摇头:“还没有。她出去打听了几日,除发现了几名外来客之外,暂时没有结果。”

探春道:“姐姐别太担心。青鸢办事稳妥,多给她些时日,总能查出些眉目来。”

黛玉端起茶碗,抿了一口,心里却还是觉得不踏实,她想了想,道:“三妹妹,你说,卫若兰去赴约的事,我是不是不该让他去?”

探春道:“姐姐是担心卫若兰出事?”

黛玉低头看着茶盏,“那些人既然敢写威胁信,就不是什么善类。卫若兰一个书生,从未涉足过这些事,若是真去了,恐怕应付不来。”

探春道:“可若是不去,那些人也不会善罢甘休。姐姐让他先稳住对方,探一探虚实,倒也是个法子。只是……卫若兰毕竟不是兄长那样的人,他应付不来这些勾当。”

黛玉点头:“我也是担心这个。所以才让点了几名暗卫悄悄跟着他,保护他的周全。”

探春劝道:“有暗卫跟着,倒还好些,姐姐府上暗卫的功夫,我是知道的,寻常人近不了他们的身。”

黛玉坐在那里,又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三妹妹,你说,我是不是太操心了?”

探春道:“姐姐是操心的人,兄长不在京城,里里外外都要你拿主意,操心也是难免的,只是,你若实在不放心,不如再给兄长写封信,问问金陵那边的情况。”

黛玉摇头:“我写了。可小灰还没回来,也不知道信送到了没有。”

探春道:“许是小灰路上耽搁了,姐姐再等等,说不定明日就有回信了。”

黛玉点了点头,又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告辞,回到屋里,她坐在灯下,又等了一夜,小灰还是没有回来。

次日一早,她推开窗,看着院中的花草鱼虫,一派盛景,心里默默想着:金陵那边,到底怎么样了?

夜色渐深,金陵城里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了。秦淮河的水声在寂静中流淌,像是低语,又像是叹息。

沈江离和陆铭从柳叶巷回来,沿着长街慢慢往回走。沈江离没有说话,一路上安静地走着,思索着目前收到的全部线索——门楣上挂着铜锁,锁上锈迹斑斑,从冯记布庄出来的人径直进了那扇门。

冯记布庄,柳叶巷,燕北营的旧军服,还有那几具白骨……这些线索像一根根线头,散落在各处,却还没能连成一张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