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红楼之丞相夫人林黛玉 > 第206章 浮生半日闲
贾家虽然已经没落,但贾赦手中还握着一些旧日的人脉,贾政虽无能,但荣国府的名头在特定场合仍然有些用处。

史家则不同,史鼐史鼎兄弟虽已外放,不在京城,但他们手中还握着实实在在的兵权,驻守在外地,若能争取到他们的支持,便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同时,他开始暗中联络这些旧部。

他没有直接提及任何大逆不道的话题,只是以叙旧的名义,修书几封,问候几位旧部的近况,顺便提点了几句——说如今朝中局势复杂,风云变幻,让他们务必谨慎行事,守住自己的位置,莫要被人轻易替换了去。

这些话,表面上是关心,实际上是在暗示他们:朝中可能要变天了,你们要站好队,守好手中的兵权。

他知道,这一步踏出去,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但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要么坐以待毙,等着陛下一点点收回他手中的权力,最终将他连根拔起;要么孤注一掷,趁着手中还有一些筹码,赌一把大的。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裹着寒意扑面而来,吹动他鬓边的白发,他望着京城的方向,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关上了窗……

与外头的风刀霜剑不同,尚书府里的气氛和乐安稳。

王子腾在暗中布局的消息,沈江离和陆铭自然已经知晓,但那些刀光剑影,似乎被这座府邸的高墙稳稳地挡在了外面。

对面的侯府还在修缮收尾,陆铭和探春便依旧住在尚书府中,两进院子挨着,往来方便,白日里各忙各的,晚膳时便聚在一处,倒也热闹。

这一日,陆铭刚从京营回来,正蹲在院子里,用一根草茎逗弄那两只已经长大了不少的小狼,两只小狼被他逗得团团转,扑来扑去,时不时发出嗷嗷的叫声。

小灰蹲在墙头,歪着脑袋看着它们,觉得他们幼稚,一副嫌弃的表情。

探春坐在廊下,手捧一卷书,偶尔抬眼看看院中那副人与狼嬉闹的场景,唇角带着一抹不自觉的笑意。

黛玉坐在窗边,正对着一幅绣了一半的帕子出神,针停在半空中,不知在想些什么。沈江离坐在书案后,手中捧着截获的信件,目光却时不时地飘向窗边那道安静的身影,又若无其事地收回来。

院子里流淌着宁静而安稳的气息,外界的风浪,仿佛都与这里无关。

然而,这份宁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这一日,宫中传来消息——小太子赵昀因陛下召见沈江离时忘了叫他,在东宫大闹了一场,哭湿三条帕子,赵珩被他闹得头疼,只得松口同意他去尚书府住两日。

小太子得了允准,立刻收了眼泪,麻利地收拾好自己的小包袱,催着宫人将他送到了尚书府门口,一进门,他便像一只脱了缰的小马驹,撒开腿就往里跑,一边跑一边喊:“师父!师父!昀儿来了!”

沈江离正坐在书房中看积压下来的公文,听到这声清脆嘹亮的呼唤,放下手中的文书,抬起头,便看到一团小小的身影旋风般冲了进来,身后跟着一群手忙脚乱的宫人和侍卫,气喘吁吁地追了一路,却谁也不敢上前拦他。

小家伙一头扎进了沈江离的怀里,仰着脸,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

沈江离低头看着这颗毛茸茸的小脑袋,语气带着无奈和纵容:“殿下,您是太子,要注意仪态。”

小太子眨了眨眼睛,振振有词地答道:“在师父面前,不用注意仪态。父皇说的。”

沈江离无言以对。

“师父!父皇答应让我来住两天!我跟他闹了好久,他终于答应了!”小太子又补了一句,一脸的得意和期待。

沈江离看了他片刻,伸手轻轻按了按他的头顶,语气平淡地应了一声:“嗯。”

小太子显然已经习惯了他师父这种惜字如金的回应,也不在意,扭头又看到了一旁的陆铭,立刻又欢快地叫了一声:“陆哥哥!”

陆铭忍不住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脸蛋:“殿下又长高了。”

小太子被他捏得脸都变形了,却也不恼,含糊不清地抗议道:“不要叫殿下……叫昀儿……”

沈江离放下手中的文书,站起身来,看了一眼窗外晴好的天色,难得主动说了一句:“想去堆雪人吗?”

小太子眼睛一亮,拼命点头,拉着沈江离的手就往外拽,陆铭也笑着跟了出去。

三人在庭院中堆起了雪人,小昀儿负责滚雪球,滚得浑身是雪,帽子歪了,领口里也灌进了雪,冻得直缩脖子,却笑得比任何时候都开心。

暖阁中,三姐妹围炉闲话。

惜春趴在窗边,透过窗缝偷偷看外头那三人堆雪人的情景,忍不住抿嘴笑了,又不好意思笑出声,赶紧收回目光,假装在看手中的书。

探春坐在炉边,手中捧着一杯温热的姜茶,目光也时不时地飘向窗外,看到陆铭和沈江离互相砸雪球,砸的雪沫子溅了一身的狼狈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黛玉坐在对面,目光在探春脸上停留了片刻,忽然凑近了几分,压低声音,带着促狭的笑意:“三妹妹,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探春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郑重语气弄得一愣,下意识问道:“什么事?”

黛玉看着她,忍不住抿嘴直笑:“太子殿下方才一进门,先叫了夫君一声‘师父’,又转头叫了小叔一声‘陆哥哥’——那你说,他该叫你什么?”

探春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颊一下子红透了,她瞪了黛玉一眼:“林姐姐!你怎么还这么促狭!”

黛玉用帕子掩着嘴,笑得肩膀直抖,却还不肯放过她:“我在认真问你呢。若太子叫你‘婶子’,倒也算合礼数;若他叫你‘嫂子’,那就差了辈分了。你可得想好了,回头他问起来,你怎么答?”

探春又羞又恼,伸手就去呵黛玉的痒。

黛玉最怕痒,被她一偷袭,顿时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连忙求饶:“好妹妹、好妹妹……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探春这才收了手,哼了一声,重新端起姜茶,别过头去,不看黛玉,耳根却还是红彤彤的。

惜春看着她们二人闹成一团的模样,也忍不住轻笑,又迅速低下头,装作在认真看书,只是那弯起的唇角,怎么也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