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让它吐，我要看我的船！”
沈望山双手撑着研究院控制台，半个身子探到全息屏前，恨不得当场钻进火星轨道泊位。
琴抬手贴住舷窗，凤凰之力顺着精神连接送进虚空游鳐的意识。
“好了，把东西吐出来吧，慢来，先放中间那艘，别碰旁边的牵引平台。”
大鱼摆了两下尾巴，巨口继续张开，次元胃袋的出口扩展到七公里。
泊位上的十二座牵引平台同时启动，金色固定线穿过入口，扣住第一艘战列舰的舰首。
“有人拉大鱼肚子里的东西。”
“他们在帮你卸货，别收腹，也别打嗝，卸完就能领加餐。”
大鱼听懂了最后两个字，身体终于安稳下来。
“大鱼配合，加餐不能待审核。”
林川抬手调出它的奖励页面。
“已经转正式发放，两吨暗矿，谁敢卡流程，我让杨小锐找他谈。”
地球指挥中心内，杨小锐听见这句，伸手点开直播权限。
“局长，我还在频道里，您安排工作的时候能不能先问一下本人？”
“能办吗？”
“能，不过这次得给大鱼开运输票据，它已经连续问了三遍。”
两人说话间，第一艘战列舰的舰首脱离次元出口。
宽达一千二百米的正面结构进入阳光照射区，外层黑色装甲反射出大片金色亮面。
舰首之后，是主炮区，是中央能源舱，随后才是长达数公里的主体。
六公里。
火星轨道泊位专门空出的区域，在它面前只够完成一次转向。
十二座牵引平台全部提高功率，才让这艘五级战列舰保持稳定，没有碰上泊位外侧的防御节点。
直播频道的消息停了两秒，随后开始成片刷新。
【六公里？我上班的城区都没这么长！】
【这东西真是大鱼吐出来的？】
【远征队到底搬了多少东西回来？（￣▽￣）】
【刚才谁说星际包工头不体面，出来道歉！】
杨小锐盯着解说稿，第一句读到一半，又低头核对舰体尺寸。
“各位观众，你们看到的没错，这是一艘六公里长的外星战列舰。”
旁边的工作人员给她递来数据，她扫完第二页，嗓子发干，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根据现有检测结果，它采用五级文明造舰技术，主体材料和能源结构均已完成登记。”
直播镜头缓慢拉远，第一艘战列舰已经占据整片主泊位。
杨小锐放下水杯，朝镜头竖起三根手指。
“另外，我们带回来的外星战列舰，总共有三艘。”
全球直播频道再次卡住。
月球基地的公共频道先恢复，大批施工人员涌进留言区，询问火星轨道还缺不缺临时工。
地球端的广场直播点传回成片欢呼，各地造舰项目组的申请数量在半分钟内翻了四倍。
沈望山没有看留言。
他贴在控制台前，手指沿着战列舰结构一路移动，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
“三艘，三艘五级文明战列舰，天呐，你们真给我弄回来了。”
“沈老，别激动，注意血压。”
林川将他的健康监测页面拖到旁边，最高数值已经越过安全线。
沈望山抬手关掉健康提示。
“血压是什么东西！你知道这三艘船的材料值多少吗？”
“研究院初步估值还没出来。”
“估不出来！”
沈望山抓起电子笔，在预算页面上连写了六个零，又把整行数字全部删掉。
“我这一辈子的研究经费全加起来，连它们的零头都不够，再乘一万倍都未必能碰到主能源舱！”
林川翻过战利品清单。
“回头给您拨。”
沈望山抬起头，电子笔还停在半空。
“拨什么？”
“研究经费，您刚才不是说不够吗？”
“我是缺研究经费吗，我缺的是船！”
“船也拨给您，三艘全部进入五级造舰项目，研究院牵头验收，超凡局负责协调人员。”
沈望山把电子笔扔回桌面，转身朝后方技术组挥手。
“都别坐着了，材料组，能源组，空间组，全部上线！”
“先给火星泊位发验收申请，谁敢私自拆一块装甲，我让他抄五级造舰手册！”
后方有人小声提醒。
“沈老，手册还没编出来。”
“那就先抄蓝图，五千七百页，一页都不能少！”
第一艘战列舰完成固定，牵引平台转向第二处泊位。
琴再次联系大鱼。
“第一艘已经出来了，接下来放左边那艘，头朝外，尾部别碰胃袋入口。”
“大鱼知道，头先出，慢吐。”
“对，就是这样。”
第二艘战列舰沿次元出口向外移动，舰首两侧保留着尚未对外公开的工程遮挡层。
杨小锐及时切换直播角度，只展示完整外甲区域和六公里舰体的远景轮廓。
林川看了一眼她调整的权限。
“内部建造进度继续保密，公开频道只报五级战列舰，别提其他状态。”
“已经屏蔽近距离画面，清洁工只能收到能源特征和舰体规模。”
“让他们看，越清楚越好。”
第二艘战列舰离开胃袋，外层能源线路接入泊位后，五级能源波动传遍太阳系。
十二光年外，清洁工舰队旗舰内，远程探测页面连续跳出三次最高级警报。
指挥官推开副官递来的航线报告，双手撑住座椅扶手。
画面中，六公里舰体正停在火星轨道，第二艘同级战舰还在向外移动。
“确认文明等级。”
副官重新核验能源频率，额头很快冒出汗珠。
“五级造舰结构，五级战列舰能源特征，舰体规模六公里以上。”
“数量呢？”
“目前发现两艘，探测区域内还有第三组同级波动。”
指挥官的脸色一点发白。
太阳系护盾此前已经出现过五级波动，如今又公开出现三艘五级战列舰。
在清洁工体系的记录里，能够同时掌握恒星级护盾和五级造舰能力的文明，绝不该进入常规清理名单。
副官等了半天，只能再次询问。
“指挥官，是否上报总部？”
指挥官盯着第三组能量信号，数次抬手，始终没有按下前进许可。
“上报，风险等级提高到最高。”
“舰队是否继续后退？”
“保持距离，继续观望，不要轻举妄动，绝对不要。”
火星轨道上，第三艘战列舰也离开了次元胃袋。
三座泊位全部被占满，六公里长的舰体依次横列，外层牵引平台只能停在它们的中段区域。
大鱼闭上巨口，拍了拍腹部。
“大鱼吐完了，肋骨什么时候还？”
琴看向工程监测页。
“李师傅正在拆临时支架，三根肋骨马上归位，你先去医疗泊位做检查。”
“三艘都完整吗？”
沈望山抢进频道，手里的验收表已经填到第十八页。
林川核对完数据。
“第一艘完整度百分之九十九点六，第二艘百分之九十九点八，第三艘百分之九十九点五，全部达到接收标准。”
沈望山连着做了三次呼吸，总算把健康监测数值降下来。
下一秒，他翻到战利品总表，手里的电子笔停在暗矿一栏。
“等一下，小林，那六千吨暗矿呢？你不会忘了吧，那可是星际长城的核心材料！”
林川将暗矿交接单推到他面前，签收状态已经全部转绿。
“没忘，明天就送到您手里。”
他点开星际长城二期工程页面，五级防御模块进入启动倒计时。
“顺便点亮五级护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