跃迁通道在舰桥主屏上收束，五艘工程舰重新回到正常航行状态。
林川确认坐标，接入全舰频道。
“第四次跃迁完成。还有三十六次。各舰状态报告。”
“一号舰能源正常，跃迁引擎温度处于安全范围。”
“二号舰装载模块正常，磁力锻造兵团已进入训练舱。”
“三号舰拆解设备完成自检，主承重点模拟程序正在运行。”
“四号舰精神网络稳定，前线五千个空间节点全部在线。”
“五号舰无异常，虚空游鳐正在申请提前发放加餐。”
琴看了一眼跟在舰队后方的游鳐。
“驳回。”
游鳐在精神连接里翻了个身，尾部拍过五号舰外侧。
舰桥响起轻微碰撞警报。
林川调出它的口粮记录。
“告诉它，再拍舰体，行动结束后的暗矿扣半吨。”
琴完成转达。
游鳐马上拉开距离，规规矩矩回到编队末端。
“沟通效果很好。”
“它听得懂扣工资。”
林川关掉警报页面。
“看来宇宙通用管理办法又多了一条。”
右侧通讯窗口亮起，周明接入频道。
他身后坐着五千名空间感知大队核心成员，每个人都连着精神网络。
“局长，大队的封锁场协同演练已经完成第三轮。”
“成功率从百分之七十八提升到百分之九十三。”
林川看完测试记录，直接打回评估组。
“九十三不够。”
周明没有争辩。
“主要误差出在第六秒，远程节点与前线节点存在零点一二秒偏差。”
“到了目标区域时必须百分之百。”
林川调出补给站七座通讯塔。
“第一秒就要封死通讯。”
“漏掉一台个人终端，整个行动都可能提前暴露。”
周明把失败记录重新加入训练程序。
“再练四轮，航程结束前把偏差压到零点零三秒。”
琴走到主控台旁，调出精神网络干扰参数。
“我可以在演练中加入精神干扰层。”
“模拟实战中对方强行突破封锁的情况。”
周明看着新加入的变量，训练成功率当场从百分之九十三跌到百分之六十四。
后方训练席安静了几秒。
周明抬手重新划分节点。
“琴，您这算临时提高考纲。”
“实战不会提前发考纲。”
“明白。”
周明将三组备用人员并入主节点。
“全队准备，第四轮演练加入精神干扰。”
五千个精神标识重新亮起。
远在太阳系的三百多万名空间感知者同步接入，封锁场模型覆盖整座模拟补给站。
第一次，七座通讯塔中有两座突破封锁。
第二次，只剩一台个人终端送出半段状态码。
第三次，全部信号被压回模拟区域。
成功率，百分之九十六。
周明没有申请休息。
“重来。”
林川看了一眼训练时长。
“每轮结束轮换百分之三十，别把人练到掉线。”
“局长，大家都申请继续。”
“申请驳回。”
周明还想争取，林川已经把医疗监控加入训练权限。
“顺风不能浪，逆风更不能拿人硬顶。”
“把体力留到第七补给站，那里才是正式考核。”
“收到，按轮换表执行。”
第五次跃迁前，林川进入二号舰训练模拟舱。
十二座仓库的内部结构已经完成复刻，成排货架和运输轨道占满模拟区域。
埃里克站在中央控制台前，左手抬起。
数千块金属构件脱离固定架，完成分类、压缩和装载。
磁力兵团分成十二组，每组负责一片仓储区。
模拟计时器停在五十九分四十七秒。
埃里克看了一眼结果。
“目前速度，一小时清空一平方公里仓库。”
“还不够快。”
林川调出完整任务量。
“按照这个效率，三个小时只能清掉三座仓库。”
“剩下九座留给净化者继续用，沈老回来能追着我们写半年报告。”
李建国蹲在一组运输轨道旁，拆了三个固定扣，又重新装回去。
“埃里克局长，我有个想法。”
埃里克转过身。
“说。”
“我的机械共振配合你的磁力。”
李建国拍了拍轨道底座。
“我振松螺丝，你拔钉子。”
“过去是一件件拆，现在可以整排拔，速度能再快一倍。”
埃里克看了两秒。
“试。”
模拟仓库复位。
李建国将手掌按在运输轨道上，机械共振沿金属结构向外扩展。
十公里内的固定装置同时松脱。
埃里克抬起左手。
整排轨道连同货架一并离地，半空完成压缩，送入模拟装载舱。
磁力兵团马上调整分工。
原本负责拆解的六组人员转入分类和压缩，剩余人员集中搬运大型设备。
新的计时结果很快出现。
二十七分十一秒。
仓库清空效率提高百分之一百二十。
李建国看着结果，拍了拍工具箱。
“这就叫专业对口。”
埃里克重开下一轮模拟。
“把能源设备和普通物资分开，别只追求速度。”
“放心，蓝翔的业务讲究售后。”
“我们拆完以后没有售后。”
“那就更省流程了。”
林川把联合方案发往五艘工程舰。
“全体拆解组照这个模式重新编队。”
“李师傅负责机械共振标准，埃里克负责磁力协作。”
“一小时内，训练方案形成闭环。”
李建国抬头问道：“局长，这算不算技术革新？”
“补给站拆完，按实际回收量评功。”
“明白，先干活，回去再拿数据说话。”
第六次跃迁间隙，林川去了健身舱。
罗根单手挂在训练架上，已经做完四百次引体向上。
突击队的模拟路线摆在旁边，记录页面却没有打开。
林川敲了敲终端。
“你的训练报告空着。”
罗根没有停下。
“你们练你们的。”
“我的活不需要练，进去打就完了。”
“底部运输通道长三公里，内部有自动炮台，还有三处隔离门。”
林川把路线投到他面前。
“打完只是基础要求，三分钟内进入内部大厅才算通过。”
罗根落到地面，拿毛巾擦了擦手。
“你连我跑几步都要做指标？”
“地球人出远门拆房子，当然要按工程项目管理。”
“有目标，有指标，有复盘。”
“行。”
罗根抓起模拟头盔。
“三分钟以后，记得关计时器。”
两分二十一秒后，模拟程序结束。
三处隔离门全部失效，十二台炮塔被切断能源线路。
罗根摘下头盔，把记录推给林川。
“现在能去了吗？”
“还有三十四次跃迁。”
“那我睡一觉。”
“训练报告先签字。”
罗根停在舱门前。
“我就知道，最难打的还得是程序。”
第七次跃迁完成后，各项指标再次更新。
空间封锁成功率提升到百分之九十八。
磁力拆解效率稳定在每小时二点一平方公里。
突击队进入内部大厅的平均时间，压到两分五十秒。
林川将所有数据发给各舰。
“继续优化，任何一项都不准拿最好成绩当平均成绩。”
埃里克回复得很快。
“磁力兵团申请再加两轮联合训练。”
周明的申请紧跟着跳出。
“空间感知大队申请取消下一次休息。”
林川批了第一份，退回第二份。
周明马上发来询问。
“为什么埃里克局长能加练？”
“他们的体检数据合格。”
“我们也能合格。”
“先把医疗报告交上来，再谈。”
几秒后，周明发来一个颜文字。
“收到。(￣▽￣)”
第八次跃迁结束，舰队进入短暂休整。
琴靠在一号舰休息区，手中的精神网络报告停在同一页。
过了半分钟，她突然皱眉。
“目标方向……有微弱的精神波动。”
林川放下航线图。
“净化者的？”
“不是净化者的。”
琴闭上眼，又感知了一次。
“是……别的什么。”
“能确定吗？”
琴摇头。
“距离太远。”
“到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