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卧儿帝国首都,德里。
昔日繁华奢靡的街道,此刻已经变成了一锅沸腾的热粥。
红堡后门。
几十辆装满黄金、珠宝和名贵丝绸的马车,正疯狂地向城外挤去。
“滚开!都给本祭司滚开!”
那个半个时辰前还在大殿里摇晃着红酒杯、满脸傲慢的婆罗门大祭司。
此刻正挥舞着马鞭,拼命抽打着挡路的平民。
他那身华丽的丝绸长袍早就被汗水浸透了。
“快!全速往南边跑!逃到德干高原去!”
大祭司歇斯底里地冲着车夫咆哮,连回头看一眼红堡的勇气都没有。
五十万大军灰飞烟灭,皇帝成了半个死人。
最恐怖的是,三十万被他们踩在脚底下的达利特,带着汉人的“天雷”杀回来了!
在印度这片土地上,高种姓贵族心里比谁都清楚。
他们千百年来对贱民,做过多少丧尽天良的恶事。
这群被压迫到极点的奴隶一旦翻身……
绝对会生吃他们的肉,剥他们的皮!
“轰隆隆隆——!!!”
就在大祭司的马车刚刚驶出一条街道时。
大地,突然开始剧烈地颤抖!
不是马蹄声,更不是战象的脚步声。
而是一种极其沉闷、犹如钢铁碾碎骨头般的恐怖轰鸣声!
“怎么回事?!”大祭司惊恐地掀开马车窗帘。
下一秒。
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德里城那高达十丈、号称坚不可摧的纯铜正大门。
在“轰”的一声惊天巨响中!
犹如纸糊的一般,被一团耀眼的橘红色火球,炸成了漫天飞舞的碎铜烂铁!
狂暴的冲击波,将城墙上的守军像破布娃娃一样撕碎、掀飞!
硝烟弥漫中。
通体涂装成雪白色的现代步战车,碾过城门的废墟,突入了这座千年古都!
而在装甲车的后方。
是黑压压一片、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达利特先锋军!
他们手里拿着汉人发给他们的火绳枪和莫卧儿弯刀。
每一个人的双眼,都红得滴血!
没有抢劫平民,没有滥杀无辜。
这三十万人,在华夏远征军的指导下,展现出了惊人的纪律性。
他们像汹涌的潮水,扑向了城内所有的刹帝利府邸、婆罗门神庙!
“杀!!!”
“砍翻那些吃人的老爷!”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震天的怒吼声,在德里城上空轰然炸响!
……
“不……魔鬼!他们进城了!”
大祭司吓得肝胆俱裂,连滚带爬地跳下马车,拼命地想要往旁边的小巷子里钻。
然而。
“砰!”
一声枪响。
大祭司的大腿瞬间爆开一团血花,“扑通”一声重重地摔在满是泥水的街道上。
他痛苦地捂着断腿,绝望地转过头。
十几个浑身杀气的达利特先锋军,已经将他团团包围。
带头的,正是阿米尔!
阿米尔手里提着那把,寒光闪闪的莫卧儿将官佩刀。
刀刃上,还在滴着刹帝利武士的鲜血。
他一步一步,走到大祭司的面前。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在他眼里,犹如神明般的男人。
“贱种!你这个肮脏的达利特!!!”
大祭司虽然吓得浑身发抖,但骨子里千百年的傲慢,依然让他色厉内荏地咆哮着:
“我是婆罗门!我是梵天嘴里生出来的高贵血脉!”
“你敢拿刀指着我?!”
“你的灵魂会坠入无间地狱!”
“你的家人会世世代代被神明诅咒,永远做最下贱的粪虫!”
听到这恶毒的诅咒。
阿米尔没有像以前那样恐惧地跪地求饶。
他的眼神,冷得像喜马拉雅山上的万年坚冰。
“梵天?”
阿米尔缓缓举起手中的弯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嘲弄。
“汉人的天兵将军告诉我。”
“神明,是不会让他的子民活活饿死的。”
“如果梵天真的存在,那他也是个瞎了眼的邪神!”
阿米尔死死盯着大祭司惊恐放大的瞳孔,一字一顿,犹如厉鬼索命:
“今天,梵天救不了你!”
“能定人生死的,只有我手里的这把刀!”
“唰——!!!”
刀光闪过!
一道猩红的血柱冲天而起!
那颗平日里高高在上、装满了谎言与傲慢的婆罗门头颅,骨碌碌地滚落在泥水里。
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他到死都无法接受,自己竟然真的被一个“不可接触”的贱民,像杀鸡一样砍了脑袋!
阿米尔一脚踢翻无头尸体上,高高举起滴血的弯刀。
仰天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狂吼。
三十万达利特的怒火,在这一夜,彻底点燃了这座罪恶之都!
……
德里,红堡广场。
秦良玉一身白甲,站在步兵战车的炮塔旁。
她冷冷地看着这座金碧辉煌的异国皇宫。
大批的白杆兵和特战队员,已经全面接管了城防。
城内,对高种姓贵族的清算正在轰轰烈烈地进行。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莫卧儿将领、剥削了平民几十年的大祭司。
全都被五花大绑,犹如死狗一般拖到了红堡前方的广场上。
密密麻麻跪了一地。
等待他们的,将是三十万达利特人民的公审与绞刑!
副将张挽月大步走上前来,猛地敬了个军礼。
“报告秦将军!”
“德里全城已控制!莫卧儿皇族悉数落网!”
“那个半死不活的沙贾汗,刚被我们从后宫的密室里拽出来,当场就吓断气了!”
秦良玉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的目光穿过南亚次大陆的夜空,看向了遥远的东方。
“西域收复,莫卧儿帝国覆灭。”
“这南亚次大陆,终究是插上了我们华夏的赤红战旗。”
秦良玉嘴角勾起一抹惊艳绝伦的微笑,轻声呢喃:
“不知道陆总指挥那边……”
“欧洲的番邦,是不是也已经被收拾得服服帖帖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