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震天动地的嘶吼声,在冰冷的平原上空来回激荡,久久不息。
三十万达利特奴隶,双眼猩红。
他们看着彼此,千百年来深植在骨髓里的恐惧与奴性。
在这一刻,被这八个字彻底烧成了灰烬!
秦良玉站在人群中央,看着这群已经被彻底唤醒的“怒火军团”。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但眼神却越发冷厉。
光有怒火是不够的。
在这片吃人的大地上,想要站起来当个人,就必须得手里有家伙!
秦良玉一把抓过战术对讲机,厉声下令:
“后勤连!把刚才缴获的那些莫卧儿军械库,全都给老娘打开!”
“白杆兵听令!”
“发枪!发刀!”
命令下达。
“砰!砰!砰!”
几十口沉重的大木箱被强行砸开。
里面,全是莫卧儿帝国正规军配备的精良弯刀、长矛、以及成捆的火绳枪!
秦良玉随手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莫卧儿将官佩刀。
用力一掷!
“当啷!”
锋利的弯刀,稳稳地插在了阿米尔的脚下,入地三分!
“同志们!”
秦良玉居高临下,声音宛如洪钟,响彻全场:
“我们华夏,除了刚才那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之外。”
“还有一句至理名言!”
秦良玉指着那一箱箱堆积如山的武器,一字一顿,杀气腾腾:
“刀把子里面……出政权!!!”
“想要不被人当牲口,想要保护你们的老婆孩子!”
“就捡起地上的刀!”
“去砍翻那些,骑在你们头上吸血的高种姓老爷!”
阿米尔看着脚下那把锋利的弯刀。
他颤抖着伸出双手,一把将它从泥地里拔了出来。
扔掉了那根可笑的削尖木棍。
阿米尔死死握着刀柄,感受着那冰冷沉重的金属触感。
眼泪,再一次夺眶而出。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自己命运的强大力量!
“我阿米尔对天发誓!”
阿米尔猛地举起弯刀,刀锋直指苍穹,歇斯底里地咆哮:
“从今天起,谁再敢把我们当畜生!”
“我就用这把刀,剁碎他的骨头!!!”
“杀!杀!杀!!!”
三十万奴隶疯狂地涌向军械箱。
他们抢过弯刀,抓起长矛。
这一刻,他们不再是任人宰割的达利特贱民。
他们,是这片南亚次大陆上,第一支为了自由而战的——先锋军!
……
几天之后。
距离平原数百公里外,莫卧儿帝国首都,德里。
宏伟奢华的红堡大殿内。
几十名高种姓的婆罗门祭司和刹帝利贵族,正穿着华丽的丝绸,品尝着西域的葡萄酒。
大殿中央,一群身姿妖娆的舞女正在翩翩起舞。
“算算时间,沙贾汗陛下率领的五十万大军,应该已经把那些汉人碾成肉泥了吧?”
一名婆罗门大祭司摇晃着酒杯,满脸傲慢。
“哼,那是自然!”
旁边的一位高级将领冷笑一声:“陛下可是带去了最精锐的战象军团!”
“那些东方的野蛮人,估计连陛下的移动王宫都没见到,就被吓尿裤子了!”
“哈哈哈!”
大殿内爆发出一阵充满优越感的狂笑。
在他们看来,莫卧儿帝国就是这片大陆上无敌的存在。
然而。
“砰——!!!”
大殿那扇沉重的纯铜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撞开。
两名皇家近卫满身是血、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而在他们中间。
简易的担架上,抬着一个浑身焦黑、头发被烧光了一半、衣服破烂不堪的男人!
大殿内的笑声戛然而止。
舞女们吓得尖叫着躲到一旁。
大祭司眉头一皱,刚要出声呵斥这擅闯大殿的卫兵。
可当他看清担架上那个如焦炭般的人影时。
他手里的高脚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陛……陛下?!!”
全场死寂。
所有贵族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了眼眶,感觉天都要塌了!
那个躺在担架上、犹如丧家之犬、甚至失去了一条胳膊的男人……
竟然是他们那不可一世的莫卧儿皇帝,沙贾汗!!
“快……快叫御医!”
大殿内瞬间乱作一团。
担架上,沙贾汗浑身剧烈地抽搐着。
他嘴里不断涌出黑血,双眼翻白,进气多,出气少。
连半句完整的呻吟都发不出来了,眼看就要下线了!
大祭司一把揪住那两名抬担架的皇家近卫,像疯了一样歇斯底里地咆哮:
“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什么了?!”
“我们的陛下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们那五十万无敌大军呢?!!啊?!”
两名近卫跪在地上,吓得嚎啕大哭,声音里透着极致的绝望:
“没了……全都没了!”
“一眨眼的功夫!天上降下了天雷!”
“我们的王宫、中军大营……全都被炸成了灰啊!!!”
听到这话,大殿里的贵族们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那……那我们前面的三十万先锋军呢?”
“那群达利特炮灰呢?!”一名将领惊恐地问道。
话音刚落。
门外,又一名浑身泥水的斥候,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
“报——!!!”
斥候吓得嗓子都破音了,绝望的哭嚎声在大殿内回荡:
“不好了!天塌了啊!!!”
“前线那三十万达利特贱民……反了!!”
“他们不仅没有死,还被汉人们收编了!”
“现在正跟着那群白衣魔鬼,一路杀向德里啊!!!”
轰!!!
这个消息,犹如一颗千万吨级的核弹,直接在莫卧儿帝国的朝堂上空引爆!
大军战败,他们还能理解。
但达利特造反?!
在这些高种姓贵族的认知里,这简直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要荒谬!
比天塌下来还要恐怖!
“贱民造反?!他们怎么敢!!!”
大祭司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他们不怕神明的惩罚吗?!”
“他们不怕下地狱吗?!”
斥候跪在地上,绝望地哭喊:
“他们不怕了啊!”
“他们一路走,一路喊着一句汉人的魔咒!”
“他们说……说什么,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他们沿途攻破了城池,把所有的刹帝利老爷和祭司,全都挂在城墙上点天灯了啊!!!”
听完斥候的汇报。
整个红堡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与绝望。
没有人在乎掉在地上的葡萄酒。
也没有人在乎那些瑟瑟发抖的舞女。
这些高高在上的贵族老爷们,此刻,终于感受到了何谓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