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鬼灭:有羁绊系统的我没有被讨厌 > 第122章 玄弥打算坦白秘密
“一千零一!一千零二!”

善逸倒在泥地里,双臂酸软得像两截煮烂的面条,汗水顺着金色的发尖大滴大滴地砸进土里。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哭天喊地,也没有满地打滚,而是咬着牙,硬生生地用手肘撑起身体,再次把自己从地上支棱起来。

不远处,炭治郎正挥舞着笨重的木刀,汗水湿透了胸前的队服,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喘息。

伊之助则赤裸着上身,扛着一块巨石在林间狂奔,嘴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双腿肌肉高高隆起。

这三个平时各有各脾气的少年,在经历了一连串的变故后,像是被无形的鞭子狠狠抽打着,陷入了一种近乎疯狂的内卷中。

“这几个小鬼……吃错药了吗?”

几个一起训练的鬼杀队队员端着茶水站在树荫下,看着场上那三个拼命三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尤其是善逸。

以前听到“训练”两个字,这家伙能连滚带爬地逃出三里地,现在不仅跑得比谁都快,挨了风柱的木刀抽打也只是咬着牙默默爬起来继续。

那股子狠劲,连一向严厉的实弥都多看了两眼。

在人群的边缘,村田正独自一人对着木桩疯狂挥刀。

看着同小队的狯岳叛变堕鬼,那家伙在自己面前露出的残忍狞笑,像一根刺一样深深扎在村田心头。

他天赋不高,动作不够快,甚至连呼吸法都用得磕磕绊绊。但他没有停下。一下,两下,木刀砍在木桩上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村田先生,休息一下吧。”

炭治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走过来递过去一个水囊。

村田停下动作,接过水囊灌了一大口,粗糙的袖子抹过脸上的汗水,声音有些沙哑:

“我停不下来,炭治郎。一闭上眼,我就想起那天……如果我再强一点,如果当时能砍准一点……我不想再当那个只能靠别人保护的废物了。”

炭治郎拍了拍村田的肩膀,没有多说什么。

那种失去同伴,面对绝对力量时的无力感,他比谁都清楚。

历经了恋柱,岩柱等几处地狱般的考验后,大家的实力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他们几乎通过了所有的训练,除了之前遗落下来的一关:

不死川实弥。

“话说回来……”善逸气喘吁吁地走过来,一屁股坐在草地上,擦着满脸的汗,压低了声音,

“实弥先生那家伙,上次把义勇先生轰出来的时候,那个凶神恶煞的样子我到现在想起来都腿软。我们真的能通过他的特训吗?”

伊之助扛着石头“咚”的一声砸在地上,冷笑了一声,粗声粗气地道:

“怕什么!不就是个浑身是疤的刺头吗!本大爷直接一头撞过去,看谁更硬!”

炭治郎连忙摆手,认真地叮嘱道:

“伊之助,待会儿见到实弥先生千万别乱来!上次的事情是个意外,我们要虚心接受指导,绝对不能顶撞他,知道吗?”

“不死川先生的训练是为了让我们在实战中活下来,虽然严厉,但绝对不能意气用事。你答应我,今天只管训练,不准惹事,好吗?”

伊之助感受到炭治郎掌心的温度和语气中的坚决,烦躁地甩开他的手,双臂抱胸,把头偏向一边: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的宽额头!本大爷今天不跟他一般见识!”

虽然嘴上不饶人,但伊之助其实很听炭治郎的话。

在蝶屋这群人里,炭治郎的话对伊之助总有着一种莫名的约束力。

正说着,训练场的另一头,一个高大的身影正靠在斑驳的树干上。

玄弥独自一人擦拭着手里的日轮刀。

他身上的黑色队服敞开着大半,露出结实的胸膛上纵横交错的伤疤。

自从锻刀村一别后,他便一直在进行高强度的闭关训练,整个人比以前更加沉默寡言,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阴冷气息。

炭治郎擦了擦脸上的汗,眼睛一亮,提着木刀走了过去:

“玄弥!自从锻刀村分开后就一直没见你,太好了,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玄弥动作微微一顿,抬起头。

看着炭治郎那张毫无阴霾、笑得异常灿烂的脸,他原本冷硬的嘴角动了动,吐出一句硬邦邦的话:

“啊,我没事。”

比起初见时那个动不动就揪人领子,脾气暴躁的玄弥,现在的他身上多了一种沉重的疲惫。

虽然态度依然算不上温和,但至少不会一言不合就拔枪相向了。

炭治郎把水囊递过去,很自然地坐在他旁边,目光顺着玄弥的视线落向不远处的训练场中央。

在那里,不死川实弥正赤裸着精壮的上半身,手里握着一柄未开刃的重木刀,正大声呵斥着一个不小心动作变形的队员。

玄弥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那个满身伤痕的背影。

那双深沉的眼睛里,翻涌着太多复杂的情绪:敬畏,恐惧,渴望,以及深深的愧疚。

炭治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兄弟之间的心结,从来都不是三言两语能解开的。尤其是不死川兄弟这样倔强又别扭的性格。

“玄弥,你……是有话想对实弥先生说吗?”炭治郎轻声问。

玄弥握着刀柄的手指猛地收紧,他没有回答,但那紧抿的唇角和微微颤抖的肩膀,已经给出了解答。

就在这时,前方的训练场上,实弥粗暴地将最后一个队员扫倒在地,手里的大棒随手往地上一插,环视四周,粗声吼道:

“都给老子爬起来!软绵绵的像什么样子!想在战场上死得痛快点就给老子把吃奶的劲使出来!”

周围的队员们哀嚎着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继续列队。

实弥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刚想转身去拿水,眼角余光却扫到了角落里的玄弥和炭治郎。

那张布满伤疤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嫌弃和暴躁。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来,皮靴踩在泥土里发出沉重的闷响。

“喂,那边那两个交头接耳的混蛋!当这里是茶话会吗?炭治郎,管好你带的猪头和胆小鬼!还有你,玄弥,给老子滚过来!”

实弥粗暴地拎起木刀,居高临下地瞪着玄弥,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火气。

玄弥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退缩,也没有像以前那样梗着脖子跟哥哥对吼。他把日轮刀往腰间一插,声音低沉而沙哑:

“哥……我有话对你说。借一步说话。”

实弥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总跟自己反着干的弟弟会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他眉头紧紧拧成一个疙瘩,冷笑了一声:

“哈?你有什么好说的?战场上刀剑无眼,没本事就给老子滚回蝶屋去哭鼻子!少在这儿磨磨唧唧的!”

话虽这么说,实弥却还是不耐烦地甩了甩手,转身往训练场边缘那片僻静的竹林走去。

“跟上!”

玄弥看了炭治郎一眼,深吸一口气,迈开沉重的步子跟了上去。

炭治郎望着两人的背影,心里有些隐隐的不安,但更多的还是希望这对兄弟能借此机会解开心结。

竹林里,阳光透过密密麻麻的竹叶碎成金色的斑点,洒在潮湿的泥土上。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

实弥双手抱胸,背对着玄弥靠在一根粗壮的竹子上,语气极度不耐烦:

“有什么屁快放!老子的时间金贵得很,没空陪你在这儿过家家!”

玄弥停在距离实弥三步远的地方。

他垂下头,身上的队服微微鼓动,显得格外单薄。

“对不起。”

三个字,轻得像风一吹就会散,但在安静的竹林里却听得清清楚楚。

实弥猛地转过身,眉头拧得死死的,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刚才说什么?风太大,老子没听清!”

玄弥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泛着红血丝,直直地迎上实弥错愕的目光。他一字一句,声音虽然在发颤,却异常清晰:

“我说……对不起,哥。”

“对不起!哥哥!”

这一声“哥哥”,像是一道惊雷劈在实弥的头顶。实弥的瞳孔瞬间放大,原本要骂出口的脏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身体猛地绷直。

玄弥保持着鞠躬的姿势,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却无比清晰:

“小时候……那件事……我不该骂你是杀人凶手!明明你拼了命保护我,我却对你说了那么过分的话……这么多年,我一直欠你一句对不起。”

道场里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吹过木窗的呜咽声。

实弥呆呆地看着弟弟毛茸茸的头顶。

那些被他深埋在心底的痛苦记忆,那个血淋淋的夜晚,弟弟指着他哭喊着“杀人凶手”的画面,再次在脑海中翻腾。

但他此刻感受到的,不是愤怒,而是一股酸涩的热流,直冲鼻腔。

他偏过头,不去看玄弥,双手用力抓紧膝盖上的布料,声音粗哑,带着一种别扭的生硬:

“啰嗦死了。谁要听你在这放屁。当年的事我早就忘了。赶紧滚去训练,别在这里碍眼。”

虽然话语依然粗暴,但语气里却没有了以往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杀意。

他没有赶玄弥出风柱道场,也没有拔刀。

玄弥直起身,看着哥哥别过去的侧脸,眼眶有些发红。

他知道,这已经是哥哥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那层横亘在两兄弟之间多年的厚重坚冰,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缝。

他看着实弥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伤疤,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

他不想再有任何隐瞒了。他想把自己的全部都坦诚地告诉哥哥,包括那个最肮脏,最危险的秘密。

“哥哥,其实……我还有一件事必须告诉你。”

玄弥上前一步,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我没有使用呼吸法的才能。”

实弥皱起眉头,转过脸看着他: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废物身体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玄弥咬了咬牙,继续说道:

“所以……为了变强,为了能和你并肩作战,我……一直在吃鬼。”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

实弥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他盯着玄弥的脸,似乎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吃鬼。吃下鬼的血肉,就能短暂获得鬼的体质和力量。我靠着这个方法,一路战斗到了现在……”

玄弥的话还没说完,实弥猛地站了起来。

他身边的木缸被他起身的动作带倒,“哗啦”一声,缸里的水倾泻而出,流了一地。

实弥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紧接着又涨得通红。

他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宛如盘踞的毒蛇,那双眼睛瞪得极大,眼球里的红血丝仿佛要滴出血来。

“吃鬼……?”

实弥的声音低沉得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每一个字都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颤音。

他猛地跨前一步,一把揪住玄弥的衣领,巨大的力量直接将比他高半个头的玄弥提得双脚离地。

“你他妈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吃那种恶心的东西?!”

实弥的唾沫星子喷在玄弥脸上。

他气疯了。

他之所以一直用最恶劣的态度对待弟弟,就是想逼他离开鬼杀队,远离这些吃人的怪物,去过普通人的生活,结婚生子,平平安安地活到老。

可现在,他拼命想要保护的弟弟,竟然为了追赶他,主动去吃那些他最恨的鬼的血肉!

万一失控变成鬼怎么办?万一被毒死怎么办?

这种极致的担忧在瞬间转化为了毁灭性的暴怒。

“你这个混蛋!!你想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