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历史军事 > 贬妻为妾?重生我另嫁他悔了 > 第134章 天下难安
赵桓一死,三岁的赵恪登基。


届时太后垂帘听政,大臣辅政。


那这个天下到底是谁的天下?


是赵恪的?是太后的?还是那些大臣的?


“令狐无,你说,我们能做什么?”


“什么都做不了,我们只能等。”


“等什么?”


“等那个该来的人来。”


越明棠看着他的眼睛,那双异瞳里映着烛火忽明忽暗的光芒。


“该来的人是谁?”


令狐无没有回答,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他和她的掌心紧紧相贴,十指紧扣。


“不管是谁,我都会陪着你。”


十月,京城下了第一场雪。


雪并不大,细细碎碎的刚落在地上就化了。


越明棠站在修文堂的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


那槐树的叶子已经落尽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空,瞧着有些萧索。


春杏端着茶进来后把茶放在桌上,又把手炉塞进越明棠手里。


“小姐,天冷了,您多穿点。”


“嗯。”


“令狐公子说今天不来翰林院了,兵部有几份紧急的军报要看,让您别等他吃饭。”


越明棠端着茶喝了一口。


“知道了。”


春杏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小姐,您跟令狐公子,到底什么时候办事啊?”


越明棠被茶呛了一下,猛地咳嗽了好几声。


“你胡说八道什么?”


“奴婢没胡说,奴婢是为您着急。”


“您都十九了,别人家的姑娘十九岁孩子都满地跑了,您连婚都没订呢。”


越明棠放下茶杯,无奈的看着春杏。


“你怎么比我还急。”


“奴婢是替您急。”


“不用急的,该办的时候自然会办。”


春杏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可是看着越明棠的脸色又把话咽了回去,无奈转身出去了。


越明棠一个人坐在修文堂里,端着茶看着窗外。


她摸了摸手腕上的玉镯,玉质温润,触手生温。


令狐无说要等这里的事结束了再办事。


这里的事什么时候能结束?


她不知道……


也许很快,也许永远都结束不了。


但她不急,反正她已经等了两辈子了,也不差这几天了。


十月下旬,永安公主忽然来翰林院找越明棠,脸色很不好看,眼睛底下青黑一片。


“表妹,赵恒来信说琼州闹瘟疫,死了很多人。”


越明棠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他怎么样?”


“他没事,但他信里说他可能活不了多久了。”


越明棠沉默了。


赵恒说这话是认真的,还是随便说说的?


越明棠看着永安公主惨白的脸色,赵恒似乎是认真的。


“信呢?”


永安公主从袖子里掏出信递给她。


越明棠拆开信抽出信纸。


“琼州闹瘟疫死了很多人,我也染上了,不过不严重。”


“安安还好吗?替我告诉她……爹很好,让她别担心。”


“海棠县主,谢谢你,如果我能活着回来就请你吃饭,如果回不来,就下辈子请。”


越明棠把信折好还给永安公主。


“公主姐姐,你觉得他能活着回来吗?”


永安公主的眼眶红了。


“我不知道,也许能,也许不能。”


“不管能不能,我们都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永安公主见越明棠这么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抽噎着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


“你说得对,做好最坏的打算,如果他死了,我就把安安抚养成人,告诉她她爹是个好人。”


越明棠没有说话。


赵恒是好人吗?并不是。


但他也不是坏人。


他只是一个被权力和野心吞噬了的人,走到了这一步没办法回头而已。


永安公主走了以后,越明棠坐在修文堂里看着窗外。


雪不知不觉已经停了,天还是灰蒙蒙的不见太阳。


她拿起笔继续编书,但写了几行又停下来,她发现自己写的东西驴唇不对马嘴,根本没法看。


她把那张纸揉成一团扔进字纸篓,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脑子里乱糟糟的,太阳穴也跟着发酸发胀。


赵恒,赵桓,瘟疫,造反,兵器,襄阳……


她揉了揉太阳穴,起身走出修文堂直奔兵部而去。


彼时令狐无在值房里看军报,看见她进来便放下军报。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赵恒染了瘟疫,说可能活不了多久了。”


令狐无沉默了片刻。


“你觉得他会死吗?”


“不知道,但我觉得他不会这么容易死。”


“毕竟他还有太多事没做完,不会甘心就这么死了。”


“你不希望他死?”


越明棠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活着这个天下就不会太平,可是他死了的话安安就没有爹了,我不知道该希望他活着还是死了。”


令狐无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轻轻的握住她的手。


“不用希望,该来的总会来。”


越明棠看着他,眼眶忽然有点红。


“令狐无,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过上安生日子?”


“快了。”


“多快?”


“等你把《仁宗实录》编完的时候。”


越明棠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你就知道催我编书。”


“不是催你,是等你。”


“等你编完了我们就去江南看花,去海边看海,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拉钩。”


她红着眼睛伸出手,小指微微弯着。


令狐无伸出手,小指勾住她的小指轻轻晃了晃。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窗外又开始下雪了。


灰蒙蒙的天空下,有雪花缓慢的一片一片落下来。


越明棠抬眸看着窗外的雪,不由自主再次心中泛起阵阵感慨。


她想起来,去年这个时候赵恒还没被贬到西安。


如今他在琼州,穿着囚衣戴着木枷还染了瘟疫,或许已然命不久矣。


明年呢?


明年这个时候,他会在哪里?


活着还是死了?


不管他届时活着还是死了,这天下或许都定不下来。


只要那批兵器还在,只要赵恒的党羽还在,只要人心还在躁动,这个天下就不会太平。


她能做的只是守着自己的一方天地,过好自己的日子,也陪好自己想陪的人。


至于别的,还是等来了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