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历史军事 > 贬妻为妾?重生我另嫁他悔了 > 第112章 槐花落
纸上写着四个大字……“帮她自己。”


越明棠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你说得对,她会帮她自己,反正赵恒赢了,她是长公主,或者赵桓赢了,她还是公主,不管谁赢,她都不会输,所以她会站在赢面大的那一边。”


“那现在谁赢面大?”


“赵桓,但再过几年,就不一定了。”


令狐无从她手里拿过笔,在纸上又写了两个字……


“时间。”


越明棠看着那两个字,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们在跟时间赛跑。


跑赢了天下太平,跑输了便是天下大乱。


她叹了一口气,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令狐无,你说我们能跑赢吗?”


“能。”


令狐无目光灼灼看着越明棠,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你跑得很快。”


越明棠闻言愣了一下,当即笑得见牙不见眼开来。


“你什么时候学会夸人了?”


窗外的槐花还在落,白色的花瓣一片一片地飘下来,落在窗台上,落在桌面上,还有的落在她摊开的校样上。


她伸手捡起一片花瓣放在手心里。


槐花的花瓣很小,薄如蝉翼,白色的花瓣边缘还泛着淡淡的黄。


她轻轻吹了一口气,花瓣从掌心飘起来,晃晃悠悠地飞出窗外后消失在午后的阳光里。


她看着那片花瓣消失的方向,忽然想起一件事。


“令狐无,你说等江南的花开了,你有话跟我说,现在江南的花已经开了,你什么时候说?”


令狐无看着她的眼睛,那双异瞳里满满的都倒映着她的脸。


“等这里的事结束了。”


“这里的事什么时候能结束?”


“快了。”


越明棠看着他,没再追问。


她端起茶碗把最后一口凉茶喝完,缓缓开口。


“走吧,该去兵部了。”


“嗯。”


两人走出值房,走在翰林院到兵部那条他们走过无数次的路上。


槐花落了满地,踩起来的时候倒是软软的,越明棠走在前面,令狐无则亦步亦趋跟在后面。


两人之间隔了两步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刚好。


阳光从槐树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们身上,留下斑斑驳驳的光影。


越明棠忽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令狐无。


“令狐无,你说等这里的事结束了,我们去看江南的花,说话算数吗?”


“算数。”


“那拉钩。”


她伸出手,比了比自己的小拇指。


令狐无看着她的小指愣了一下,旋即也伸出手,小指轻轻的勾住她的小指。


越明棠看他如此配合,越发笑得明艳开来。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阳光很好,槐花很香,等这里的事结束了以后,越明棠想,她一定要去江南看花。


看够了以后再回来,回来以后继续编书,编一辈子书。


只要他在身边,哪怕是编一辈子书也不觉得枯燥。


……


六月,京城的天气热了起来,热得不像话。


太阳挂在头顶的时候,光芒有些刺眼,晃得人有些睁不开眼。


修文堂的窗户大敞着,却没有一丝风透进来。


越明棠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上,面前摊着《高宗实录》第八卷的校样,手里的笔却是良久没动一下。


春杏端着一碗冰镇酸梅汤走进来,把碗放在越明棠桌上,又从袖子里掏出一把蒲扇站在旁边给她扇风。


“小姐,喝口酸梅汤解解暑。”


越明棠端起碗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冰冰凉凉的酸梅汤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她放下碗看了春杏一眼。


“你不热?”


“热,但奴婢皮糙肉厚的,不怕。”


越明棠笑着把碗推过去。


“你也喝一口。”


春杏连连摆手。


“奴婢不渴,小姐喝吧。”


“让你喝你就喝,哪那么多废话。”


春杏端起碗小小地抿了一口,又把碗放回越明棠面前。


却见碗壁上多了一个浅浅的唇印,越明棠看了一眼,她若无其事端起碗把剩下的酸梅汤一饮而尽。


窗外,蝉叫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几乎到了震耳欲聋的地步。


越明棠拿起笔继续校样。


刚校了两页,便瞧见门房的老刘头拿着一封信出现在修文堂门口。


“海棠县主,您的信。”


越明棠放下笔接过信,却见信封上没有署名,只写了“海棠县主亲启”六个字。


她拆开信封抽出信纸,瞧见信上写着一行字。


“襄阳,梁栋,八月初十,举事。”


越明棠看清楚信里内容的一瞬间,手猛地收紧,信纸都被捏出了褶皱。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把信收好后站起来就往外走。


春杏在后面急急的追上来。


“小姐,您去哪儿?”


“找令狐无。”


可令狐无不在值房里。


越明棠找遍了兵部的每一个角落都没找到他。


她问了兵部守门的差役,差役说令狐大人半个时辰前出去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她又跑回翰林院,他不在。


跑到侍读学士的宿舍,令狐无也不在。


越明棠站在书院门口,大口大口喘着气,否大的汗珠顺着额头往下淌,后背的衣裳已经湿透了,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深呼吸一口气,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


令狐无不会无缘无故消失。


他一定是去办什么事了,办完就会回来。


她回到修文堂,坐在座位上等,等了半个时辰,一个时辰,而后一个半时辰,渐渐的太阳从最东边到了最西边的位置,令狐无还是没有回来。


越明棠坐不住了。


她站起来正准备再出去找,便瞧见令狐无从门口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短褐,头发随意束着,脸上还有灰,瞧着风尘仆仆的,有些狼狈。


看见越明棠的时候,他愣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儿?不是该下班了吗?”


“你去哪儿了?”越明棠有些紧张的开口。


令狐无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她。


越明棠接过来一看,却见这封信跟她在半个时辰前收到的那封信一模一样……


信封上没有署名,只写了“海棠县主亲启”六个字,字迹也一模一样。


“你什么时候收到的?”


“一个时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