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历史军事 > 贬妻为妾?重生我另嫁他悔了 > 第110章 物是人非
“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越明棠放下勺子,拿起布包拆开。


却见里面是一支白玉簪,通体洁白,也没有一丝杂色。


簪头雕着一朵海棠花,花瓣层层叠叠,栩栩如生。


她盯着那朵海棠花看了很久才抬起头。


“你什么时候买的?”


“从祁连山回来的时候路过一家玉器铺子,觉得好看就顺手买了。”


“顺手买的?你每次顺手买的东西,怎么都刚好是我喜欢的?”


越明棠目光灼灼的盯着令狐无。


令狐无看着她,微弱的烛火在他的眼睛里跳动。


“因为我在意你喜欢什么。”


越明棠握着那支白玉簪,指尖在簪头的海棠花瓣上轻轻摩挲起来。


玉质温润,触手生温。


“令狐无,你帮我戴上。”


令狐无站起来走到她身后,接过她手里的白玉簪后,动作很是轻盈的插入她的发髻。


“好了。”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低沉而温柔。


越明棠抬手摸了摸发髻上的簪子,指尖碰到簪头的海棠花,忍不住眉眼弯弯起来。


“好看吗?”


“好看。”令狐无回到她对面坐下,看着她的眼睛,笑着开口。


“你戴什么都好看。”


“你今天怎么这么会说话?”


“我每天都会说话,只是你以前没认真听罢了。”


越明棠低下头,把碗里剩下的酒酿圆子吃完。


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化开,从舌尖一直甜到心里。


从私房菜馆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京城的冬夜冷得有些刺骨,风呼啸着从巷口灌进来,越明棠缩了缩脖子,本能地把围巾往上拉了拉。


令狐无主动走在她的左边,刚好挡住了风口。


两人走在回书院的路上,谁也没有说话。


街上没什么人了,只有几个卖夜宵的摊子还亮着灯。


卖馄饨的老头已经收摊了,卖糖葫芦的老太太也不在了,只有一家卖烤红薯的还支着炉子。


越明棠在烤红薯摊前停下来,掏出几个铜板买了一个红薯。


红薯很大,因为刚从炉子里拿出来也烫得很,她两只手倒换着拿,嘴里嘶嘶地吹着气。


令狐无从她手里接过红薯,掰成两半,把多的那一半递给她。


越明棠接过来咬了一口,甜得眯起了双眼。


“令狐无,你说赵恒去了西安以后,还会回来吗?”


“不知道。”


“你觉得呢?”


令狐无沉默了片刻,咬了一口红薯,咽下去才开口。


“会。”


“为什么?”


“因为他不甘心,毕竟他当了那么多年太子,眼看就要登基了,却被贬到了西安,他肯定不甘心,他还会回来的,等他回来的时候,就不是秦王了。”


越明棠的脚步顿了一下。


“是什么?”


“是皇帝,或者是阶下囚。”


越明棠看着手里冒着热气的红薯,忽然觉得不那么甜了。


她把红薯吃完,把皮扔进路边的垃圾堆里,拍了拍手上的灰。


“令狐无,如果有一天赵恒打回来了,你站哪边?”


令狐无没有回答,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而后掌心贴着掌心,十指相扣。


“我站你这边。”


越明棠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嘴角弯了弯。


“好。”


……


嘉靖二十五年的春天,来得特别晚。


三月都要过完了,护城河边的柳树才勉强冒出了几个绿色的嫩芽。


京城的百姓都说今年是天候反常,怕不是要出什么大事。


越明棠却是不信这些,她还是更相信眼见为实。


《高宗实录》编到了第七卷,陈文渊说她编书的速度比男人还快。


她笑了笑没接话。


三月初三,上巳节。


赵桓在宫中设宴,款待翰林院全体人员。


跟去年一样,曲水流觞,饮酒赋诗。


但跟去年不一样的是,少了很多人,去年坐在首席的太子赵恒,今年已然不在。


去年坐在赵恒旁边的太子妃孟清清,今年也不在。


去年在角落里默默喝酒的永安公主,今年坐在了赵恒的位置上。


物是人非,不过如此。


越明棠坐在去年的位置上,端着一杯桂花酿小口小口慢慢地喝。


令狐无坐在她旁边,不动声色地替她挡酒。


一切跟去年一模一样,但又什么都不一样了。


酒过三巡,永安公主忽然端着酒杯走过来,在越明棠旁边坐下。


她今天穿了一件水红色的衣裙,头上还戴着一支金步摇,妆容精致,笑容很是得体。


但越明棠注意到,她的眼睛底下有青黑。


“表妹,好久不见。”


“公主姐姐,好久不见。”


两人端起酒杯碰了一下,各自喝了一口。


永安公主放下酒杯,看着越明棠发髻上那支白玉簪,眸光闪了闪。


“怎么戴了新簪子?以前没见你戴过。”


“嗯,别人送的。”


“令狐无送的?”


越明棠没有回答,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永安公主看了令狐无一眼,彼时令狐无正在低头喝酒,似乎没听见她们在说什么。


“他对你真好,表妹,你运气真好。”


越明棠偏过头看着她。


却见永安公主的眼眶已经红了。


“公主姐姐,你喝多了。”


“也许吧。”


永安公主站起来,端着酒杯走了。


越明棠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她很可怜。


她有全天下最尊贵的身份,却没有一个真心对她好的人。


她有亲哥哥,亲哥哥却被贬到了西安。


她有亲父亲,亲父亲却把她的亲哥哥当成了潜在的敌人。


她什么都有,又什么都没有。


宴席散后,越明棠走在御花园的石子路上,令狐无亦步亦趋跟在她旁边。


月亮很圆,把整个御花园照得亮堂堂的。


桃花和杏花都开了,一簇簇一团团,很是漂亮。


“令狐无,你说永安公主心里苦不苦?”


“苦。”


“你怎么知道?”


“她在假笑,而且笑得样子很牵强,眼里没有光。”


越明棠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月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眉眼照得格外清晰。


“那你呢?你笑的时候,眼睛会有光吗?”


令狐无看着她,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他眼睛里有月光,有花的倒影,也有她的脸。


“有光。”


越明棠的心跳忽然快了半拍。


她别过脸去,假装在看旁边的桃花,却忍不住耳朵泛红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