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历史军事 > 贬妻为妾?重生我另嫁他悔了 > 第61章 孙半仙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让高清芷好好养病,别的事不用她想。”


越明净张了张嘴想劝点什么,但看着越明棠那张没有什么表情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把画像放回桌上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


“姐姐,你小心一点,这个算命的……我总觉得不是普通人。”


“嗯,我知道。”


他走后,越明棠把画像折好放进袖子里,去找令狐无。


彼时,令狐无正在修江南带回来的那些账本的副本。


他办公桌上堆了三大摞,每一摞都用不同颜色的封皮区分。


越明棠走进去的时候,他忙的甚至都没有抬头的时间。


“清风观。”


令狐无的笔停了一下。


“什么?”


“那个算命的,三年前在清风观给越明梨批过命。”


越明棠在他对面坐下,“说他姓孙,自称孙半仙,高清芷带越明梨去烧香的时候碰见的。”


“他说明梨命短,要找属虎的替身,还说越明梨身边有个克星,八字太硬……那个克星指的是我。”


令狐无放下笔,抬头朝着窗外城东的方向看去。


“三年前,你还没被找回来。”


“对,所以我还没出现,他就知道我了。”


两人纷纷默契的没有说话。


“孙半仙。”令狐无喃喃自语般,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是化名。”


“我知道。”


“清风观也不一定是真的,他可能只在那儿待了几天,批完命就走了。”


“所以我们要去清风观问一下。”


令狐无看她。


“你请假了?”


“没有,下班去吧,骑马来回两个时辰,天黑前能回来。”


“我陪你去。”


“不用,你身体还没好全。”


“好了。”令狐无站起来,把桌上的账本摞整齐。


“早就全好了。”


话毕,两人对视了一眼。


越明棠没再拦他。


她知道自己拦不住这个人,他从江南回来之后变得更沉默也更固执。


下午的班一退,越明棠和令狐无骑上马直奔城东。


春杏在后面追了几步追不上,远远的交代她早点回来。


越明棠没有回头,她专心致志,骑得很快。


……


清风观建在半山腰上,前后是两进院子,正殿供着三清祖师。


香火确实不旺,殿前的香炉里只有几根残香,正半死不活地冒着烟。


却见一个老道士在殿门口打瞌睡,头一点一点的,倒是悠闲自在的很。


越明棠下马后,走到老道士面前。


“道长,跟您打听一个人。”


老道士睁开一只眼,看了她一眼又闭上。


“打听谁?”


“一个算命的,他姓孙,人称孙半仙,三年前在您这儿待过一阵。”


老道士闻言,这才把两个眼睛都睁开。


他上下打量着越明棠,又看了看站在身后的令狐无,目光在那双异瞳上停了几秒,忽的神色变了变。


“你们是他什么人?”


“不是他的什么人,就是找他问一件事。”


“找不到了。”老道士闭上眼睛,不以为然开口。


“死了。”


越明棠闻言,当即心里一紧。


“怎么死的?”


“两年前,山脚下摔死的,他喝完酒走夜路踩空了,就滚下山崖,第二天早上樵夫发现的,脑袋都摔扁了,认了半天才认出来。”


“尸体呢?”


“官府拉走了,没人来认,所以后来就埋了。”


越明棠站在三清殿前,看着那几根半死不活的香。


她忽然觉得自己追逐的那条线断了,线头掉进了悬崖底下,怎么够都够不着。


令狐无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旁边。


他在殿门口的台阶上蹲下来,用手指在青石板上划了一道。


石板上有刻痕,刻痕里嵌着暗红色的东西。


他凑近看了看,用指甲抠了一下,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朱砂。”他站起来,看着越明棠开口。


“跟扬州古井里的一样。”


越明棠明白了。


这个孙半仙根本不是什么算命的,而是废太子的爪牙。


他在清风观给越明梨批命只是顺道,真正的目的是等一个人……


等高清新带越明梨来烧香,然后说那句似是而非的,自己是克星的话。


让高清芷相信越明梨是被克死的,让高清芷恨那个还没出现的克星。


她还没回京,就已经被埋了一颗钉子。


这颗钉子埋了三年前,三年后高清芷接越明梨回府,高清芷对越明棠的每一点恨意,都是从这颗钉子上长出来的。


“废太子。”


她低声呢喃起来。


“嗯。”


“他从三年前就开始布局,他那时候就知道我会被找回来,知道我会成为他的威胁。”


令狐无没有说话,静静的陪在她的身边。


越明棠站在台阶上,风吹过来,把香炉里的灰吹得到处都是。


她眯着眼睛,看着山下那片被暮色笼罩的平原,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巨大的疲惫。


她以为扳倒废太子就结束了,以为赵恪死了,事情就全都尘埃落定了。


然而并不是。


之前做的一切,也不过是挣扎罢了。


“走吧。”令狐无说。


“去哪儿?”


“回城,天快黑了。”


越明棠没有动。


她站在三清殿前,背对着那个打瞌睡的老道士,面朝着令狐无。


夕阳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投在她身上。


就好像是在冥冥之中抱着她一般。


“令狐无,你说……一个人活着到底要扳倒多少人,才算结束呢?”


令狐无想了几息的工夫。


“不是扳倒多少人的事,是你想过什么样的日子。”


“我想过不用扳倒任何人的日子。”


“那你就过。”


“怎么过?这些人每个都不让我过。”


“那就把不让你过的人都扳倒。”


令狐无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格外平静,就好像是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似的。


“等扳完了,你就能过你想过的日子了。”


越明棠看着他,忽然觉得他说的对。


她不是不想过安生日子,是不让过安生日子的人太多。


她不能停下来,因为一旦停下来就会被追上。


而如果被追上了,就一定会被踩碎。


她只能往前走,走到没有人追得上她的地方。


想到这里以后,她不再理会脑子里纷乱的思绪,直接翻身上马。


令狐无跟在后面。


两匹马一前一后下了山,跑在回城的大道上。


暮色将像一层纱似的,悄无声息从东边慢慢铺过来。


铺在田野上,铺在树梢上,铺在他们的肩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