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妙仪有些紧张,问道:“那阿犬母亲会不会有危险?”
阿犬母亲的命刚被救回来,她不想再让阿犬母亲有什么危险了。
“放心吧,我的人肯定会保护好她的,你还不放心我吗?”沈修砚眼神温柔。
谢妙仪点了点头,她相信他,他不会随便给出承诺。
此时,京城挂着娇颜坊匾额的铺子,后院的烛火还亮着。
马三娘看着对面那戴着帷帽,面纱垂到胸前,半点模样都看不清的女子,眯了眯眼睛。
马三娘的目光落到女子微隆的小腹处,女子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用宽大的衣袖遮挡小腹。
“宁安侯府的白姨娘?”
见马三娘说破了她的身份,白梨花直接将帷帽摘了下来,露出她略微憔悴的脸。
“你找我来所为何事?”马三娘眼神狐疑。
“我自然是来与你谈生意的。”白梨花取出一个瓷白小瓶,放到桌面上。
“有芳华阁在,娇颜坊怕是很难出头,你真的甘心吗?”
白梨花本不想自己来与马三娘谈这件事,但奈何沈邵青迟迟不愿意动手,她若是继续等下去,怕是等谢妙仪将芳华阁做得风生水起了,沈邵青都不愿意动手。
马三娘脸色沉了沉,说道:“白姨娘,你这是来同我做生意,还是送我上路的?”
“谢妙仪可是有沈修砚当靠山的,京城中谁不知道沈修砚有多狠,你这是想把我往死路上送吗?”
她不傻,之前谢家米行出事,沈修砚很快便到了现场,肯定是因为谢妙仪,他才去的!
白梨花眸光一闪,“沈修砚只是顾念着以前沈家同谢家的姻亲关系,你看,这段日子,他们之前不也没什么来往吗?”
这话只是用来敷衍马三娘的,她可不信谢妙仪那个贱人和沈修砚没联系。
马三娘半信半疑地看了白梨花一眼,她说道:“你究竟想做什么?”
“就算明面上没有办法动,暗地里你还没办法动了吗?”白梨花将瓷白小瓶往前推了推。
“这里面的东西,你想办法往她家玉容膏里掺一点。”
“这是京城中数名甚至数十名夫人和小姐同时烂脸的话,你说,她这个芳华阁还能开下去吗?”
昏暗的烛火摇曳中,马三娘看见的是一张充满怨毒的脸。
这白梨花怎么这么恨谢妙仪?
谢妙仪不都与沈邵青和离了吗?
这些问题她想不明白,但也没有继续想下去,反正,这都跟她没什么关系。
她将瓷白小瓶收到怀中,问道:“那你打算给我多少报酬?”
正欲起身离开的白梨花,听见这话后,怔了一瞬,问道:“什么报酬?”
“你雇我下毒,不应该给我报酬吗?”马三娘挑了下眉,“总不能风险都由我担了,我还收不到任何报酬吧?”
白梨花眼神复杂,她咬了下后槽牙,声音几乎是挤出唇齿的,“你要什么报酬?”
“三百两,现银。”
“二百两,再多我就拿不出来了。”白梨花眼神极冷。
“成交。”马三娘朝着白梨花伸出手。
“明天一早我让人给你送来。”白梨花剜了马三娘一眼,起身离开。
马三娘看着她离开后,从怀中掏出瓷白小瓶,取出瓶塞,小心地闻了一下。
“什么破玩意儿,这么腥气?”她赶紧将瓶塞塞了回去。
两日后,沈蘅派人给谢妙仪送来了消息,说是玉容膏太受欢迎,存货马上就要卖完了,得多做点了。
谢妙仪跟着送消息的人走,很快到了芳华阁的后院。
有间屋子是单独给她留的,她把玉容膏和一些珍贵药材放到了这里,这里也是她偶尔制作玉容膏的地方。
谢妙仪拉开一个小抽屉,数了一下,里面还有十五罐玉容膏。
玉容膏卖得贵,先前又卖出去了不少,之后买的人应该会少很多,这些够卖一段时间的了。
她一罐罐拿出来,拿到第六罐的时候,她忽然觉得有些反胃。
她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腥味,她将第六罐拿到鼻尖,又仔细闻了闻。
确实是腥味,她皱眉,这腥味似乎是从罐口封蜡里散出来的。
这腥味很淡,如果不是因为她怀有身孕,对腥味比较敏感,她怕是很难闻出来
有人动过她这罐玉容膏?
她拿起小罐子看了一眼,罐底下方确实有一点朱砂,是她做过记号的罐子。
她将这罐玉容膏拿出来,单独放到一边,又检查完了剩下的,确认没问题后,才将十四罐拿到前院,交给了沈蘅。
随后,她将沈蘅拉到后院,跟她说了玉容膏可能有问题的事。
沈蘅有一瞬间的惊慌,随后说道:“东家,我想办法,现在就把做手脚的人抓出来!”
谢妙仪摇了摇头,说道:“这两日卖出去的玉容膏里,很可能混进去了有问题的。”
沈蘅的眼神一瞬间变得焦急,她抿了抿唇,“那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
“我们一时半会儿也查不出来,到底是谁买到了有问题的……”
沈蘅自责地看着谢妙仪,“东家,都怪我,是我没管理好铺子,让有心之人钻了空子!”
“事已至此,你也不需要自责了,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想办法解决。”
谢妙仪叹了一口气,“你暗地里想办法盘查一下店里的人,但是切记,不要打草惊蛇。”
“至于其他的,我来想办法。”
谢妙仪说完之后,沈蘅便点了点头,谢妙仪将那罐玉容膏揣到怀里,转身离开。
傍晚,沈修砚刚下值,便赶到了谢妙仪的院子里。
他看着桌子上的玉容膏,眉头微皱:“查出来是什么毒了吗?”
谢妙仪点了点头,她说道:“查出来了,野葛根,白芥子和斑蝥粉混合在一起的毒,这三样东西混在一起,不出三日,脸就会烂,比之前秦小姐的脸还要烂得更快更严重。”
她微微抬起头,有气无力道:“现在麻烦的不是找到凶手,而是卖出去的那些玉容膏该怎么办。”
那些买玉容膏的人非富即贵,不管是谁抹上烂了脸,这个责任她都有些承担不起。
可若是直接按照卖出去的名单召回来,也会损害芳华阁的名声。
现在,她就处于一个进退两难境地,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和我一个想法,你要不要听一下?”沈修砚看向谢妙仪。
“紧要关头,你还卖什么关子啊?”谢妙仪微微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