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妙仪连忙快走两步,到了温氏身边,柔声道:“娘,您就别再哭了,再哭就快把眼睛哭瞎了!”
温氏垂下眸子,哑声道:“还不是你三哥,非要同那女子成婚,这次更是要搬出府住,这成何体统?”
搬出府?
谢妙仪心中一惊,问道:“他该不会是想与周兰住在一起吧?”
若是这样,这成何体统!
温氏摇头,“你三哥还没糊涂到这份上,他只是想离那女子近一些。”
说完,她握住谢妙仪的手,说道:“妙娘,我知道你一向有主意,你这次可有办法劝劝你三哥?”
谢妙仪眼珠转了转,确实不能让三哥搬出去,不然,京城怕是又要多一些流言蜚语了。
“你说,莫不是那农户女子是什么狐狸精转世,怎么你三哥偏偏被她迷成了这样?”
谢妙仪听温氏说完,摇了摇头,说道:“她这几日在芳华阁做工,芳华阁没有一个人是不夸他的,或许就是因为她太特别,三哥才会喜欢她的。”
温氏听见这话后,虽然没说什么,但谢妙仪看得出来,温氏仍旧不喜欢周兰。
“娘,你这几日就不要再去劝三哥了,你想啊,可能三哥本来没有多喜欢这女子,家里一反对,他们反倒情比金坚了,娘,你也不想看到这样的局面吧?”
“可你三哥都要搬出去了!”温氏有些着急。
她儿子都快被人拐跑了,她怎么会不着急?不生气?
“三哥不会搬出去的,娘,你信我!”谢妙仪神情笃定。
见谢妙仪这样,温氏的心也渐渐静了下来,她说道:“好,你若是能把你三哥劝住,让他继续住在府中,这两个月我就不去找你三哥聊周兰的事。”
谢妙仪得到温氏的许诺后,也松了一口气,她转头往谢季和的院子走。
等她到谢季和的院子时,正好看见谢季和在指挥仆从搬行李。
她看着院子里堆着的那一座小山,哑然失笑。
“三哥,你这是想把整个家都搬走吗?”
闻言,谢季和转头,看到谢妙仪后,眼睛先是一亮,随后又冷了下去。
“你是来当娘的说客,让我不搬出去的?”
谢妙仪毫不避讳地点头,坐到院中石桌旁,指着她对面的位置,“三哥,我想与你谈谈。”
“有什么好谈的?”谢季和眉头紧皱,他目光触及谢妙仪微隆的小腹后,叹了一口气,坐了下来。
“有什么话你快点说,我还要搬家呢。”
“三哥,你不能搬出去。”
谢妙仪见谢季和神色不悦,赶紧解释道:“三哥,你有想过你搬出去之后,会给阿兰姑娘带来什么吗?”
“我可以保护她!”
谢季和说完,谢妙仪便无奈地扶额,她这个三哥,该不会在逃亡途中,被人打中脑袋,傻了吧?
谢妙仪正色道:“你不给阿兰姑娘添麻烦,就算不错了!”
见谢季和想要反驳,她接着说:“本来,阿兰姑娘在周围街坊眼里,只是一个带着幼弟,想要在京城扎根的女子。”
“你若是时不时去看一下阿兰姑娘,你信不信,不出三日,便会传出阿兰姑娘是你养在外面的外室?”
外室两个字一出来,谢季和的脸白了许多,他有些语无伦次道:“不……不能吧?”
“三哥,你常年在外经商,应该看过不少人与事,能知道这世道对女子多苛刻,你真的想让阿兰姑娘,背上这样不清不白的名声吗?”
闻言,谢季和低下头,手紧紧攥成拳,谢妙仪静静地看着他。
一盏茶后,他抬起头,喊道:“行了,把这些东西都搬回去!”
谢妙仪挑了一下眉,成了。
“三哥,你若是真的想娶阿兰姑娘,就不该气爹娘,就算爹娘后面真的松了口,你把她娶回了家,你要让她如何自处呢?”
“我可以带她在外行商!”谢季和顿了一下,“虽说在外行商有些苦,但阿兰从小没少吃苦,她应该不会介意的。”
谢妙仪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谢季和双眼迷茫地看向她。
“三哥!你怎么变成了这副样子!”她眼神冷下来,“她从小吃苦,你便舍得让她吃更多的苦,说真是这样,你还不如不娶她!”
“她有幼弟,想供幼弟读书,成婚以后,也会有孩子,你要让她抛下她的幼弟和孩子去跟你行商吗?”
谢季和嘴唇翕动几下,脸色惨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三哥,这两个月,我希望你能够好好想一下你们的关系。”
她说完之后,起身就走,只剩下谢季和坐在原地,整个人僵着,像是一尊石像。
深夜。
沈修砚拿着一个小盒子,进了谢妙仪的房间。
“这么快便把东西挖出来了?这里面究竟是什么?”
谢妙仪想要伸手打开,沈修砚却按住了盒子,不让她打开。
她眼神疑惑,“怎么了?”
“你有身孕,别打开看了。”他顿了一下,“这里面是一截指骨。”
“指骨?”谢妙仪倒吸一口凉气,“她该不会是杀了人吧?”
沈修砚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我会让人去查证一下的。”
“她的胆子真的大到能杀人吗?”谢妙仪知晓白梨花恶毒,但她不认为白梨花有胆子杀人。
“但如果真的是杀人这种大事,她想要灭口也很正常了。”
沈修砚说完后,谢妙仪也陷入了沉默,她轻声道:“若真是如此,恐怕真的不能将她留在沈府了。”
沈府若是跟人命案扯上关系,那还了得?
“本来就想着等她生完孩子之后,便将她送走,现在,恐怕要将她送得更远一些。”
沈修砚的脸色也难看了许多,他没想到沈邵青这么能惹麻烦。
“如果她真的是杀人犯,那你可要小心一点。”谢妙仪眉头紧皱,“可阿犬娘亲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呢?”
沈修砚摇头,说道:“你也别胡思乱想了,如果你真的想知道的话,你就去问一下阿犬娘亲。”
谢妙仪不知道该不该去问,知道这种大事还能活着的,会不会是白梨花的共犯?
如果真的是共犯……
沈修砚将她揽入怀中,轻声安慰:“即便白梨花真的杀了人,为了沈府的名誉,这件事也不会闹大的,阿犬的娘亲不会有事的。”
他又接着说道:“只是,后面需要阿犬娘亲做证人,指认一下白梨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