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惊!我在盗墓世界包养无小狗 > 第206章 无老狗
第二天吃过早饭,陈皮没去码头。

无邪把谢以宁收拾利索,又检查了一遍她手腕上的银铃铛,确定系得牢牢的,才牵着她出了门。

黄黄和黑黑想跟着,被陈皮一眼瞪了回去,两只狗崽子蹲在门槛上呜呜了两声,到底没敢迈腿。

“皮皮哥哥,我们这是去哪儿?”

谢以宁一只手牵陈皮,一只手牵无邪,走路一蹦一跳的,恨不得把两个人拽得小跑起来。

“解九那里。”陈皮说。

“解叔叔家!”谢以宁眼睛亮起来,“上次我去解叔叔家种花了!种了两株!一株在解叔叔家,一株在咱们家。皮皮哥哥,咱们家那株兰草是不是也长高了?”

“长了。”

“那解叔叔家的呢?”

“你自己去看。”

谢以宁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拽着两个人的手在窄巷里东张西望。

无邪边走边打量这民国长沙的街景,心里七上八下。

解九这个人,他在老九门的资料里看过无数遍,号称九门第一智囊,是个走一步看十步的主儿。

要跟这种人打交道,不拿出点真东西来,糊弄不过去。

到了解府门前,还没敲门,门房已经把大门推开了。

解九爷从里面迎出来,穿着一件蟹壳青的长衫,没戴帽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整个人斯斯文文的,笑起来像书院里的先生。

“四爷亲自登门,稀客。”

解九爷先跟陈皮拱了拱手,然后低头看向谢以宁,眼睛弯了弯,“宁宁也来了,欢迎。”

“解叔叔好!”谢以宁脆生生地打招呼。

解九爷最后把目光落在无邪身上。

他目光并不凌厉,像片温水似的拂过来,无邪却觉得那水里有探不到底的东西。

“这位是……无邪?”解九显然已经认出来了无邪。

“无邪。”无邪主动上前一步,跟解九爷握了握手。

他也不知道这年头兴不兴握手,但这一下倒让解九爷多看了他一眼。

“他是宁宁的亲爹。”陈皮在旁边补了一句。

解九爷眼底那点探究更浓了,但面上不显,侧过身:“里面请。”

他显然已经听说了谢以宁家里来人这件事,也知道无邪要跟陈皮一起住在陈府。

几人在厅里落了座,下人端上茶来。

谢以宁坐不住,早就熟门熟路地跑到院子里去看那株自己种的兰草了。

黄黄和黑黑没带来,她就在院子里追解府的猫。

那猫是只三花,被她追得跳上墙头,蹲在墙头甩尾巴。

厅里只剩三个男人。

解九爷端着茶杯,吹了吹茶沫:“无邪先生是哪里人?”

“我来的地方,九爷可能没听过。”无邪也不绕弯子,他放下茶杯,“实不相瞒,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解九爷端茶的手停了一下。

他抬起眼看向陈皮,陈皮在对面慢慢喝着茶,脸上看不出什么态度。

解九爷又看向无邪,像是在判断这个人是在故弄玄虚还是真疯。

“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平稳。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疯。但我能证明。”无邪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那是他穿越时藏在衣服内衬里的半块压缩饼干,还有一片折叠小刀。

他把压缩饼干放在桌上,又把小刀打开再合上,“这种东西,现在这个世道造不出来。”

解九爷拿过压缩饼干看了看,又闻了闻。

他的眉头慢慢皱起来。

他又检查了那把折叠小刀的钢口和开合结构,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最后放回桌上,看向无邪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你女儿手腕上的铃铛,”解九爷说,“材料就不是这世上的东西。”

无邪点头。

“那你们是怎么来的?来这里做什么?”解九爷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我女儿先来的。我是跟着她后脚到的。”无邪说,“我闺女失踪那晚,她做了一个梦,梦见一个东西,那东西让她帮忙救它儿子们。然后她就不见了。

我后来在青铜门里跟那东西对峙,它跟我说,要我去改变它儿子们的命运,从最开始的时候,从一切的源头。”

解九爷的脸色没变,但瞳孔缩了一下。

陈皮也抬了头。

“它说,它儿子是谁?”解九爷问。

“它没明说。”无邪看着解九爷,“但九爷应该能猜到。这个时代,长沙城,九门的人。”

他顿了顿,“还有后世被选中的人。我们这些人的命运,都被它攥着。要改,就得从九门还在的时候改。”

厅里安静下来,只有院子里谢以宁追猫的脚步声和笑声。

过了很久,解九爷才缓缓开口:“你说这些,不怕我报官把你当疯子抓了?”

无邪笑了,笑得有点赖:“九爷要是想抓,刚才就不会让人关门送茶了。”

解九爷没接话,他又看向陈皮:“四爷早就知道了?”

“昨天晚上刚知道。”陈皮淡淡道,“我不信他,但我信他闺女。”

解九爷没说话,慢慢喝了口茶。

他再抬起头时,那点谨慎已经变成了一种无邪很熟悉的东西,那是解雨臣在面临巨大变局时才会露出的神色。

“如果你说的一切都是真的,”解九爷说,“那我们这些人,从出生开始,就是那个东西盘上的一步棋。”

“所以我来改。”无邪说,“我虽然不是你们这个时代的人,但我在后世跟你们有极深的牵连。我不想看见那种命运重演,更不想我女儿被卷进去。”

他说着,目光不自觉地往院子里看去。

谢以宁正蹲在花圃前,跟那只三花猫你一句我一句地“说话”。

解九爷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着那个小丫头,过了好一会儿,他说:“难怪老八说,她身上有你我解家的血脉痕迹。”

无邪愣了:“什么血脉?”

“老八看过她的面相,说她的命宫里有我解家的传承线。”

解九爷看着他,“还问我认不认识一个叫解雨臣的人。”

无邪呼吸一滞。

解雨臣。

解九爷当然不认识解雨臣,但解雨臣是解家的后人,而解九爷是解家现在的主事人。

这一条线,从谢以宁嘴里说出去,被齐铁嘴的相术补全了,现在又落回解九爷耳朵里,像一根针把好几个时空的人缝在了一起。

“我认识解雨臣。”无邪低声说,“他是我兄弟。谢以宁喊他解爸爸。”

解九爷闭上眼,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再睁眼时,他看无邪的眼神已经彻底不同。

“你今晚别回陈府了。留下,把你知道的都说清楚。”他说。

无邪点头。然后他冲院子喊:“以宁,今晚在解叔叔家吃饭好不好?”

谢以宁正抱着三花猫玩得起劲,抬起头冲他笑:“好呀!解叔叔家饭好吃!但是爸爸,明天要回皮皮哥哥家,我想黄黄和黑黑了!”

无邪转头看陈皮。

陈皮站起来,整了整袖口:“我晚上也留下。”

……

晚饭是在解九爷的书房外间吃的。

解九爷没让人上酒,就几碟清爽小菜、一壶浓茶。

无邪本来还想着边吃边把情况说清楚,结果谢以宁在旁边,一会儿要夹这个,一会儿要吃那个,把他的话头全打散了。

解九爷也不着急,笑眯眯地给谢以宁夹菜,偶尔考考她最近那套百科全书看到哪一册了。

“看到地壳运动了。”谢以宁把碗里的菜拌着米饭,说得含含糊糊,“解叔叔,你知道大陆会漂移吗?就是一整块地,慢慢地往两边跑,跑得比黄黄还慢,但是跑了好多年,海就变宽了。”

解九爷笑了:“你以后想当地质学家?”

“地质学家是什么?”

“就是专门研究地球的人。”

“那好啊!我研究地球,解爸爸研究星星,张爸爸研究怎么把坏人打跑。”

谢以宁一本正经地掰着手指,“黑爸研究种葡萄,爸爸研究做饭。”

无邪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你爹我在你眼里就是个做饭的?”

“你做饭最好吃呀。”谢以宁歪头看他,“但是别的也有好多,你会画图,会讲故事,还会修东西。上次我的木马坏了一条腿,就是你修好的。”

无邪扶了扶额头,竟无法反驳。

解九爷在旁边笑得颇为含蓄,陈皮则从头到尾闷声吃饭,偶尔给谢以宁夹块肉。

这几个人坐在一起,若是不知情的人看见了,还以为是哪家的亲戚走动,谁能想到这桌上坐着一个跨越时空的人、一个九门智囊、一个心狠手辣的陈皮,外加一个可能是命运枢纽的小丫头。

吃过饭,解九爷让下人把谢以宁带去东厢歇息。

谢以宁本来不干,要赖着无邪,被无邪一句“你睡一觉起来爸爸还在,明天给你做蛋炒饭”哄走了。

临走前她还勾着无邪的小手指拉了三遍勾,又跟陈皮道了晚安,才一步三回头地跟着下人去了。

书房里只剩三个人。

解九爷把门关上,亲自给两人各倒了一盏茶。

“说说吧。”解九爷坐在无邪对面,“你和宁宁,到底是怎么来的这里。”

无邪把谢以宁失踪那晚的情况,从前往后捋了一遍。

从她在梦里见到那个白团子一样的东西,到她被推进虚空,再到他和张起灵进青铜门,以及他在青铜门里听到的那些话。

他说得很慢,有些地方自己也不太明白,只能把原话复述出来。

解九爷听得很仔细,中间没打断一句。

陈皮则一直靠在椅背上,手里玩着个空茶杯,不知道在听还是根本没听。

“那个东西说,要改变‘他们’的命运,从最初开始。”

解九爷在无邪说完之后沉吟道,“你进来之后,落脚点是衡阳乡下。你找宁宁,一路找到长沙。如果它不是随手丢你,那你来长沙就是被引导的。长沙,九门,才是所谓‘最开始’。”

“我也是这么想的。”无邪说,“但九门这么多人、这么多事,我总不能见一个改一个。总得有个具体的下手处。”

“你想先改什么?”

无邪沉默了片刻。

来之前他其实已经想了很多。

九门的悲剧从哪里开始的?

从人。

从那些被命运推着走的人。

张起灵是张家的,黑瞎子说不定还在德国,而解雨臣都还没出生,这几位现在他够不着。

但九门的老一辈,陈皮、吴老狗、霍仙姑、解九、齐八、半截李、黑背老六……这些人活在当下,他们的选择会决定后面几十年的走向。

“先保住最该保的人。”无邪说,“后世的惨事,最早就是从九门那场大清洗和后来的分崩离析开始。只要九门的人不陷入那个死局,后面很多事都不会发生。”

解九爷点了点头,像在衡量什么。

然后他问了一句让无邪瞬间绷紧的话:“你只说你闺女先来,那跟你一起来的朋友,张起灵,他进了青铜门之后,你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无邪摇头:“不知道,我以为他会跟我在同一个地方。但那地方邪得很,前后脚进去的两个人,连影子都摸不着。”

解九爷沉默片刻,从抽屉里取出一张极薄的纸。

纸上画着一条弯曲的线,像张地图,又像某种星图,边角标注了些无邪看不太懂的符号。

“这是老八去年在城郊一座古庙里发现的。”解九爷说,“他看了半天,只认出其中几处是长沙附近的地势。后来他去查,发现那座古庙残碑上刻了‘终极’二字。只存半截,但足够让人生疑。”

无邪接过来看,没看出什么,倒是陈皮似乎有反应。

他放下茶杯,偏过头扫了一眼那张图,眉头动了动。

“这座庙在哪里?”无邪问。

“城北三十里外的山坳里,已经荒废了。”

解九爷说,“我原本还想找机会去一趟。现在你既然到了,我反而不必再猜,等宁宁再安顿几日,我们一起去看看。”

无邪点头,他知道,既然终极让他来改命,就不可能把线索藏得太死。

眼下他需要的不是马上行动,是先把触角伸出去,把九门和终极的秘密连起来。

陈皮忽然开口:“明天吴老狗过来,你见不见?”

无邪一愣。

他脑子里立刻浮现出那个在巷子里,被谢以宁抱着腰喊爸爸的年轻男人。

后来的事情他听陈皮说了个大概,谢以宁认错人,哭到后来才发现对方不是爸爸,那之后吴老狗回去就着了魔似的打听他们父女的下落。

“他来找我?”无邪问。

“昨天递了消息,说想见宁宁。”陈皮说,“没提你。但你住我这儿,他早晚会见到。”

无邪想了想,说:“见吧,我正好也想见见他。”

陈皮没再说话。

解九爷端着茶,慢慢转着杯盏,忽然笑了一下:“老五那人轴是轴了点,但他与宁宁有牵连,未必是坏事。九门这些人,若说还能拧成一股,靠的不是什么大义,是落在实处的情分。”

无邪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解九爷与解雨臣某种程度上有种微妙的相似。

那感觉稍纵即逝,像隔着一层水看另一个人的影子。

“九爷。”他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要救九门,就得让出你最看重的东西,你愿意吗?”

解九爷抬眼看无邪。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把茶盏慢慢放下,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那要看是什么。”他说。

“如果是整个长沙呢?”

“给出去能换回什么?”

“一条生路。”无邪说,“不是现在,但可能是在你们谁都看不见的地方。”

解九爷沉默着,用拇指慢慢摩挲着杯沿。

陈皮依旧不出声,像尊半融入夜色的石像。

书房外,更梆声远远传来,一声声像敲在人心上。

“若真到那一步。”解九爷终于说,“你提前告诉我,我来做决定。”

无邪看着他,缓缓点头。

夜深了,无邪躺在东厢外间的小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窗外月影横斜,有只三花猫从墙头轻巧地跳过,落地无声。

他想起谢微言,想起她最后扑向青铜门的那个表情,心口像被什么尖利的东西划了一下。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枕上有一股极淡的霉味和干草气,陌生而遥远。

他强迫自己闭上眼,想着谢以宁就在隔壁,已经睡熟,想着明天还要见吴老狗,想着那藏了半截“终极”二字的荒庙。

迟早要回去,他想。

九门也好,终极也好,谁也拦不住他带着闺女回家。

……

无邪在解府睡到后半夜,被一阵很轻的响动惊醒了。

他本来睡得不沉,那声音一响他就睁开了眼。

月光从窗纸外面漏进来,把屋里的摆设照成淡灰的一层。

他侧耳听了片刻,是谢以宁在隔壁说梦话,翻了个身,又安静下去了。

他松了口气,重新闭上眼,可人还没迷糊过去,就听见外面院子里有脚步声。

极轻,像猫踩在瓦上,但无邪一听就知道不是猫。

他轻轻下地,摸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

陈皮站在院子里,背对着他,面前半蹲着一个人。

那人一袭黑衣,低着头,声音压得极低,无邪听不清说什么。

陈皮听了几句,只点了一下头。黑衣人一闪身翻过围墙,像片影子似的消失了。

无邪心里咯噔一下。

他早知道陈皮不干净,但没想到深更半夜还有这种人物进出。

他正犹豫要不要出去问一句,身后忽然传来谢以宁的声音:“爸爸……”

他回头一看,谢以宁光着脚站在里间门口,抱着个枕头,头发乱蓬蓬地垂着,整个人迷迷糊糊的,显然刚睡醒。

“怎么起来了?”他赶紧过去把她抱起来,顺手把她的脚丫子包进自己衣摆里。

“我梦到黑爸了。”谢以宁把脸靠在他肩上,声音软得像没睡醒的猫,“黑爸说他想我了,问我什么时候回去。我说我也好想他,然后黑爸变成了一只大黑熊,追着我跑……”

无邪抱着她轻轻拍背,心想黑瞎子要是知道你梦里他是黑熊,指不定怎么跳脚。

但他现在笑不出来,只是把人往怀里拢紧了些,小声说:“梦都是反的。你黑爸只会满院子追着给你吹气球,不会追着你跑。”

“对哦。”谢以宁打了个小哈欠,“黑爸是最喜欢给我吹气球的。”

无邪把她抱回里间,重新盖好被子。

谢以宁抓着他不让走,他只能侧躺在她旁边,拿手当枕头。

小丫头的呼吸很快又平稳了,一只小手搭在他脸上,睡得无比安心。

无邪看着她的睡颜,心里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陈皮凌晨才回屋。

无邪没去问,陈皮也没提,两人在解府用过早饭便回了陈府。

一进门,黄黄和黑黑扑上来,把谢以宁舔得满脸口水。

她在院子里跟两条狗玩成一团,无邪便去厨房转了一圈,看有什么能做的。

快中午时,吴老狗果然来了。

他这回没空手,提了一盒城西的绿豆糕,还带了一只半大的小狗。

那狗浑身黄毛,四只白爪子,眼珠子又黑又亮,一进门就往谢以宁那儿冲,尾巴快摇成了风车。

谢以宁正蹲着跟黄黄玩,看到新来的小狗先是一愣,然后抬头看吴老狗。

“五叔叔……”她小声叫了一句,没有之前那样扑上去。

吴老狗挠了挠头,也有点不自在。

他把绿豆糕递过去,又把牵狗绳塞到她手里:“宁宁,五叔来看看你。这狗是我狗场里挑的,性子最温,跟人最亲。你上次说你家有只大黄狗……五叔这儿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更大的,先送只小的,你凑合养着玩。”

谢以宁低头看看手里牵的小狗,又看看吴老狗,眼圈毫无征兆地红了。

她没哭,就是眼眶一下湿了,把绿豆糕抱在怀里,小声问:“五叔叔,你是不是还在生气我认错你当爸爸?”

吴老狗愣住了。

他弯腰蹲下来,把自己放到和谢以宁平齐的高度,声音放得跟哄狗似的:“没有的事,我哪能生你的气?你那么丁点大,找爸爸找急了,认错个人多正常。我吴老狗要是连这都计较,还养什么狗?”

“可是你那天跑掉了。”谢以宁说,声音更小了。

“那天五叔是吓的。”吴老狗一脸认真,“你突然扑过来喊爸爸,我魂儿都飞了。我这辈子还没娶媳妇呢,平白冒出个闺女,换谁不跑?”

无邪从厨房出来,正好看见这一幕。

他没过去,就靠在门框上,看着吴老狗蹲在地上跟谢以宁解释,越解释越手忙脚乱,连“我跑是因为我尿急”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谢以宁原本还憋着眼泪,听到“尿急”两个字,嘴角一弯,没憋住笑。

“五叔叔你骗人。”

“我哪敢骗你。你这一哭,你爹不得跟我拼命?还有那边那位……”吴老狗用下巴指了指廊下的陈皮,“我上回回去已经做了好几天噩梦了。”

陈皮没说话,只递过来一个“你活该”的眼神。

无邪这才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