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去宴会的路上,裴野就已经开始视频会议了。
沈渺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奶茶,听着对面四个人轮流向裴野汇报创投项目。
她没说话,甚至没怎么动过,存在感低得像个旁听生,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知道,她是今天全京圈最大的话题。
消息传得很快。
下午四点,沈渺在京大打人的视频已经出现在了京市各种圈子的群里。
视频传播很快,一方面是因为视频的主人公是个美女,另一方面是,视频里的角落里,站着的身影是陪野。
全京圈的饭局都在问她是谁。
“听说是播音系出身,左耳听障。”
“长得确实漂亮,就是板着一张脸,不好伺候吧。”
“你知道什么,那种叫清冷。”
“靠美色上位嘛,真是让人羡慕。”
再多的议论到最后,都成了羡慕。
任谁都看得出来,这位叫沈渺的女孩,即将成为整个京市最有权势的女人。
陈林走过去在沈渺面前摆了杯热水,低声介绍。
“黑西装是生物制药,戴眼镜的是AI算法……”
她什么都没问,他就把一切都摆好了。
工作结束,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裴野靠在电梯壁上,转头看她,“那个生物制药的……”
“太早。实验室数据没做完动物就上了临床,说到DNA靶向的时候声音降了一个八度,我猜他心虚。”
裴野盯着她忽然笑出声来。
“不愧是我裴野的女人。”
“谁是你女人。”沈渺目不斜视。
“你啊。”
裴野伸手,指节刮了一下她的耳垂,“不然还能是谁。”
这时候电梯门开了,外面站着一群人,领头的是傅舟和温以然,旁边还有几个沈渺叫不出名字但面熟的圈内人士。
傅舟挑眉,“哟,嫂子。”
温以然在旁边推了他一把,“别乱叫,人家还没嫁。”
“迟早的事。”
傅舟笑嘻嘻的看向裴野,“微信群都传炸了,啧,我们太子妃不一般啊。“”
太子妃。
沈渺面无表情的听着,连眼皮子都没眨一下。
“视频谁发的?”裴野的声音忽然沉声。
傅舟举双手,“不是我,应该是有人手快。不过你放心,学校那边的完整版也出了,现在清一水都在夸她护弟霸气。”
剩下一半人在问裴野什么时候结婚。
不过鉴于上次裴野失败的求婚,傅舟也不敢多说什么。
说实话他是一点都不信任沈渺,虽然她现在和裴野谈着,却总感觉下一秒两个人就要分崩离析一样。
有时候,傅舟觉得陪野和沈渺是世界上最相配的人,可有时候又觉得,这两人完全不适合在一起。
疯子加疯子,要命。
裴野没接话,但沈渺感觉到他揽在自己腰间的手收紧了一点。
他带她往宴会厅走。傅舟跟在后面,凑在温以然耳朵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裴野最近脾气越来越好了,放以前谁转他女人的视频,那人不死也得脱层皮吧?”
温以然眉头皱了皱,似乎是不太喜欢别人吸引傅舟的注意。
……
宴会是创投圈的一个小型答谢会,摆了五六桌,到场的社会名流不多但每个都有分量。
主持人念到裴氏集团的时候全场都在鼓掌。
沈渺依然没怎么说话,有人递名片她双手接了过来但没掏出自己的。
她清楚今天这个局她是以裴野女朋友的身份出现的,不是一个创业者。
身份不对,交换名片就是多余。
等下次她以自媒体创始人身份出现的时候,才是递名片的时候。
但有些人不是来敬酒的。
一个穿红色吊带裙的女人端着红酒杯靠了过来,目标很明确,对方绕过沈渺,直接站在了裴野身侧。
“裴总,好久不见。”
女人嗓音又软又黏,像是含着半块糖在说话。
沈渺正在喝果汁,手里的杯子停在了半空。
裴野侧过脸看了那女人一眼,没什么表情,“有事?”
“想敬您一杯呀。”女人往前倾了倾身子,幅度控制在自己最好看的角度,“上次在厉公子的宴会上没来得及和您说话,今天总算逮到机会了。”
来者不善。
沈渺不认识这张脸,但女人的手腕上是梵克雅宝的限量手链,几十万一条,和她身上的吊带裙价位完全不匹配。
要么是别人的,要么是借的。
来混圈子的。
裴野没接酒,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一个。
他以为自己官宣沈渺后,就不会有这种困扰了,可显然太子爷对自己身份的魅力认识太少。
结婚都可以离婚,更何况只是个女朋友。
“那留个联系方式?裴总,我听说您在投一个项目,刚好我认识……”
话没说完,沈渺动了。
她弯了弯唇角,轻轻靠了过来一只手挽住了裴野的臂弯,下巴从他的肩膀上探出来,露出那种清冷到骨子里的桃花眼。
然后伸出手。
“你好。”
两个字。
没有语气,没有身份……
但那只手伸出去的姿态清清楚楚,这男人的臂弯是我的。
你碰之前自己想想。
女人愣了一秒,沈渺看起来太素了。
白T恤、黑裤子、素颜马尾,浑身上下除了一只助听器没有任何首饰。
完全……不像太子爷的女人。
就在女人准备继续努力时,裴野却突然笑出了声。
一种非常、非常满意的笑。
他把沈渺挽在他臂弯里的那只手拿起来,然后牵起那个白皙的小手转身离开。
路过傅舟那桌的时候脚步都没停,偏了一下头撂了一句。
“后面的事你应付,我陪女朋友回家了。”
傅舟差点被酒呛到,刚要骂人,温以然踩了他一脚。
车上,沈渺靠在副驾的真皮座椅上,偏头看车窗外闪过的路灯。
裴野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扣在两人中间的扶手箱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
他唇角抿着,但笑意根本藏不住。
“宝宝。”
“别这么叫我。”
“吃醋了?”
沈渺继续看窗外,“没有。”
“你刚才都直接伸手挡人了,那叫没有?”裴野的声音愉悦得像刚抢到糖的小孩,“我还第一次见你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