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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入户门,客厅暖光灯亮起。
沈渺换好拖鞋,走到沙发前坐下来。
今天在外面折腾了一整天,腰有点酸,她往后靠了靠,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小腹。
或许,她也可以像父母一样幸福。
裴野倒了杯温水放在她手边的茶几上,然后在她身侧坐下来。
他左臂自然地搭在沙发靠背边缘,离她的肩膀只有几厘米。
目光落在沈渺柔和的侧脸上。
暖光灯把乖乖女的轮廓照得很柔和,睫毛的阴影投在颧骨上,嘴唇因为孕吐频繁而微微发干,但唇形还是好看的。
一瞬间,心底汹涌的爱意与占有欲不受控制翻涌上来。
“渺渺。”他靠近了半寸。
温热的呼吸落在她耳畔,嗓音压得很低,尾音带着克制的沙哑。
沈渺转过头来,四目相对。
他眼底翻涌着某种浓烈的、压抑了很久的东西,像是一头被拴了很久的豹子终于闻到了风里的味道。
裴野低下头,吻在她唇上。
这是很久以来的第一次,他没有询问就落下的吻。
舌尖描过下唇。
而后,趁着她微微张开嘴的时候探进去。
一只手从沙发靠背上滑下来,穿过她后脑勺的头发,手指轻轻托着她的后颈。
另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沙发上……指尖陷进柔软的坐垫,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沈渺闭上眼睛。
他嘴唇很烫,呼吸比平时任何时候都急促。
温热的触感中,她甚至能感觉到他撑在沙发上的那只手在微微发抖。
白皙纤细的手指不自觉地攥住了他T恤的下摆。
男人好像得了某种鼓励,吻从轻柔变得更深。
手指从她后颈滑到后背,沿着脊椎一节一节往下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另一只手从沙发上抬起来,指尖轻轻搭在她后腰。
隔着薄薄的针织衫,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热和腰线的弧度。
然后指尖触到了她微微隆起的小腹。
裴野猛地停了下来。
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所有动作在同一瞬间定格。
他退后半寸,嘴唇离开她的,呼吸还没平稳,胸口剧烈起伏着。
低头看了看自己搭在她后腰上的手,又看了看她的肚子,喉结剧烈地滚了好几下。
“抱歉。”
裴野声音沙哑,“我失控了。”
沈渺睁开眼。
她的嘴唇被他吻得微微泛红,脸颊上有一层很淡的绯色,眼神里没有责怪,只有一丝浅淡的疑惑。
“怎么了?”
“你现在怀着孩子,医生说了要静养。”
他站起来,动作太快差点撞到茶几,往后又退了一步,“我去冲个冷水澡。你先在客厅坐一会儿,冰箱有酸奶,孕吐难受可以喝点。”
不等她回应,他转身快步走向浴室。
裴野懊恼地盯着自己的反应,生怕自己莽撞的行为,再次推开沈渺。
门关上,哗哗的冷水声很快响起来。
沈渺独自坐在沙发上,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唇。
那里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裴野好像真的成了自己的可爱小狗。
明明以前是京圈出了名的浪荡子,想要什么招招手就来了,从来不需要忍。
但对她,他学会了忍。
半小时后,裴野从浴室出来。
换了件干净的白色T恤,头发还在滴水,肩上搭着条毛巾,一身凉意。
情绪已经彻底平复,走到沙发前在她旁边坐下,中间隔着半个人的距离,手规矩地放在自己膝盖上。
“酸奶喝了吗。”
“喝了。”
裴野揉了揉沈渺头顶的发丝,主动转移话题,避开暧昧氛围。
“有空的话,要不要陪我去老宅一趟?看看奶奶。上次她跟你谈话之后,一直惦记你。给我打过好几次电话。”
沈渺点了下头。
“好。”
以前不想多打交道是因为身份问题,但现在,既然决定要试试,那肯定要好好相处了。
“奶奶很喜欢你。”
裴野唇角勾起浅淡笑意,“上次我跟她坦白苏南雪蓄意撞你的事,她听完直接叫停了所有和章氏的合作,完全站在你这边。”
沈渺抬眼,平静发问。
“苏南雪后续你打算怎么处理?”
“证据全部留存交警大队,蓄意危害人身安全罪名成立。”
裴野条理清晰地说,“看在她父亲当年救过爷爷的恩情上,我没有递交刑事起诉。但裴家与章氏所有商业合作永久终止,并且勒令她永远不能再出现在你我视线范围内。”
沈渺微微颔首。
“处置妥当,至少短期内不会再有安全隐患。”
二人闲聊片刻,沈渺想起一事,主动开口。
“对了,彦川腿还没好利索,一个人住我不放心。我想让他过来借住一阵子,你不会介意吧?”
裴野丝毫没有不悦,反倒轻笑出声。
“完全不介意。楼下的客房空着,随时可以搬过来。你弟弟就是我弟弟。”
“他话很多,可能会烦到你。”
“烦什么。他在病房里天天跟我联机打游戏,我们关系好得很。对了,奶奶之前还总念叨,说想见见你弟弟。等他搬来,我们可以带他一起去老宅吃饭。”
沈渺眼底难得带上一点浅淡的笑意。
“你倒是比我这个亲姐还会安排。”
“因为你身边的人,我都愿意好好相处。”
裴野看向她,语气认真了几分,“对了,有什么困扰的第一时间联系我,我来处理,不用你出面应对那些糟心事。”
沈渺摇了摇头,清醒表态。
“不用事事都替我挡在前面。我有能力自己应对。”
她可以接受裴野的帮助,但不能凡事依赖对方。
裴野无奈又纵容地笑了笑。
“好,听你的。但答应我,一旦对方触及人身安全底线,必须第一时间通知我。”
“这条我同意。”
沈渺点了下头,“毕竟我现在不是一个人。”
裴家老宅。
沈渺以前来过一次,但每次来都会被他们的奢华给震惊住。
裴野把车停在院门口,绕过来帮她开车门,手自然地扶了一下她的后腰。
“奶奶听说你要来,让厨房炖了一下午的汤。你等会儿尝尝,不想喝也不用勉强。”
老宅的客厅很大,家具都是红木的,擦得锃亮,但窗帘和沙发套是浅色的棉麻料子,冲淡了红木的厚重感。
裴老夫人坐在靠窗的藤编摇椅上,穿一件藏蓝色的盘扣褂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个老花镜正在翻相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