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开颜出现的消息很快就风靡全网，有人拍下了她站在小摊前看着那个很丑的泥雕的背影。
照片一经上传，她的粉丝仅用0.01秒就认出了她。
第一个发现那张照片的是混迹在张开颜粉丝群里的赵沐阳，从悬棺葬那场直播开始就粉上了张开颜，他本来是追着偶像来广汉的，却来迟了，遇上了广汉封城，被拦在了外面。
今天广汉好不容易解封，这才有机会进来逛逛。
虽然没见到偶像，但是也不能白来啊，就当旅游了。
他只是在刷夜市攻略，结果刷着刷着，手指突然停住了。
那张图是在一个本地生活分享平台上发的，拍的是夜市各个小摊的远景，配文是“今晚的雨好大，但是夜市人好多，挤死我了”。
照片本身平平无奇，构图随意，光线昏暗，连焦点都没对准，但赵沐阳的目光却死死锁定在了照片角落里那个撑黑伞的背影上。
“卧槽。”
他几乎是瞬间就把手机屏幕怼到了自己脸上，放大，再放大，像素再渣也挡不住他作为资深粉丝的灵魂识别能力。
截图转发到粉丝群，再加上配文，一气呵成。
【全体注意！！！开颜姐了现身了！！！位置在广汉夜市！！！有在附近的可以一起来偶遇！！！】
这条动态发出去不到三秒钟，瞬间把潜水的群成员都炸了出来。
“我嘞个天！！！？？？我作为一个广汉人！！！刚好现在不在家！！！我哭了！！！这条夜市我经常去的！！！”
“我就在附近！二十分钟到！”
“人在夜市，正在地毯式搜索中！”
“我也在！有人看见了吗？”
“没有，人太多了，雨又大，找不到啊……”
“姐妹们别慌，我已经锁定咱姐出现的大概位置了，从照片背景里那个招牌看，应该是中段的手工泥塑摊附近，我正往那边赶！”
消息像病毒一样在粉丝群里扩散，又迅速蔓延到各大论坛、古墓直播讨论区，各大营销号闻着味儿就追来了。
十分钟后，夜市那个手工泥塑小摊前，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
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老汉，这辈子没见过这阵仗，被一群举着手机的年轻人围得水泄不通，整个人都懵了。
“额，你们这是……”
“老板！刚才是不是有个撑黑伞的女生在你摊前站了一会儿？”赵沐阳比划了一下，“长头发，瘦瘦的，大概这么高。”
“啊？”老板被问得晕头转向，一脸的茫然，一副想不起来的样子。
有吗？没有吧？
“哎呀不管了！”有个小姑娘眼疾手快抢起摊上的两个泥雕，“老板！这是什么？多少钱！”
她一开头，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那一排泥雕。
“这是佛雕，六十一个……”
巴掌大的泥塑佛像，做工粗糙，造型有点奇怪，不像寻常的佛像，姿态扭曲，面容模糊，与其说是佛，不如说是邪诡。
总之，造型丑爆了，虽然是小摊，但手艺糙成这样的真是不多见啊。
这怎么好意思摆出来的？
不管了！买它！
“老板！这些我全包了！”
“一边儿去！没看这么多人排队呢吗？一人只能限购一个！”
“欸？不是？别抢啊！”
“我先拿到的！”
“我给你双倍！”
“别吵别吵！”
摊前瞬间乱成一锅粥，老板被一群人挤得差点从摊子后面翻出去，手忙脚乱地喊，“都有都有！别抢别抢！”
本来摆了多年都无人问津的泥雕，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被抢购一空。
买到的人兴高采烈地拍照发动态，没买到的人垂头丧气地追问老板还有没有存货。
老板说还有一箱之前做的在家里放着，明天可以拿来。
话音未落，当场就有人下了定金，把整箱都包圆了，又遭了一顿围殴。
消息传到网上的时候，事情已经彻底失控了。
“#张开颜#神秘泥雕”这个词条以惊人的速度冲上了热搜，点进去全是各种角度各种光线下的泥雕佛像照片。
本来只是粉丝在收集偶像碰过的周边，但很快，一个自称是‘内部人士’的账号，在摸金校尉论坛上发了一条帖子，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尊和夜市上那批泥雕几乎一模一样的佛像。
帖子的配文只有一句话。
【这玩意儿，国家手里也有，据说是从古蜀祭坛带出来的】
帖子发出去不到半小时，浏览量突破百万。
【卧槽？！国家也有？！】
【你哪来的消息？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
【内部人士？哪个内部的？真假？】
【那这东西可就不一般了……】
【难道说，张开颜就是冲着这东西来的？】
【不管怎么说，这佛像肯定不简单，我得去搞一个来研究研究】
【别想了，昨天晚上夜市那批已经被抢光了，网上挂出来的二手价已经炒到十几万了，而且还在涨】
关注着张开颜一举一动的众多摸金校尉闻到了不一样的气息，全网掀起了一阵疯抢泥雕佛像的热潮。
既然是张开颜在找的东西，那肯定不一般，拿到手里总没错。
一天之内，全国各地都爆出了有售卖这种泥雕佛像的地方，长相都是一样的丑。
于是就有人猜测，这种佛像不止一尊，散落在全国各地，张开颜正在暗中收集它们。
更有人扒出来了这佛像的名字和来历。
土骨菩萨。
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定在了山西太原。
消息传到国家管理局的时候，安屹的脸色很不好看。
他发现，网络上的舆论控制不住，不管他们往下压多少，不出几分钟就会又往上反弹。
“有人在背后推动，目的呢……”
安局盯着手里助理买来的泥雕佛像，细细观察着。
没错，和之前古蜀祭坛带出来的确实一样。
造型扭曲，面目模糊，随意捏出来的人形轮廓，粗糙，丑陋，放在任何一个地方都不会有人多看两眼。
国家的技术手段有限，检测不出什么异常，但他知道这玩意儿不简单。
现在，有人在故意把这些佛像推向市场。
太危险了。
“立刻发布公告，将这批佛像列为一级危险物，要求所有已经购买或接触到佛像的人员，立即主动上报并上交，不得私自持有、转让或捐赠。”
“一级？”助理愣了一瞬，“局长，我们还没有确认这批东西有危害性——”
“不需要确认了。”安局打断他。
“如果张开颜真的是冲着这东西去的，那它一定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