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王兀地一愣,眉心紧蹙。
薇兰瑟丝,可是大灵祭的继承者!
而且,它那么特殊,没了薇兰瑟丝,它们要上哪里去找第二个适合的下一任?
“大、大灵祭?”它有些不敢置信的开口,问向大灵祭,“这、这怎么能行?”
“怎么不能行?”大灵祭垂眸,看着掌心流转的黑光,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晦涩的弧度,声音淡漠,“你有意见?”
精灵王一怔,沉吟片刻,才缓缓摇头。
“都是域外之人,她们,可比薇兰瑟丝要有用的多。”
大灵祭缓缓开口,“别以为她们身上没有灵纹,就是废物了,她们啊……身上的味道,比之我们,更加的纯正磅礴。”
精灵王豁然顿悟,脸色微变:“原来如此……您方才收手,是忌惮她们的本源底蕴?”
“是,也不全是。”
大灵祭抬眸,望向秘境入口的方向,目光穿透层层藤蔓迷雾,落向远方未知的域外天地,眼底藏着沉沉算计。
“我们被困在这里上万年了,代代耗损,气运凋零,再拖下去,只会将自己耗死。”
精灵王听得心头震颤,双手紧握。
“原本留下薇兰瑟丝,是想借她的存在,搅乱我们和大精灵之间交缠的因果枷锁。”
大灵祭搅动手指,丝丝光点在它的手指之间跳转,隐没向远方。
“如今,有了这三个人,我们完全可以利用她们,逃出这方桎梏。”
精灵王怔怔伫立,心底慢慢变得火热,却仍有顾虑:“她们,真的能行吗?不如把薇兰瑟丝留下,以备万一?好歹留有退路。”
大灵祭直接打断它的话,语气凌厉,不带半分迟疑,“既然要赌,自然要赌一个大的,加上薇兰瑟丝,以她的本源羁绊为引,成功的概率也要大一些。”
精灵王凝神思索片刻,瞬间通透。
是了。
机会难得。
必须加大筹码。
它暗暗颔首,“难怪要答应她们的交易,我们正好可以借着交易,给她们添上一点能用得上的东西。”
“最重要的是,这交易,我们不吃亏。”
大灵祭的指尖微动,那缕源自修仙界匕首的本源气息被他吸纳进自身,转而又从体内送出,缓缓融入秘境的大地之下。
刹那之间,精灵王就感觉到了秘境的不同。
草木灵光似乎变得愈发的浓郁,枯竭的族群气运竟也有隐隐的回升之势。
“这匕首?”
这下子,就连精灵王,都开始双眼冒光。
“这么有用???”
精灵王满心的懊悔。
早知道,它就不会跟盛河清她们拉扯这么久了,它就该早点跟盛河清她们倾力交易的。
哪还用得着藏着掖着,拿野草去糊弄她们?
想到这里,精灵王的眸中精光乍现,难掩贪婪:“她们身上肯定还有!!!”
“镇静。”
大灵祭调息完毕,伸手按下精灵王激动的情绪,“先送她们去到那处,事成之后,把人带回来。”
精灵王的心头焦灼难平,沉声追问:“如果不行呢?我们岂不是要两头落空?”
“若是不成……”大灵祭垂眸淡淡一笑,笑意深沉,字字冰冷,“就把她们的尸体捡回来。”
精灵王瞬间会意,眼底的躁动尽数褪去,“我们派人跟在她们的后面?”
“自然要派。”
大灵祭收起匕首,笑意愈发的幽深,眼底的算计层层叠叠。
“她们不认路,总要多派些人,才能保护她们的安全,不是吗?”
他抬眸看向精灵王,“她们不是总说危险吗?你亲自跟在她们的后面,隐匿身形,别被她们发现。”
精灵王闻言,没有半点犹豫,当场答应,“好。”
清风掠过高台上的藤蔓,簌簌作响。
幽蓝灵花缓缓绽放,悄然掩下所有冰冷的杀伐与算计。
大灵祭伫立在高台的中央,望着远方澄澈的天际,苍老的眼眸里,是千万年不变的筹谋野心。
秘境之外,天地开阔,风朗气清。
林知夏正扒着盛河清的衣袖,满眼亮晶晶的,叽叽喳喳的说着域外的新鲜事物,雀跃又天真。
“外面的树很高,还有很多动物,每一个都很大只。”
“大精灵也很大只。”
“就连果子都要比这里的大上很多。”
林知夏放开盛河清的衣服,围着她们飞来飞去,“大精灵你们见过吗?长得比你们高一些,好看一些,有翅膀,耳朵尖尖的……”
沈剑薇侧眸看着身边活泼的林知夏,出声打趣,“比我们好看?有多好看?”
“就是比你们好看。”
林知夏仰着小脸,认认真真的点头,伸出双手比划着,“大眼睛双眼皮,眼睛的颜色也很漂亮,各种颜色都有,反正比你们好看。”
盛河清听着她们的对话,眸光沉静,“你见过它们?”
“是啊,我还跟它们一起生活过呢……”
林知夏似没听出盛河清话里试探的意思,毫无心机的说着自己的过往。
“想当初,我可是整个大精灵族唯一喜爱的小精灵。”
“哦?”程烬书适时接话,引导林知夏继续说下去,“那你怎么没在大精灵族住下去。”
被程烬书温声一问,林知夏扑扇着透明的小翅膀悬在半空,亮晶晶的眼眸微微眨了眨,方才还雀跃无比的语调,莫名低了半分。
像是甜美的回忆里,忽然掺进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滞涩。
“因为……我是小精灵。”
她歪着脑袋,有些哀伤的开口,“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说到这里,她格外加重了语气。
“它们很好,就好像知道我的心中所想似得,什么都顺着我的心意。”
心中所想?
盛河清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