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王质问之声刚落,大灵祭比之先前更要浓厚无比的杀意也紧随其后,直射盛河清三人的身上。
它是真的想杀了她们。
“外来之人,竟敢私结我族灵祭。”
他的声音不再平缓沙哑,震得整片营地云雾翻涌,灵川滞流,传至每一个小精灵的耳中,同样也传进了林知夏的耳朵里。
“薇兰瑟丝,来。”
大意了。
林知夏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慌乱。
急中生乱,光顾着提醒盛河清她们,竟是把自己暴露了。
“呼……”
来不及懊恼,林知夏无视了皮可希错愕的目光,伸手推开皮可希,飞出了树屋。
这一次,皮可希没有再拦。
“你们的底气,果然不止隐匿至宝这般简单。”
秘境之中,大灵祭审视着眼前的三人,视线在盛河清之间刚刚消散的那缕纯白灵丝上一闪而过。
思索间,林知夏到了。
“老灵祭,我来了,叫我什么事儿?”
人未至,声先到。
“我告诉你,这回你可一定要带我出去玩一玩,别想糊弄我!”
随着这道抱怨,林知夏飞到了盛河清的身前,站在了精灵王的对面,一起来得,还有紧随她而来的皮可希。
精灵王和大灵祭的视线同时落到林知夏的身上,目光沉沉。
谁人回她。
林知夏似无所觉,继续嘀嘀咕咕。
“怎么了,怎么了?你们怎么都不说话?”
“是不是要背着我把人给处理了?我跟你们讲,我不同意!我要跟她们一起玩!”
说着说着,她还挺了挺自己的小胸膛,一副不讲理的模样。
“谁来了都不行,我要跟她们做好朋友!”
大灵祭的盯着她不语。
--这小老头做什么这样看着我?
--看什么看,看也不同意!
林知夏睁着大眼,在心里嘀嘀咕咕。
--好不容易来了几个和我一样的怪胎,我可不想就这么放她们离开。
--还看?哼!
林知夏冲着大灵祭翻了一个白眼。
大灵祭的眉峰微皱,将目光收回,转而看向盛河清。
“小灵祭。”盛河清端着一个过分热情的假笑,开口客套。
“我们要去解决一桩域外纠纷,想请你和我们一起走一趟,不知道,小灵祭怎么想的?”
林知夏和皮克希同时出声回应。
“这怎么可以?!?”皮克希急声反对。
“要出去吗?”林知夏兴奋的睁大了双眼,连连点头,“我愿意,我要出去玩!”
“不行!”精灵王不赞同的沉下脸,呵斥出声,“简直胡闹!”
“我不!我就要跟她们一起出去玩!”
林知夏不听,“你们不同意,我就自己偷偷溜出去!”
“外面危险!”精灵王仿佛一个苦恼的老父亲,苦口婆心的劝着自家叛逆的孩子。
“你怎么能出去?万一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办?”
“嗯?很危险啊~~~”
沈剑薇语调拖长,开始阴阳怪气,将话题从林知夏的身上移开。
“那看来我们也不要去了,反正都有危险,不如现在就直接打一场,早打早结束!”
她说着,反手就掏出一把修仙界出品的灵剑。
灵剑一出,一直装死的大灵祭,倏得望了过来。
精灵王它们可能感觉不到,它却是能很清晰的感觉到这把灵剑的不同。
纯正的本源之力。
想要。
“这把剑,换不换?”
“嗯?”
这么突然?
沈剑薇还没开始借题发挥呢,这大灵祭怎么回事儿?
她有些埋怨的冲着大灵祭翻了一个白眼。
“不卖。”
“交易品不是问题。”大灵祭坚持。
“不卖!”沈剑薇更坚持。
气氛更僵持了。
察觉到大灵祭的蠢蠢欲动,精灵王准备开大。
光线退却,暗夜降临。
莹莹绿色光点缓缓凝聚。
盛河清感受到有一股粘稠的吸附力缠上了自己的身躯,仿佛有无数细针,试图穿透屏障,剥离她们身上所有的域外气韵与过往痕迹。
千钧一发之际,盛河清突然出声,“也不是不行。”
精灵王:……
到底打不打?
“她手上的不行,”盛河清继续说道:“同源的匕首可以出。”
天又亮了。
能换就能谈。
如此拉扯,最后双方还是换了。
林知夏也被她们争取到了一起。
高台之上的灵光彻底散去,漫天翻涌的云雾归于平静,蜿蜒灵川再度流淌,方才剑拔弩张的杀伐气息淡得无影无踪。
只是整片秘境的空气里,依旧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吞噬余韵,沉沉的压在天地间。
“大灵祭,真的要放它出去吗?”
精灵王立在原地,望着一行人远去的方向,眉头紧锁,心中费解。
它侧首看向身侧神色莫测的大灵祭,“不是说,不能放走薇兰瑟丝吗?”
数百年以来,大灵祭行事步步为营、滴水不漏,将秘境和族群的命脉守护得固若金汤,从未有过半分破例。
可今天,它不仅松口让身负族群未来的小灵祭离开秘境,更是轻易就和那三个来路不明的域外之人达成了交易,甚至妥协退让,全然不像它往日里沉稳狠绝的作风。
“有危险怎么办?”
大灵祭痴迷的抚摸着手里刚刚换到的短刃,银发垂落,遮住了大半清冷的面容,只余下一双沟壑纵横、盛满万古沧桑的眼眸,深邃得望不见底。
“有何不可?”它缓缓抬手,掌心浮起一缕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黑色光点。
光点一闪而逝,方才差点破体而出,扑向盛河清她们。
“不听话,换一个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