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林霄目光一转，落在老吴和老章身上：“两位调度长，今天这事可有点悬，空军临时换道，塔台居然迟迟没通报，万一擦出火星子，后果不堪设想。”
他这话刚出口，一名刚冲过来、额头全是汗珠的少校，心一下子沉到了底。
那少校立即立正，啪地敬礼：“报告领导！调度组确实发了通知。可就在半小时前，值班的小李突发昏厥，临时由小王顶岗，他压根不清楚前因后果，才误判了指令，误导了海鹰同志。”
“领导，是咱们塔台指挥中枢出了疏漏，我愿承担全部责任！”
林霄听完，心里有了数。
原来是一场阴差阳错的误会，纯属意外。
要说有错？谁都有点责任；但真要深究，又难苛责，毕竟执勤人员突发重病倒下，连交接都来不及，实在情非得已。
“小李现在什么状况？”吴玉水追问。
少校摇摇头，声音低了下去：“情况很不乐观……恐怕……”他顿了顿，长长叹了口气。
“到底怎么了？”林霄察觉到语气不对。
“刚确诊，恶性脑瘤。人已送到海军第一医院，化验结果三分钟前才出来。”少校说着，眼圈微微泛红。
林霄沉默片刻，轻轻吁了口气。
脑瘤，全球公认的硬骨头。想根治？希望极其渺茫。
老章接话道：“下午我和老吴代表基地调度部去探望他。”
林霄略一思忖，从背包里取出一个深蓝色小瓶，递过去：“把这个带去，或许能帮上一点忙。”
“这……？”老章一怔。
“我们自己人在喝的，不谈别的，单说增强体质、稳住根基，效果确实可靠。他正处在治疗关键期，身体扛不扛得住，直接关系疗效。”
“太感谢了！替小李谢谢您！”老章用力拍了拍林霄肩膀。
亡灵出品，必属精品。
“老傅，开库门，把战机拖出来。”林霄边说边下令，“抗荷服备好，我要飞一趟公海。”
海鹰一听，立马汇报道：“领导，您亲自驾机？还要去公海？不行啊！那边太险，我上次执行海空巡逻，差点被对方导弹掀翻在天上！”
“什么？他们真打了导弹？”林霄瞳孔一缩，眉宇间杀意骤起。
“打了，四枚！其中一枚几乎是贴着我座舱盖掠过去的。名义上是联合演训，实则赤裸裸挑衅。要不是舰长死令压着，我当时就想摁下投弹钮。”
林霄沉声道：“你准备一下，跟我同去。要是我下令动手，你敢不敢干？”
海鹰眼中火光一闪，脱口而出：“领导一声令下，我绝不含糊，照面就打！”
“哈哈！痛快！”林霄朗声一笑。
海鹰兴奋点头，转身欲走，却见老傅等人已推开机库大门，一架蓝白相间的海天色战机正被缓缓牵引而出。
目光扫过机身瞬间，他瞳孔猛缩，失声喊道：“J31！”
在他们这群飞行员心里，曾经J20是空中王者；如今，J31已是心中图腾、信仰化身。
他只在内部简报里见过照片，也曾立志考取J31飞行资质，可按规定，必须先拿下J20执照才行。
J31啊！
亲眼见到真机，而非模型或图纸，海鹰觉得自己够跟战友们吹上整整一个月。
唰，
他猛然向林霄敬礼，语气诚恳：“领导，求您千万别让我换跑道！不然回去非被那帮家伙扒层皮不可！”
“J31，是我们夏国的苍穹利刃，更是所有飞行员拼尽全力都想驾驭的终极目标！”
“噢？”林霄挑眉一笑，“J31对飞行员最严苛的门槛，就是抗过载能力，你极限能撑几个G？”
“报告！最高13个G！”海鹰答得干脆。
林霄心头微动，点头道：“确实过硬。你完全具备成为J31飞行员的潜质。这样，我会协调夏国空军全军，组织一批骨干集中选拔，再由我亲自带训。”
时机已然成熟，该放手培养属于夏国自己的J31尖刀力量了。
“真的？谢谢领导！谢谢领导！”海鹰激动得声音发颤。
他万没想到，就因一句气话，竟撞上了人生转折点。
“当然是真的，不过前提是，这一仗，你得跟我一起打漂亮。”林霄说。
“请领导放心！海空一线的兵，没有一个怕字！”海鹰吼得震耳。
“出发！”
……
林霄一声令下，约莫半小时后，J31率先刺破云层，直入苍穹。
情况他已从老章等人处摸清大半，加魔都鹰亲述，那几国联合演习背后的用意，他也基本看清了。
一句话：他们慌了，急于在夏国面前亮出海军家底。
轰！
战机腾空而起，林霄在基地上空盘旋一圈，便见海鹰驾驶的J1.5舰载机已爬升至万米高空。
J1.5严格算来属于四代半机型，但西方一贯将其贬为“纯四代”，咬定它达不到五代标准。
可无论怎么划代，它都是夏国海军航空兵的中坚力量，这点毋庸置疑。
争论代际？毫无必要。
真正说话算数的，永远是实力。
“海鹰，海鹰，我是夜枭。”林霄率先发起通讯。
海鹰立刻回应：“夜枭，跟紧我，我带你前往演习海域。”
林霄简洁应道：“收到。”
随即他稳稳切进海鹰左翼位置，双机编队成型。
海鹰侧过头，掀开头盔面罩，朝他扬起一个爽朗笑容。
可那笑意刚浮上嘴角，就骤然僵住。
他目光一扫，猛地盯住林霄J31座舱右侧下方，那里赫然排列着九颗耀眼夺目的银星，一颗、两颗……直到第九颗，刺得人睁不开眼。
九次击落！
这哪是普通飞行员？分明是王牌里的顶尖王牌！
他脑中瞬间闪过空军内部流传已久的那位神秘人物，传说中那个屡建奇功、从不露面的J31尖刀，大概率就是眼前这位。
“夜枭，您就是咱们空军的活传奇！能和您同框执行任务，真是我这辈子最走运的事！”海鹰声音里满是敬意。
林霄轻笑一声：“什么传奇？不都是一样握杆踩舵的飞行员。别多想，专心任务。”
“是！”
两架战机并肩掠向远海。
约莫四十分钟后，他们抵达夏国海疆分界线。远处海面忽地涌出大片军舰，桅杆上飘着三面国旗：南本国、鹰酱、菲太国。
前两国海军实力雄厚，菲太国则纯粹是来凑数的。
三国联合军演正热火朝天地展开，一枚枚导弹呼啸升空，在海天之间炸开团团火光与浓烟。
林霄与海鹰赶到时，这群舰艇正紧贴夏国海疆线外不到百米处游荡。其中一艘菲太国驱逐舰，甚至已逼近至距边界仅五十米的位置。
而夏国一侧，两支巡逻舰队早已严阵以待，呈扇形散开，紧盯对方一举一动。
“海龙1号，我是海鹰。”海鹰立即接通下方航母编队指挥舰。
“海龙1号收到。海鹰？你不是刚返航了吗？”无线电里传来略带诧异的声音。
航母甲板上，黄文严将军正举着高倍望远镜观察远处态势，听到呼叫微微一怔。
身旁一位一星将军皱眉低问：“海鹰一个多小时前才完成任务回基地，怎么又折返？出状况了？”
黄文严摇头，同样摸不着头脑。
海鹰的声音沉稳传来：“海龙1号，奉命重返执勤。随我一同抵达的，还有我方J31战机，代号，夜枭0……”
“什么？J31？！”黄文严浑身一震。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海鹰，你确定是J31？”
海鹰朗声一笑：“黄将军，连我自己都觉得像做梦！可它真真切切停在咱们海空基地跑道上。”
“先不细说了。海龙1号，我即刻接替巡航任务。请通知海燕返航，由我全程接管。”
“海鹰，确认无误？”黄文严再次核实。
“确认。”
话音落下，黄文严当即下令，召回原巡航飞行员海燕。
海鹰迅速接管任务，压低高度贴海飞行，最近时距三国联合舰队不足五百米。
南本国一艘航母舰桥内，一名蓄着小胡子的舰长冷冷注视着低空掠过的海鹰。
“将军阁下，那架战机又回来了。”身后副官低声禀报。
“八嘎！”舰长啐了一口，“再吓唬他一次，朝他方向齐射一枚防空导弹！”
副官迟疑道：“司令官，若导弹落入夏国领海，恐将引发严重后果。”
“八嘎！就算落在他们水域又如何？夏国根本不敢真动手！”舰长暴喝。
“哈依！”副官躬身领命，转身疾步而去。
……
战机内，海鹰再次联络林霄：“夜枭，您真让我反复穿插巡航？”
林霄唇角微扬：“对，照常飞。只有一点，绝不越界。”
“明白！”海鹰毫不迟疑，立刻执行指令。
就在他调转航向，准备第三次掠过三国联合舰队侧翼时，突然瞥见不远处一艘军舰炮位腾起一道白烟，下一秒，一枚拖着烈焰的导弹破空而出，直扑自己而来！
“夜枭，他们打导弹了！”海鹰急喊。
林霄语调平稳：“稳住，别乱。全速退回我方海域，同时做蛇形机动。”
海鹰果断压杆俯冲，朝着夏国领海方向疾驰，机身在气流中左右闪避。
对方发射的是防空导弹，尚未完成锁定，但那道火光已足够令人头皮发麻。
当他急速退入己方海域时，南本国旗舰舰桥内，那位司令官冷笑着勾起嘴角。
他随即拨通菲太国演习指挥频道：“亚德阁下，您这胆量未免太保守了吧？连靠近夏国领海都不敢？换作是我，必定紧贴边界航行，偶尔‘不慎’越线几米也无妨。真被问责，只消一句‘操作误差’，谁又能较真？”
“大野将军，我清楚了，立刻调遣我方舰艇，前出至夏国领海基线。”亚德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