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霄这边,约莫十来分钟后,几辆越野车呼啸而至,驱散了堵在公路上的牛羊群,道路终于恢复通畅。
他稳稳握着方向盘,驱车直奔机场。途经路边时,瞥见一个穿着沾满草屑工装、头戴旧毡帽的男人,模样活像当地牧场的放牧员。林霄顺手按了下喇叭,又朝对方扬起嘴角,笑着点了点头。
二十分钟后,车辆驶入市郊机场外围。刚停在正门口,一队全副武装的牛仔国士兵立刻围拢上来,枪口虽未抬起,但戒备森严。
“先生,很抱歉,眼下有敌对势力潜入,为确保安全,请你们接受例行核查。”一名牛仔国上校开口道,语气不卑不亢,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林霄与司令员飞快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齐齐露出温和笑意:“当然配合,这是应该的。”
那名上校唇角微不可察地一抽,似笑非笑,旋即挥手示意,两名士兵上前,将两人带进旁边一栋低矮的办公小楼。
推门进去,屋内已坐满人,全是夏国空军的地勤人员,神情沉静,目光锐利;另有四名牛仔国守卫分立墙角,手按枪套,警惕环视。
屋子中央,一张宽大木椅上坐着一位中年将军,肩章闪亮,眉宇间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他抬眼扫过林霄二人,嘴角浮起一丝讥诮。
“李将军,久违了,近来安好?”他起身迎上,目光直刺东南战区司令员。
司令员面色骤然一冷,声音低沉:“吉赛尔将军,这场所谓的‘突发骚乱’,怕是你们精心铺好的局吧?”
“哈哈!”吉赛尔朗声一笑,“幌子这个词太客气了,不如说,这是我们周密布局的结果。”
话音落地,空气瞬间绷紧,彼此再无虚掩。
司令员眯了眯眼,语调平缓却锋芒毕露:“吉赛尔将军,你倒是底气十足。”
“自然。”他昂首道,“整个局面,尽在我掌握之中。”说完,视线转向林霄,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王牌飞行员同志,我们牛仔国向来惜才。你有没有兴趣,换个国籍?”
林霄咧嘴一笑,牙白得晃眼:“吉赛尔将军,夏国也爱才如命。要不,您也掂量掂量,来我们这儿落户?”
吉赛尔瞳孔一缩,嗓音陡然压低,寒意逼人:“你真打算拒之门外?”
林霄没答,只偏头看向地勤队伍里一个穿蓝工装的年轻人。
“都到位了?”他问得轻描淡写。
那人微微颔首,唇角一扬:“早等这一刻了,随时能动。”
吉赛尔脸色骤变,猛地倒退半步,厉声下令:“动手!”
几乎在他喉音迸出的刹那,屋里三名牛仔国士兵同时扑向林霄,可他们手指刚扣上扳机,林霄已如离弦之箭掠过半空,眨眼间扼住吉赛尔咽喉,将他整个人硬生生提离座椅,横挡在自己身前。
这一击快得连残影都难捕捉。等吉赛尔回过神,只觉天旋地转,脖颈被铁钳般的手死死箍住,呼吸一窒。
他身高一米八五,体格魁梧,体重将近两百斤,平日里一拳能砸塌沙袋。此刻却被拎得双脚悬空,像只被掐住后颈的幼犬,连挣扎的余力都挤不出来。
“你……”他刚吐出一个字,喉结处便挨了一记精准狠辣的肘击,眼前一黑,当场昏死过去。
四名守卫见状,心头一震,但林霄身前已空无遮拦,正是开火良机。他们迅速举枪,枪口齐齐锁定目标。
就在食指即将压下扳机的刹那,四道人影自地勤人群中暴起突袭,动作干脆利落,出手迅疾如电。每人仅三两下重击,就精准命中关节要害。四名士兵闷哼一声,接连栽倒在地,连枪都没来得及打出一发。
林霄低头看着瘫软在地的吉赛尔,咧嘴一笑,转身望向司令员:“领导,麻烦您先回避一下。接下来的事,不太雅观。”
司令员眼皮一跳:“你小子,又打什么鬼主意?”
“嘿嘿,”林霄挠了挠后颈,“人家都把主意打到咱们头上来了,总不能光笑着送客吧?一刀宰了他,反倒便宜他了。”
“行,你自己拿捏分寸。”司令员略一颔首,在两名亡灵队员护送下,转身出门。
林霄蹲下身,用鞋尖踢了踢吉赛尔的太阳穴:“吉赛尔将军,醒醒,嘿,睁眼!”
地上那人仍瘫着不动,跟块烂泥似的。
“于鑫,上点‘提神水’。”林霄朝身旁一人扬了扬下巴。
此时此刻,哪还管什么身份、体面、规矩?
亡灵从不讲虚名,林霄更不屑装样。
牛仔国既然敢暗设圈套、伸手捞人,那就别怪他翻脸掀桌,比狠,他奉陪到底。
于鑫二话不说,解开裤带,热烫尿液泼洒而出。
吉赛尔浑身一激灵,双眼猛然弹开,看清眼前景象的瞬间,脸色由青转惨绿,伏地狂呕。
林霄蹲得更低了些,用指尖捏住鼻子,笑意玩味:“吉赛尔将军,这滋味意外吧?还有更‘惊喜’的,要不要继续尝尝?”
“你……你想干什么?”他声音发颤,额角冷汗直冒,眼神里满是惊骇。
眼前这个年轻人,行事毫无章法,手段毫不留情,根本不像个受过正规训练的军人。
林霄却笑得愈发轻松:“老朋友嘛,我这不是,好好招待您呢?”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朝众人扬声道:“兄弟们,给吉赛尔将军,透透气。”
听到这话,小队长于鑫身子一僵,瞳孔骤然收缩。
“透透风”,这词林霄过去训练时总挂在嘴边,意思就是扒光衣服。
于鑫脱口而出:“头儿,真要这么来?”
“少磨叽,快动手!我还等着拍照留念呢!”林霄手腕一翻,一部智能手机已稳稳攥在手里。
“得嘞!”于鑫朝旁边几人一招手,几个人立刻扑上去,动作利落得像宰猪般干脆,转眼就把吉赛尔剥了个精光。
“该死!该死!你们这群贱货,上帝绝不会饶过你们……”吉赛尔嘶声怒吼,可没人搭理他半句。
林霄咧嘴一笑:“上帝?不好意思,我从不信那一套。”
“好了,吉赛尔将军,别捂了。放自然点,我给你拍几张照,回头直接发给你们上头,让他们好好‘欣赏’一下。”
话音刚落,吉赛尔浑身一颤,牙关都咬得咯咯作响。
太毒了。
这哪是羞辱,分明是往尸身上再抽十鞭子。
眼前这个夏国人,在他心里已不是人,而是披着人皮的魔鬼。
面对林霄的狠劲,吉赛尔恨不能当场咽气。
可四周围着十几号空勤人员,其中还混着六个亡灵小队的精锐,他连抬腿跑的念头都不敢动,更别说自尽。
“夏国人,我警告你,这事若真干了,你就是在跟整个牛仔国宣战!”吉赛尔咬紧后槽牙,声音从齿缝里硬挤出来。
林霄嗤笑一声,毫不在意。
“跟整个牛仔国为敌?那又怎样?”
“你……”对方语气里的压迫感让吉赛尔喉咙一紧,竟一时失语。
林霄慢悠悠接道:“不过,我确实不打算这么做,没意义。但眼下,我倒有点拿不准:你到底是不是牛仔国人?你说呢,吉赛尔?”
“你什么意思?”吉赛尔心口猛跳,冷汗瞬间爬上额角。
“既然是牛仔国主办的军备展,安保肯定滴水不漏。毕竟,这是全球头号强国。”
林霄特意把“头号强国”四个字咬得格外重。
接着他话锋一转:“既是头号强国,怎么可能让人混进来,还绑架我们夏国的将军和军人?所以,我只能猜,你不是敌方卧底,就是叛国投敌。”
“那我抓你,不光是自救,更是帮牛仔国清理门户。你觉得呢,吉赛尔?”
这一句出口,吉赛尔脸色刷地惨白如纸,连林霄举起手机拍照,他都忘了抬手遮挡。
这人太狠了。
一击就打在要害上,把他整盘棋彻底掀翻。
“行了,于鑫,把他关起来。”林霄低头扫了眼手机里刚拍的照片,嘴角微扬。
这份‘礼物’,够牛仔国高层喝一壶了。
“嗯……还有五小时天亮,大伙儿抓紧补觉。”他说完,转身回了机场临时安排的宿舍。
牛仔国高层办公室里,所有人盯着屏幕等吉赛尔传回捷报。可等到晨光破晓,依旧杳无音信。
而围守在市郊机场外围的本国士兵,始终不敢踏进夏国团队驻扎区半步,几个小时前,“吉赛尔将军”亲自下令:此地严防死守,任何人不得擅入。
那个下命令的“吉赛尔”,其实是林霄假扮的。
所有牛仔国士兵,全被蒙在鼓里。
天刚亮,林霄找到司领员,开门见山:“司领员,要不您先撤?接下来局面,恐怕要失控了。”
司领员略一思忖,点头应下:“行,我没意见。”
林霄接着说:“等飞行军备展一开,Y20准时起飞,我来掩护。”
“没问题。”司领员沉声应道。
话音未落,门口人影一闪,于鑫快步闯了进来。
“头儿,出状况了,牛仔国来了几个高阶军官,看架势不小。”
林霄稍一停顿,随即摆手:“甭理他们,咱们按原计划走。吉赛尔,放人。”
“放人?”于鑫眼睛瞪圆。
“怎么,你还真想把他做了?”
“哪敢啊!”于鑫挠挠头,干笑两声。
谁不想除掉一个将军?
可真动了手,后续的烂摊子,谁都兜不住。
“行了,司领员登机后,你们也立刻撤离,别留痕。”林霄挥挥手。
“明白!”于鑫一点头,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