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领目光一凛，怒意涌上眉梢：“试？怎么试？你没听见黑鸦刚才说的？你不清楚J31的速度有多可怕？”
对方顿时哑口无言。
首领抓起通讯器，沉声道：“黑鸦，停止作战，立即返航。”
声音消散后，足足过了二十秒，耳机里依旧一片死寂。
“黑鸦，黑鸦，收到请回话！”
“黑鸦！”
连续呼喊五六遍，却像石沉大海，再没半点回应。
牛仔国所有人员的脸色都沉到了谷底，结果已经毫无悬念：黑鸦被击毁了。
他们的判断，分毫不差。
此时的黑鸦，早已在熊熊烈火中焚为焦渣，只剩几缕青烟飘散在高空。
林霄追上J20与Y20，在无线电中下令：“龙鹰，亡灵鸟，全速前进！”
“龙鹰收到。”
“亡灵鸟收到！”
两架战机随即拉高推力，箭一般朝夏国领空疾驰而去。
约莫两小时后，三架战机依次稳稳降落在东南战区的空军基地。
林霄一停稳，立刻掀开引擎舱盖。
一边启动强制散热系统，一边冲着飞奔而来的地勤人员高声喊道：“全面快检，紧急补油，我五分钟内必须再次起飞！”
“明白！”地勤组长应声而动，全员即刻投入作业。
司令员在基地高层陪同下快步上前，直视林霄：“林霄，你还要返航？”
林霄点头，语气斩钉截铁：“我不回去，耿杰他们就彻底没机会了。”
他们不是神，更不是刀枪不入的影子，面对成千上万、甚至更多牛仔国特勤力量的地毯式搜捕，暴露只是时间问题。
哪怕只有一人落网，对夏国、对亡灵小队，都是无法承受的重创。
所以，他必须把人完完整整地带回来。
“好！去吧，务必谨慎。”司令员没有丝毫犹豫，林霄驾驶的是J31，全球顶尖的超音速战机，速度与隐身性能均属第一梯队。
半个多小时后，起飞前所有检查完毕，燃油加满。
林霄迅速点火，滑跑数百米后腾空而起，数秒内便突破音障。
仅几十分钟，战机已以5.8马赫的极速重返牛仔国空域。
而此刻，牛仔国全部防空雷达屏幕，依旧纹丝不动，毫无警报。
林霄悄然压低高度，随即接入耿杰的加密频道。
“老妖，我是暴君。”
老妖，正是耿杰的代号。
“老妖收到。”耿杰的声音沉稳如常。
林霄问：“你们现状如何？”
“整体尚可，正隐蔽待命。但周边全是牛仔国部队。暴君，需要我们强行突围吗？”
他语气平静，仿佛说的不是数千敌军围困，而是路过几支巡逻队。
林霄答：“暂不行动，等我指令。另外，让小气鬼立刻接入我机载全部信道，我要全境直播。”
耿杰没多问一句，转身就朝小队里的技术骨干下达了命令。
小气鬼，是亡灵网络组的核心成员，也是这支小队里最擅长渗透与信号操控的高手。
“暴君，我是小气鬼，已成功接入你的全部画面流。下一步怎么操作？”
“很简单，攻入牛仔国主干网，全程实况推送。这一回，我要让他们脊背发凉，让他们在恐慌里坐立不安。”话音未落，战机骤然加速。
得益于量子通信链路，即便高速机动，画质依然清晰稳定、毫无卡顿。
小气鬼操作约十分钟，手指重重敲下回车键。
“成了！暴君，全牛仔国直播，已上线。”
“成了！暴君，全牛仔国直播，已上线。”
声音刚钻进耳膜，林霄嘴角一扬，浮起一抹冷峻笑意。
“好戏，开场了。”他低语一句，战机猛然俯冲，从一万五千余米高空，直插低空。
短短几分钟，震耳欲聋的轰鸣便撕裂旧山市上空的宁静。
与此同时，远在原空军基地内，牛仔国首脑、一众将官、战略顾问及议长等人正准备离场。
突然，一名军官冲进大厅，举着军用平板急声高喊：“先生，您得马上看这个！”
平板屏幕上，正实时传输一架战机高速俯冲的画面，机翼下方摄像头清晰拍下六颗熠熠生辉的星徽；画面底部，赫然是旧山市地标建筑群。
首脑眉头一拧，一把接过上校递来的平板。
只瞥了一眼，瞳孔骤然紧缩。
“立刻调卫星画面！快！”他吼完，拔腿就往基地指挥中心狂奔。
其他人怔了一瞬，随即拔腿跟上，脚步纷乱却目标一致。
冲进指挥室时，巨幅屏幕上已同步切换出卫星影像：一架蓝白涂装的庞大战机，正悬停于旧山市上空缓缓盘旋。
“该死！该死！该死！这混账想干什么？他真要搞恐怖袭击？！”首脑嗓音发颤。
若真引爆，他的政治生涯，将在顷刻间灰飞烟灭。
“牛仔国的朋友们，我现在就在你们自由女神像头顶。瞧瞧，从这儿往下看，那座雕像，好像也没那么威风。”一道带着嘲意的英语响起。
刹那间，牛仔国各大广场LED屏、商场广告墙、家庭电视、新闻频道、社交平台弹窗……全都跳出同一画面：战机俯冲轨迹，还有那个字字清晰的男声。
“见鬼……这真是我们自己的飞机？”
“不！绝对不是我们国家的战机，我们最强的是F22，这架根本不是！”
“难不成是F19？”
“你们说，这架飞机像不像我们自家的？”
“不像！这飞行员分明是在公然羞辱我们！”
“见鬼！我们的战机呢？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这个白痴在头顶耀武扬威？”
……牛仔国街头巷尾、社交平台、咖啡馆里，爱国民众怒火中烧。
“哈！总算有人动手了！”
“活该！他们不是总吹自己天下第一吗？呵，这下真有人飞到他们头上甩脸子了。”
“牛仔国，脸被打肿了。”
“太痛快了！早该有人治治这群狂妄的家伙。去死吧，可恶的牛仔！”
有人咬牙切齿，也有人拍桌大笑。
对牛仔国，不少人本就心存敌意。
原因很简单，仗着实力横行霸道，在国际上肆意妄为，早就惹得众怒难平。
“糟了！全网都在直播，连主流电视台都插播进来了！”一名戴眼镜的议a员失声喊道。
“该死！立刻让斯特赶往八角楼，马上掐断信号，快去！”首领先生暴跳如雷。
话音未落，秘书口袋里的手机尖锐响起。
“先生，出大事了！八角楼电话线全被占满，光是打进来的就有好几万通；官网服务器直接瘫痪。民众要求立刻处置那个飞行员，否则牛仔国颜面扫地！”
秘书挂断电话，转头向首领汇报。
首领脸色骤然铁青，额角青筋直跳。
“处置？怎么处置？派飞行员上去送命？”他猛地拍桌质问。
身旁的空军大思令沉声接话：“先生，眼下已无其他选择，必须和对方联系。”
“报告！他主动打过来了！”一名空军联络员突然高声禀报。
首领一怔，立刻抓起话筒。
“不管你什么来头，立刻终止行动！否则，牛仔国将视此为战争行为！”
林霄轻笑一声：“首领先生，你恐怕搞反了顺序，开战的，可是你们。”
“该死！我们从没发动过战争，牛仔国向来最珍视和平！”
这话刚传出去，网上瞬间炸锅：有人鼓掌叫绝，更多人破口大骂，这脸皮，厚得堪比城墙。
“首领先生，这种话骗鬼都嫌假，你觉得我会信？呵，若把我当傻子，那这场对话，不如就此作罢。”林霄语气冰冷。
对方脸色煞白，声音发颤：“我们绝不同恐怖分子、入侵者谈条件，只会彻底消灭，包括你！”
“呵，不愧是牛仔国的掌舵人，连这点小伎俩都吓不住你。吉赛尔将军果然没说错：你是牛仔国最硬气的首领。吉赛尔，你该熟得很吧？”
首领冷哼：“当然。他是我麾下唯一的陆军五星将军，牛仔国最忠诚的守护者。”
“哦？那我就放心了。”林霄淡淡一笑。
几句话下来，首领已被悄然绕进圈套。
倒也不能怪他，吉赛尔确实功勋卓著、忠心耿耿。
“最后问一遍，谈，还是不谈？”
“哼！绝不可能同你这种人谈判。牛仔国，永不低头。”
“好一个‘永不低头’。那就请拭目以待吧，不过在此之前，先陪我玩个小游戏。”林霄话音落下，战机腹部舱门轰然开启，两枚空对地导弹赫然悬于半空，清晰映入所有屏幕与指挥室画面。
“混账！你敢开火，牛仔国……”首领喉咙嘶哑，浑身汗毛倒竖。
不止是他，所有在场空军人员、数百万在线网民，几乎同时发出惊怒咆哮。
林霄操纵战机，直扑牛仔国自由神像，那座象征国家荣耀的世界级地标。
这一刻，无数牛仔国人心口发凉：一旦倒塌，全球哗然，国格尽失。
“起飞！所有空军基地战机即刻升空，我要亲手毙了他！毙了他！”首领嘶吼如困兽。
“先生，三分钟前战机已全部升空。未等指令便下令，是我擅自决断，愿负全责。”空军基地大思令挺身答道。
首领急问：“现在在哪？”
“正高速逼近目标。”
“好！锁定后立即发射星际型号导弹，不惜一切代价击毁她！”
大思令眉头紧锁：“但先生，他正处在市区上空。若强行击落，残骸势必重创地面，伤亡无法估量。”
“没错！坠落范围覆盖人口密集区，后果不堪设想！”旁人附和。
“立刻启动军警疏散！来不及的……顾不上了。驱逐外敌高于一切，哪怕付出代价，民众也会理解。”首领斩钉截铁，不容置喙。
几名智囊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望向在场的将军和政要。众人纷纷颔首，表示认可。
行动立刻展开，疏散指令火速下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