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霄只淡淡回了一句:“岛上的人,一个也别想溜。我说的。”
“等等,你清楚岛上多少人吗?蛙人大队一百三十号,首营近两百号,加起来三百多,你们六人对将近五十倍的对手?我真不敢信。”吴玉水直言。
这话,也正是在场所有人心里的疑问。
尤其是海军陆战队那位少将,嘴角已浮起一丝讥诮,在他眼里,林霄纯属不知天高地厚。
“老高,这就是你力荐的人?”不远处,顾文压低声音问高运,声音刚好飘进少将耳中。
高运笑了笑,语气笃定:“你不信,我信。等着瞧吧,谁小看了他们,谁就等着吃闷亏。”
“嘶……老高,真这么硬气?”顾文倒抽一口凉气。
这种局面下还能如此笃定,这份底气,到底是打哪儿来的?
……
老高只一句话撂下:“他们曾以几十人对阵上千敌军,打得对方丢盔弃甲,全胜而归。”
“什么?这战绩,够资格上《解放军报》头版了?老高,我怎么没见着?你指的哪次演训?我得赶紧翻档案去!”顾文脱口而出。
海陆少将陶伟仁凑近一步,压低声音问:“老高,说说,到底是哪一场?我也想心里有个数。”
高运笑着摆摆手:“压根儿就没这场演习。”
“啥意思?连我们几个都得捂着?可大家都是正军级,凭什么你知道,我们却摸不着边?”陶伟仁眉头一拧,语气里透出几分不快。
高运没接话,只静静站着,目光沉静,迎向两人灼灼逼视的眼神。
他能讲的,仅此一句。再多半个字,就是越线。
那场行动他亲身参与过,但条令白纸黑字写着:该知悉范围之外,一个字都不许往外漏。违者,军事法庭见。
两位少将起初还带着点不服气,可话音刚落,两人几乎同时心头一震,脸色骤变,瞳孔猛地一缩。
“难不成……是真刀真枪干的?”陶伟仁喉结滚动,声音发紧。
高运抬眼扫了他一下,心道:你刚调来不久,自然不清楚。要是早年跟杨锐他们打过交道,就该明白,你手底下那帮精兵强将,现在正撞上什么样的一堵墙?
杨锐隶属蛟龙突击队,曾在红海任务中与林霄并肩作战,对那支队伍的实力,心里门儿清。
如今,他和佟莉双双编入亡灵部队,前者当上了大队长,后者已是龙小云的左膀右臂。
这支队伍的底细,他们比谁都清楚。
可即便如此,面对老部队的主官,他们也绝不会吐露“亡灵”二字。
“老高,真的一点都不能透?”陶伟仁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高运摇头:“能说的,我早说了。实话讲,要不是我亲历过那回行动,连我都没资格知道。”
“明白了。”陶伟仁缓缓点头。
他深深望了一眼远处,那个正和司令员并肩而立的年轻身影,心头最后一丝轻慢彻底散尽。
取而代之的,是沉沉的思量:这小子,究竟会用什么法子,把他的蛙人支队、兽营,打得满地找牙?
也好叫那群毛头兵醒醒神:山外有山,高手就在眼前。
林霄正和章司令员、吴司令员闲聊。
旁边围了不少二星、一星将军,却没人插得进话。
他们谈的全是机密要事,属于司令员之间才能开口的层级。让下属贸然搭腔?不合适,更是忌讳。
“林霄,你这回又杀回来了,怕是要再掀一场大浪吧?当初你去大学当副校长、去研究所当所长,哪回不是搅动风云?”章司令员笑呵呵开口。
吴司令员嘴角微抽,自家儿子,就是在林霄执掌校务那会儿,被一脚踹回部队重训的。
“老章,你这话说的,我像那种惹是生非的人吗?”林霄斜睨一眼,嗤了一声。
章司令员朗声一笑:“你不是‘像’,你本来就是。把‘像’字去掉,自己还不认账?”
吴玉水也跟着摇头:“就是!你自个儿什么脾气,还用别人点破?”
林霄被挤兑得脸一绷,有点挂不住。
我干的哪件不是正经事?怎么从你们嘴里说出来,倒像我专干坏事似的?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也没冤枉他,他闹出的动静,确实不小。
这话落在旁听的将军们耳中,一个个脸上写满了错愕。
当过大学副校长,又掌过研究所帅印?这位少将,简直把履历写成了传奇!
林霄瞥了眼老章和老吴,抬手看了眼表:“行了,差不多一小时了,准备准备,开演。”
“开演?演啥?”章司令员一愣。
林霄笑了笑,转身朝随行的亡灵队员辛凌吩咐:“把我的笔记本拿过来。”
“是!”辛凌应声立正,转身快步跑向停机坪,直奔飞机取物。
他一身空军制服,肩章上挂着中校军衔,可对林霄的指令,却是毫不犹豫、干脆利落。
这一幕,让周围不知情的将领们暗暗咋舌。
一名陆军军官,指挥空军中校如臂使指?这事搁谁眼里,都透着股说不出的违和。
章司令员忍不住叹道:“我就服你这点,想要什么,伸手就有。上面待你们,比待我们这些老骨头可厚道多了。”
林霄一笑:“老章,这话您得反过来说。对我们好,本就是应该的。我们扛回来多少关键装备?拼过多少回命?你们光看见我们风光,没看见我们怎么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嗯,这话在理。”章司令员重重颔首。
林霄这批人,确实是夏国军人里最拼的那一拨。
都说和平年代无战事,可据他掌握的情况,这些年暗流涌动的任务,不下几十起。每个亡灵队员,都趟过血火、熬过生死。
听说眼下还有八十余人在疗伤,有人得静养数年才能归建。
虽未牺牲,但重伤带来的煎熬,一点不比阵亡轻松。
“司令员,给您!”这时,辛凌气喘未定地跑回来,双手递上一台笔记本,顺势补了一句:“刚才最高战区刚来电,您的专机已启程,正往这边赶。”
林霄一听,眼睛倏地亮了起来,整个人瞬间精神一振:
“你说什么?我的专机,真送来了?”
他之所以心头一震,并非因为自己的专属战机即将抵达,而是,终于有人能稳稳扛住15个G以上的极限过载了!对夏国而言,这无疑是里程碑式的突破。
第二位能承受15G过载的飞行员诞生,意味着夏国第二架J31正式具备列装条件……眼下如此,往后必将涌现出更多合格的J31驾驭者。夏国空军,真正有了托举万里长空的底气。
可当众人听见“座驾”二字,脸上顿时浮起几分异样。
座驾?
这家伙排场也太足了吧?这合规吗?
“这操作怕不是踩红线了吧?”一位将军低声嘀咕。
“我倒想瞧瞧,他那‘座驾’究竟是何方神圣?”
“呵!原以为多厉害的人物,结果就这?”……
议论声此起彼伏,林霄在众人心里的印象,已跌至谷底。
唯有高运、老章、老吴三人,听闻之后神色骤变,瞳孔微缩。
“林霄,你那座驾……是她?”章司令员脱口而出。
林霄笑着点头:“我的座驾,还能有别人?”
老章追问:“这款机型,能上舰吗?”
林霄略一沉吟,答道:“眼下还不行。得等空军批量列装后,你们这边才可能跟进。
不过还有几处关键技术卡点没打通,得再给点时间。”
“唉……那就只能等了。”老章叹了口气,轻轻摇头。
两人说话声音极低,旁人全然未觉,依旧认定林霄行事张扬、逾矩越界。
可大家却暗暗纳闷:向来最讲规矩、最反感铺张的老章,怎么这次竟默不作声?
轰!
一声撕裂空气的巨响陡然炸开,一架战机破云而下,悬停于海军基地上空。
蓝白涂装映入眼帘,所有人神情一滞,面面相觑。
就连老章几人,也皱紧眉头,满眼狐疑。
这机型从未见过,可轮廓、气动布局,分明就是J31的影子!
嘟嘟嘟……
林霄手机震动起来。接通后,听筒里传来最高战区司令员干脆利落的声音:
“林霄,公海方向最近冒出几伙跳梁小丑,搞什么联合演习。你过去绕飞一圈,顺便把那片空域和海域的防务,一并接管了。”
话音未落,电话已挂断。
林霄怔在原地,一时无言,这位司令员真是走到哪儿都惦记着他!但凡能用得上,绝不含糊,典型“能者多劳”。
可这事,他确实没法推。
他耸了耸肩,转向老章:“章司令员,听说公海那边真有几伙不安分的,在搞演习?”
老章脸色一沉,咬牙道:“可不是嘛!这群王八蛋,专挑节骨眼上滋事,简直是活腻了!我刚下令海军编队待命,谁敢朝我领海打一发炮弹,老子亲手教他们怎么捞人!”
林霄咧嘴一笑:“老章,这活儿现在归我了。你们歇着,我来盯。”
“行,交给你。”
两句话,事情便定了调。
高运和顾文两位舰长愣在当场,这叫什么节奏?
昨天还在作战会上布置任务,让他们率舰队赶赴该海域执行警戒;
今天风向一转,直接换人接手。变脸比海上天气还快!
当然,司令员的决断,谁也不敢置喙。
轰!
引擎咆哮声越来越近,地面已有人员快速集结,是“亡灵鸟”机组自带的地勤队伍。
像这种大型运输机,除非执行标准货运任务,否则出远门必带自家保障团队:既省协调麻烦,更保万无一失。
“不对劲,这飞机……太大了!”
“没错!比现役J20还宽厚一圈。”
“没见过的型号,绝对新货。”
“嘶……光看轮廓就透着股狠劲儿!”
“八成是咱们夏国的新锐战鹰,就是不知道战力如何?”
一群校官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而将官们则集体失语,心口发紧。
起初只凭涂装难辨型号,可当J31俯冲压低、机身全貌清晰呈现时,他们瞬间认了出来,
银灰底色此刻融进天光,化作一片沉静苍穹色。
国产重器,全球顶尖,J31战机!
震撼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久久难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