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长征路上捡了个小福星 > 第301章 十月革命节,麻子误解真谛
十月初的早上,周大勺把黑锅架起来,锅里只有半勺清水和三根野菜梗。

“今天啥节?”陈麻子蹲在火边,鼻子凑到锅沿上闻。

林书远翻着本子,“十月革命节快到了。”眼镜片被热气熏得模糊。

“啥革命?”陈麻子歪着脑袋,脸上的麻点跟着皱成一团。

“就是很久以前,另一个国家的穷人站起来,把压在头上的坏人打跑了。”林书远把本子合上,声音放得很慢。

“那不就是打倒坏人,好人当家?”陈麻子立刻拍大腿。

“……大致如此。”林书远推了推眼镜。

“那跟念冬同志的理想一样啊!”陈麻子指着坐在骡背上的念冬,嘴咧得比锅沿还宽。

念冬正拿小木刀敲骡总的鞍子,听见自己名字,立刻抬头,“念冬啥?”

“你说的啊,大家都有饭吃。”陈麻子学着她的奶音,声音拔得尖尖的。

周大勺一勺柄敲在他帽沿上,“你再学娃说话,俺让你今晚连野菜梗都舔不着。”

“俺这叫复述革命理想。”陈麻子捂着脑袋往后缩。

赵铁山拄着木棍站在火边,胡子被晨风吹得抖了两下,“麻子这回倒没说错,娃这个理想,就是革命的本质。”

“政委,您别夸他,他一会儿尾巴能翘到天上去。”姜小草拿布条擦药箱,嘴角却藏着笑。

念冬从骡背上滑下来,小短腿蹬着地面跑到赵铁山跟前,“爷爷,念冬革命吗?”

“你最革命。”赵铁山弯腰摸她的小帽子,手背上的老茧蹭到她额前。

“那念冬也过节!”小丫头把小木刀往腰带里一插,像个小军官。

王大牛背着枪从树林那头回来,粗嗓门压得很低,“过节得有肉,可咱连粮袋都空了半截。”

周大勺把锅里的野菜梗捞出来,分成七八小堆,“今天每人就这么点,将就着垫肚子。”

陈麻子看着那堆比筷子还细的野菜,咽了口唾沫,“老周,这能叫过节?俺看叫过劫差不多。”

“有得吃就不错,你还挑?”姜小草把最粗的一根野菜梗塞给念冬,“娃先吃,长身体要紧。”

念冬捏着野菜梗啃了一口,小脸皱成包子,“苦。”

赵铁山把自己那根野菜梗掰成两半,一半递给她,“苦就对了,革命就是先吃苦,后享福。爷爷的甜点,混着吃。”

念冬接过来咬一口,还是苦,却认真点头,“念冬不怕苦。”

沈厉川蹲在她旁边,大掌擦掉她嘴角的菜渣,“吃完还得走,前头有个镇子,能不能找到粮,看运气。”

“连长,那镇子有多远?”林书远把地图摊在膝盖上,炭条在纸上点了个位置。

“按脚程,两天。”沈厉川抬眼看向远处的山梁,“能不能撑到那儿,全看这两天。”

周大勺把锅底刮干净,铁勺在手里转了一圈,“两天?俺这锅都快熬成筛子,还得坚持两天?”

“锅能坚持,你也能。”姜小草把药箱背上,木棍在地上顿了一下,“谁先倒下,我先给谁灌药。”

“老娘这药,喝下去比野菜还苦。”陈麻子抹了把嘴,把剩下的菜梗塞进怀里。

念冬把最后一口野菜梗咽下去,小手拍着肚子,“念冬吃饱了。”

“撒谎。”沈厉川捏了捏她瘪下去的小肚子,“爹知道你没饱。”

“可念冬说饱了,肚肚就不叫。”小丫头认真解释,小手还在肚子上按了按。

赵铁山喉结滚了一下,木棍头陷进土里半寸,“出发,谁也别掉队。”

队伍收拾得很快,锅绑上了,枪背好了,火堆被土埋住,只剩一圈黑灰。

王大牛扛着枪走在最前头,鞋底踩在干土上,扬起一层薄灰。

陈麻子跟在他后头,嘴里小声嘀咕,“革命节连个肉星子都没见着,这节过得够寒碜。”

“你少说两句,省点力气走路。”周大勺背着锅从旁边过,铁勺撞在锅沿上,咣当响了一声。

念冬坐在骡总背上,小手抓着木鞍,眼睛盯着前面的路,“爹爹,镇子有鸭鸭吗?”

沈厉川牵着骡绳,脚步没停,“有没有不知道,但肯定有白狗子。”

“那就打白狗子,抢鸭鸭。”念冬举起小木刀,奶音里带着一股子狠劲。

姜小草忍着笑,木棍敲了敲地,“你这小脑袋瓜,天天想着抢鸭子。”

“鸭鸭好吃。”念冬把小木刀收回去,小手摸着肚子,“念冬想吃。”

“想吃就得走到镇子。”赵铁山拄着木棍慢慢往前挪,“走不到,啥都没有。”

“那念冬快走。”小丫头拍了拍骡总的脖子,“骡总,跑快点。”

骡总甩了甩尾巴,蹄子却没加快,依旧慢悠悠往前走。

“念冬同志,你这指挥官当得挺像样,可惜骡总不听你的。”陈麻子回头看她一眼,嘴角扯出个笑。

“麻子叔也不听话。”念冬瞪他一眼,小手指着他胸前的红花,“你的花花都歪了。”

陈麻子低头一看,赶紧把红花扶正,“这花是俺的命根子,歪不得。”

“命根子能吃吗?”念冬歪着脑袋问。

“不能。”陈麻子捂着胸口,“但比吃还重要。”

“那不如鸭鸭。”念冬转过头,不再理他。

全连笑得肩膀乱晃,连骡总都喷了个响鼻。

林书远把本子翻开,炭条在纸上飞快跑过,“念冬同志语录:命根子不如鸭子。”

“书生,你这记得也太细了。”陈麻子脸涨红,麻点都跟着挤到一块,“俺往后还能不能在连里混了?”

“你本来也没混明白过。”王大牛回头瞅他一眼,粗嗓门里全是笑。

队伍沿着山路往前走,太阳从云层里钻出来,晒得人背上冒汗。

周大勺把锅往肩上挪了挪,汗水顺着脖子往下滴,“这太阳跟麻子的嘴一样毒。”

“老周,你今天专门跟俺过不去是吧?”陈麻子抹了把额头,“俺招你惹你了?”

“你存在就招人。”姜小草拄着木棍从旁边过,嘴上不饶人。

念冬趴在骡背上,小手指着前面,“爹爹,那是啥?”

沈厉川抬眼看去,山梁那头露出几间土房,烟囱没冒烟,门板歪着,像是被废弃很久。

赵铁山拄着木棍停下,胡子抖了抖,“可能是个旧村子,进去看看,兴许能找到点吃的。”

“政委,这村子看着不对劲。”王大牛端起枪,枪口朝前,“太安静,连鸡都没叫。”

沈厉川把骡绳递给姜小草,“那就更得进去看看。你带念冬在外头等,我带人进去。”

“爹爹小心。”念冬抓住他的衣襟,小脸绷得紧紧的。

沈厉川摸了摸她的小帽子,“爹很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