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珠和顾远洋裹着雨衣,深一脚浅一脚踩在泥泞的小路上。
两人找了一家连招牌都没有的破旧小旅馆。
顾明珠嫌恶地捂住鼻子。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连个像样的床垫都没有!”
顾明珠气得把床上的破枕头扔在地上。
她堂堂顾家大小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顾远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把刚买来的泡面放在桌上。
“姑奶奶,将就一下吧。”
“现在外面风声紧,警察到处在巡逻。”
顾远洋搓了搓手,压低声音。
“我们现在可是偷渡回来的,万一被发现就完了。”
“外面天快亮了,我们得等到天黑再摸回老宅。”
顾明珠攥着拳头冷哼一声,眼里全是贪婪与不甘。
“要不是为了印信,我绝不会受这种窝囊气!”
“顾长川那个老不死的,竟然骗了我二十多年。”
她气得咬牙切齿,五官都拧在了一起。
“只要拿到金库印信,百亿资产就是我的,以后再也不要回这鬼地方了。”
顾远洋连连点头,在一旁附和。
“对对对,拿到钱,我们就离开这里,找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逍遥生活。”
“到时候买几个小岛,自己当土皇帝。”
两人在小黑屋里合计着晚上的计划,就等着把金库收入囊中。
第二天,君合律所总裁办。
阳光穿透落地窗,洒在宽敞的总裁办公室里。
裴知宁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套装,长卷发随意挽在脑后。
她手指翻阅着一沓厚厚的文件。
“海外账户的冻结申请已经全部走完流程。”
裴知宁将最后一份文件递给坐在办公桌后的陆司宴。
“只要顾明珠敢去顾家老宅取印信,我们就能直接收网了。”
陆司宴穿着深黑西装,内搭深灰衬衫,领带打得十分规整。
他接过文件看都没看,直接拿起钢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随手将钢笔往桌上一抛。
只听“啪”的一声轻响。
陆司宴长腿一蹬,连人带椅子滑了过来,停在裴知宁面前。
陆司宴直接将妻子圈在办公桌与胸膛之间,男人的气息将她笼罩。
“陆太太,公事办完了。”陆司宴嗓音低哑。“咱们谈谈私事?”
裴知宁被他困在方寸之间,心跳乱了节拍。
她伸手抵住男人的胸膛。
“陆司宴,这里可是办公室,你注意点影响。”
她瞪了他一眼,耳根却红了。
“我今天是来帮你核对收网文件的,你可别胡闹。”
“再说了,我可是按小时计费,咨询费很贵的。”
陆司宴低低笑出声,胸腔震动传到她的掌心。
他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颈侧。
“老婆大人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这个当老公的,不得提前支付点感谢费?”
“要不,我把整个君合都给你,好不好?”
裴知宁被他一句‘感谢费’说得心跳加速,心想这男人真是脸皮越来越厚。
自从这男人结扎以后开了荤,性格也跟着大变,天天变着法子占她便宜。
她红着脸推他,小声提醒。
“谁要你的感谢费,快起开。门口还有监控,别胡来。”
“要是被人看到,你这冷面大律师的人设就全崩了。”
陆司宴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门上方的摄像头。
“还真有监控?我都忘了。”
说着,男人单手把领带扯开抽出来,长臂一伸,
直接将领带挂在监控探头上,红光被遮得严严实实。
裴知宁都看呆了。
“你这掩耳盗铃的本事是跟谁学的?”
陆司宴重新坐回椅子上,长腿又将她圈住。
“现在,监控看不到了。”
他仰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唇。
“陆太太,你的报酬,我得亲自结算。”
话音刚落,他就含住了她的唇。
“唔……”
裴知宁的抗议全被吞入腹中,男人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
一手揽住她的腰,温热的唇摩挲着她微凉的唇瓣。
男人撬开她的牙关,加深了这个吻,两人呼吸交错。
裴知宁被他亲得浑身发软,原本抗拒的双手,不知不觉攀上了他的肩膀。
“老公……别在这……”
她趁着换气的空隙求饶。
陆司宴动作急切,根本不给她逃跑的机会。
男人的手指挑开她西装外套的纽扣,衬衫的领口也跟着散开了两颗,露出雪白的锁骨和肌肤。
男人的吻顺着她的脖颈,一路往下,落在锁骨上。
“老婆,你真美。只要见到你,我就忍不住……”
男人声音喑哑,裴知宁脑中一片空白。
陆司宴一把将她抱起放在办公桌上,就在他要欺身而上之时。
“咔哒。”总裁办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老大,刚刚收到罗局那边的消……”
陈川拿着文件夹,风风火火地冲进来。
话还没说完,声音就卡在了喉咙里。
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直勾勾地看着办公室里那活色生香的画面。
自家老板正抱着衣衫不整的老板娘亲得难舍难分,他头上的监控还挂着老板的领带!
陈川吓得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完了,这双眼睛怕是保不住了。
“对对对不起!”陈川闭上眼睛往后退。
“我什么都没看见!我是个瞎子!你们继续,继续!”
他屁滚尿流地退了出去,顺手还砰地一声带上了大门。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裴知宁满脸羞愤。
她一把推开陆司宴跳下办公桌,手忙脚乱地拢紧衣服,将脸埋进他的胸口。
“陆司宴!你这个混蛋!”
她气得用拳头狠捶了男人几下。
“这下好了,我以后怎么见人啊!丢死人了!都怪你!”
她堂堂Amissa亚太区负责人,竟然在办公室里被老公按着亲,还被特助抓包。
这要传出去,她就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
陆司宴被她捶得闷哼一声也不生气,只是紧紧把她抱住。
“乖,别生气。都怪陈川那小子没规矩,明天我就让他去守大门。”
陆司宴也很生气,他和老婆还没有在办公室尝试过,
本想跟老婆尝试一下办公室的乐趣,没想到被陈川打断了。
以后这福利算是没了,想到此,他就恨得咬牙切齿。
“陈川这个月,不对,今年的年终奖全部扣光!”
裴知宁听到这话,忍不住掐了他一把。
“你还好意思扣人家奖金?明明是你自己不分场合地发情!”
她推开他,把头发重新挽好,努力平复着呼吸。
陆司宴看着她潮红的脸,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
“老婆,刚才的报酬还没结算完呢。”
“今晚回家,我们继续。”
裴知宁红着脸瞪了他一眼。
“想得美!今晚你去睡客房!”
陆司宴笑出声,将她重新揽入怀中。
“客房早就改造成储物间了,老婆忘了?”
裴知宁气结,“那你去睡书房!”
“书房的沙发太硬,我的伤还没好全呢。”
裴知宁被他气笑了。
“陆司宴,你的伤不在后面吧?能不能要点脸。”
“在老婆面前,要脸干什么。我只要老婆……”
门外走廊上,陈川贴着墙壁,欲哭无泪。
他抬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他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快完蛋了。
“我真傻。明知老板刚开荤正在兴头上,我还偏偏往枪口上撞。”
“我的年终奖啊!我的别墅首付啊!”
陈川只敢在心里咆哮。
他连着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冷静下来。
就算撞破了老板的好事,工作也得继续,否则就不是扣奖金那么简单了。
陈川拿出内部通讯手机,手指哆嗦着输入了一行信息。
【老大,刚收到消息,顾明珠和顾远洋今晚十二点去顾家老宅,警方已经去布局了。】
看着发送成功的提示,陈川长出了一口气。
现在只能指望这情报够分量,能保住他那点可怜的年终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