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里的女孩留着齐刘海,穿着旧衣服,五官轮廓和白雪年轻时一模一样。
“老公,你看这个。”
她把手机屏幕转向坐在床边的男人。
陆司宴刚把空碗放回托盘,顺势抽走她的手机扔到地毯上,
手臂一伸,连人带被子将她卷进怀里。
他低下头,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处,嗓音慵懒。
“大好的假期,看什么资料,看我。”
裴知宁被他勒的喘不过气,双手抵住他的胸膛往外推。
“别闹,天穹系统发了新线索。”
“这女孩叫冯月,长的跟白雪一模一样,我得赶紧拿电脑查查她的底细!”
她手脚并用往床沿爬,膝盖刚往前挪了半寸,
后腰就覆上一只滚烫的大掌,整个人又被原路拖了回来。
陆司宴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将她困在双臂之间。
“陆太太,你是不是忘了昨晚答应过我什么?”
裴知宁脸颊一热,无辜的眨了眨眼。
“怎么了?都依着你胡闹一整夜了,我骨头都要散架了。”
“那是昨晚的账。”
陆司宴食指点在她的鼻尖上,语气慢条斯理。
“现在是今天的账。”
“想用君合的情报网查人?可以,劳务费先结一下。”
裴知宁在心里暗骂这男人趁火打劫,大白天的就发情。
但为了尽快拿到情报,她果断选择屈服。
“查个情报还要收钱呀?”
裴知宁伸出双臂,缠上男人的脖颈,嗓音带着娇软。
“老公,咱俩谈钱多伤感情,肉偿……好不好?”
陆司宴呼吸一沉,喉结剧烈翻滚。
“叫声好听的或者来点实际的,我马上帮你查。”
男人眼底满是笑意,低头凑近她的耳畔引诱。
裴知宁仰起头,主动送上了自己的香吻。
“老公……帮帮人家嘛!”
老婆那么主动,陆司宴哪里肯放过,很快占领了主动权,两人从浅尝辄止到逐渐深入。
直到裴知宁低声求饶,陆司宴才大发慈悲的放过她。
吃饱的男人一手揽着媳妇,一手拿起手机,终于拨通了陈川的电话。
电话里,陈川的声音还带着哈欠声。
“老大,有什么吩咐?”
“查一个人。”
陆司宴语气冷硬。
“顾月,照片发你手机上了,我要她从小到大的全部资料。”
陈川在电话那头差点哭出声。
“老大,晚点行吗?”
“我开了一整晚的跨国会议,刚睡了不到三小时!”
“年终奖翻倍。”陆司宴毫不废话。
“保证完成任务!晚上把结果发给您!”
陈川立马精神抖擞。
挂断电话,陆司宴把裴知宁从被窝里抱出来,亲自动手帮她换衣服。
“走,我带你去楼下花园走走,晚上有什么想吃的,我给你做。
资料不用查了,陈川晚上会发过来。”
此时的陈川,顶着黑眼圈,在电脑前敲击键盘。
他一边打字一边在心里吐槽。
老大竟要查一个女人,老板娘知道这事吗?
不对,这人的名字怎么有些耳熟。
他突然想起冯家小岛那个叫白雪的女人,她给了老板娘一个指环,上面的名字就叫顾月。
原来是老板娘的事,难怪老板那么着急,陈川工作更上心了。
终于赶在天黑前,顾月把资料发给了陆司宴。
半山别墅的餐厅里,裴知宁正喝着梨汤。
陆司宴点开平板电脑上的邮件,将屏幕推到她面前。
“顾月的确就是冯月。”
陆司宴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她现在江城康养之家的护理院做护工,生活简单。”
裴知宁凑过去,看着屏幕上的资料。
“康养之家?这是一家高档的私人疗养院。”
“冯家主不是说送回他父亲身边吗?怎会在做护工?”
陆司宴点开疗养院的股权结构图,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调出法人的信息。
——顾长川。
裴知宁愣住了,指着那个名字满脸惊讶。
“顾长川?他不是废人吗?”
“难道说,顾明珠一直把她哥哥关在自己的疗养院里。”
陆司宴冷笑出声。
“顾明珠当初说照顾顾长川,背后怕也没那么简单。”
裴知宁摸了摸下巴,分析道。
“老公,你说,顾长川知不知道顾明珠做的那些事?”
“他有没有参与,还有,他知道冯月是他的女儿吗?”
陆司宴直接拿起手机打给陈川。
“陈川,调取康养之家内部的监控录像。”
“我要看冯月和顾长川现在的实时画面。”
“收到。”
十五分钟后,陈川就将画面同步到了陆司宴的平板上。
屏幕里,康养之家显得高端大气。
明亮的灯光下,把这座疗养院照得温馨又和谐。
只是,病房间中央的轮椅上,与屋里的陈设格格不入。
轮椅上的中年男人穿着病号服,四根束缚带将他的手腕脚踝勒在轮椅骨架上,
手腕处的皮肉结成厚痂。
他顶着一头乱发,眼窝深陷。
裴知宁凑近屏幕,盯着画面里的男人。
“这是顾长川?住着这么贵的套房,待遇却连畜生都不如。”
陆司宴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两下,目光锁定画面角落。
“看旁边。”
监控画面里,一个穿着护工服的女人背对着镜头,手里端着食物,正走向轮椅。
胖护工满脸不耐烦,用手里的铁勺敲打着不锈钢碗。
“你以为你还是什么豪门少爷?整天想着吃好的。”
顾长川缩着脖子不张嘴,身体不停的发抖。
胖护工火气上来了,直接抓起顾长川的头发,就要把碗扣向他的脸。
“不吃是吧?不吃就饿死你这个老废物!”
就在这时,门外冲进来一个瘦弱的身影。
正是穿着护工服的冯月。
她手里还拿着拖把,见状直接将拖把扔向胖护工。
她挡在顾长川的轮椅前面,张开双臂护着身后的男人。
“你干什么!不许打他!”
冯月大声喊道,声音里带着哭腔。
“你没看到他都被你吓倒了吗?”
胖护工被拖把砸中,火气直冲脑门,抬起粗壮的手臂就要扇向冯月。
轮椅上的顾长川剧烈挣扎,借着束缚带的拉力,
连人带轮椅向前倾倒,厚重的金属轮子撞在胖护工的腿弯处。
胖护工失去平衡,踉跄着退了两步,手里的铁勺掉在地上。
冯月顺势扑上前,用后背挡在轮椅前,双臂紧紧护住顾长川。
“你个老不死的东西,还敢撞我!”胖护工稳住身形,指着两人的鼻子破口大骂。
“还有你这个小贱妇,一个没人要的野种,惹急了老娘,把你赶出去!”
胖护工抬脚就要踹,余光扫过门廊上的监控探头,硬生生收住脚。
真闹出人命,上头追究下来她担不起责。
“两个晦气东西!”胖护工啐了一口,悻悻地踢开地上的铁勺,转身摔门离开。
护工刚走,顾长川呆滞地望向冯月,眼中有一闪而过的焦急,
很快低下头去,一副傻呆呆的模样。
裴知宁看着平板上的画面,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她虽然对顾家人没有好感,但看到这种画面,心里的火气还是忍不住往上窜。
“这护工也太嚣张了!”
裴知宁气的咬牙。“居然敢这么虐待老人!”
陆司宴看着妻子愤怒的样子,伸手握住她的手,轻轻安抚。
“别气,这种事在疗养院并不少见。”
他盯着屏幕上装傻充愣的顾长川,冷哼出声。
“不过,这个顾长川,演技倒是不错。”
“骗过了所有人,连他自己的亲妹妹都骗过了。”
裴知宁转头看向他,满脸疑惑。
“老公,你的意思是,顾长川是装疯的?”
司宴关掉电脑,将裴知宁抱了起来。
“老婆,先回房休息,明天我们亲自去看看,就知道他是真疯还是装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