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宁的手指甲,刚好刮到他小腹下方的伤口。
陆司宴倒抽一口凉气,那地方又痒又疼。
一阵酥麻的战栗不受控制地爬遍全身,喉结也剧烈翻滚着。
“乖,别乱摸。”
他嗓音哑的不成样子,带着极力克制的隐忍。
裴知宁借着灯光,终于看清了他小腹处似是在渗血。
她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声音里也带着哭腔。
“你流血了?我马上叫救护车!”
她想要推开他起身去拿手机,又怕伤到他,只得手忙脚乱地伸手在书桌上乱摸。
看着小女人急的掉眼泪,还要打电话叫救护车,陆司宴顿时就想把一切都告诉她。
疼痛缓了些,他从她向上起来,长臂一伸,直接将她捞进怀里,
紧紧锢在腿上,顺手夺过了她刚拿到的手机扔回桌上。
“不用叫救护车,我没病。”
他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裴知宁红着眼瞪他,还想去够手机。
“你肚子上怎么受伤的?都流血了还逞强?今天必须去医院!”
陆司宴被她气笑了,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勺,逼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陆太太,我再说一遍,我真的没病,那方面也绝对没问题。”
“我只是……做了个结扎手术。”
书房里安静极了,只有雨点砸在玻璃上的声音。
裴知宁瞪大着一双水润的眼睛,整个人都傻了。
结扎?
堂堂江城首富,君合律所的活阎王,跑去结扎?
她脑海里飞速掠过这几天发生的事,怪不得他走路姿势那么僵硬,连步子都不敢迈大。
怪不得他洗澡时总是躲躲闪闪,连门都要反锁,生怕她闯进去。
怪不得他看着那碗十全大补汤,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她居然还以为他不行了,天天给他炖大补汤!
还在霍辞面前问他是不是有难言之隐!
不对,霍辞明明知道,为什么不告诉她?
裴知宁转头,看向面前这个腹黑的男人,肯定是他不让说的。
就因为他不说,让她在霍辞面前丢脸,当面社死!
裴知宁气的脸颊通红,一把揪住他耳朵。
“陆司宴,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敢瞒着我?”
“害我天天在鼓捣那些奇奇怪怪的汤,你知不知道下面的佣人看我的眼神有多同情!”
“我还以为你不行了,天天为你难过!”
陆司宴被她揪着耳朵,非但不生气,反而宠溺地在她耳边说道。
“老婆,等几天,我一定让你知道我行不行。”
“哼,我现在一点也不想知道。”
裴知宁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去结扎这种事,你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陆司宴将脸埋在她温软的胸前,手臂紧紧搂着她的腰。
男人的声音闷闷的,带着让人心碎的轻颤。
“宁宁,对不起,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
男人的声音闷闷的,指腹抚摸着她的后腰。
“六年前,你怀着孩子出了车祸,如果不是大哥及时赶到救了你,如果不是你命大,我……”
想到以前的事,男人的手臂不自觉越收越紧,恨不得把她揉进骨血里,声音里透着后怕。
“我们已经有了玥玥和昊昊,我们这个家已经很圆满了。
以后,我只要你平平安安的,万分之一怀孕的概率,我都不要。”
这番话,句句戳在裴知宁的心窝上,酸涩的发疼。
她一直知道陆司宴爱她,却没想到他爱的这么深。
为了她,他做了绝大部份男人不愿做的事,偷偷跑去医院挨了一刀。
裴知宁心底的那股火气,立刻化成了酸软。
她轻抚着他有些扎手的短发,眼底泪光闪烁。
“你就是个不可理喻的大傻子。”
她的声音软的一塌糊涂,带着浓浓的娇嗔。
“这种事为什么不跟我商量,万一手术有风险怎么办,你要是出了事,我和孩子怎么办?”
陆司宴抬起头,乌黑的眼睛里满是化不开的柔情。
“霍辞亲自主刀,很安全。只是术后需要清心寡欲一段时间。”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颊。
“谁知道陆太太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大补,我差点被你补的七窍流血。”
“谁让你不说?补死你算了!”
裴知宁气鼓鼓地回,然后又心疼起他的伤口,赶紧找来药箱帮他重新上药。
误会彻底解除,十全大补汤终于从餐桌上消失了。
只是,裴知宁名正言顺的接管了陆司宴每表的换药工作。
每天晚上,陆大总裁只能乖乖躺在床上,任老婆宰割。
裴知宁拿着医用棉签和碘伏,表情严厉。
“衣服脱了,躺好,别乱动。”
陆司宴赤裸着上半身,结实的腹肌随着呼吸起伏,线条流畅完美。
他看着坐在床边的小女人,呼吸有些沉,眼底翻涌着暗色。
“老婆,你轻点……”
他故意卖惨,语气委屈。
“现在知道怕了,瞒着我去医院的时候怎么不怕。”
裴知宁冷哼一声,棉签沾了碘伏,往伤口上压。
陆司宴倒吸一口凉气,眉头皱在一起。
“装什么装,我根本没用力。”
裴知宁嘴上嫌弃,手上的动作却轻了。
“老婆,真的疼,要亲亲才能好。”
堂堂君合律所的活阎王,此刻却撒着娇。
裴知宁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但还是心软的俯下身,在他唇上飞快的啄了一下。
“行了吧,赶紧睡觉。”
“不够,还要。”
陆司宴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舌尖长驱直入。
随着伤口一天天愈合,裴知宁的胆子也越来越大。
明知道陆司宴现在不敢真刀真枪的干,她故意穿着各种勾人的睡衣在他眼前晃。
今天穿一件酒红色的真丝吊带,明天换一套黑色的镂空睡衣。
走路时腰肢款摆,说话时声音娇的能滴出水来。
“老公,我今天去逛街,买了套新内衣,你帮我看看好不好看?”
她手里拿着几片布料少的可怜的衣服,在他眼前晃悠,笑的一脸狡黠。
陆司宴正在看一份重要的跨国并购案文件,目光硬生生被扯了过去。
他重重喘了口气,强压下腹部窜起的邪火,声音沙哑。
“好看,老婆穿什么都好看。”
“真的吗?”裴知宁故意逗他。
“其实,你不穿……更好看!”
陆司宴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大掌扣住她的细腰,贴在她耳边说道。
裴知宁没想到,自己没撩到男人,反而被男人撩了。
不过,她可不会认输,反而越战越勇,擦药的时候,
她的手指总是有意无意的划过男人的肌肤。
“老公,伤口恢复的不错。”
她故意凑近,温热的呼吸洒在他小腹上,引起一阵战栗。
陆司宴浑身肌肉紧绷,喉结上下滚动,咬牙警告。
“老婆,你这是想玩火。”
裴知宁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笑的狡黠。
“霍院长说,要多给你关爱和刺激,让你重拾自信。”
陆司宴咬牙切齿,在心里把霍辞骂了一万遍。
好你个霍辞,居然敢教他老婆这些乱七八糟的。
陆司宴就在这水深火热中渡过了一个月,终于到了最后一天。
书房里,陆司宴把桌上画着红圈的日历扯掉。
他的性福时光,很快就要到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这个月积攒的火气,
他要在明天晚上,连本带利的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