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啦！”李世民手里的黑铁管子喷出一道细细的红光。枪管子瞬间烫得像块烧红的烙铁，皮肉贴在上面发出刺鼻的焦糊味。“哎哟我草！”
他怪叫一声，手腕一哆嗦，枪口偏了半尺。红光擦着一个六翼鸟人的头皮飞过去，烧焦了一大片金毛。
那鸟人吓得翅膀乱扑腾，掉了一地发焦的白毛。
“老李，你抖个屁。”程龙抠了抠鼻孔，掏出一点发黑的干鼻屎，随手抹在船舷的生锈铁栏杆上。“开个枪都能尿裤子，你这太上皇当得真够出息的。”
李世民老脸涨得紫红，脖子上的青筋一跳一跳。“放屁！朕那是没站稳！这破铁板太滑了！”
他低头一看，脚底下踩着一块黏糊糊的绿皮怪肠子。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干呕了两声，吐出一口发酸的黄水。
黄水滴在甲板上，溅起几点泥星子。“真成，你们杀猪也不挑个好地方。”
长城号底舱。老鲁光着个黑漆漆的膀子，手里抡着个大铁锹。“哐当！”一铲子碎灵石混着黑煤块，被他死命砸进炉膛里。火苗子猛地窜起两米高。
直接燎了他半边没烧完的眉毛。空气里全是刺鼻的硫磺味和汗臭味。“给老子开火！”老鲁扯着破锣嗓子嚎。
“轰！轰！轰！”大铁船抖得像犯了羊癫疯，甲板上的铁锈簌簌往下掉。几万道光柱砸向那个长满红肠子的大肉瘤星球。绿色的脓水混合着碎肉，在虚空里炸开。
那股子味道，比夏天发酵了十天的公厕还要冲鼻子。
几千个白袍鸟人还没来得及结阵。被光柱扫过去。连个惨叫都没喊出来，直接化成了一股股冒着臭气的白烟。只剩下几根烧得发黑的羽毛在半空里乱飘。
“打中了！朕打中了！”李世民抱着铁管子在血水里蹦跶。大脚趾头踢在一块碎铁皮上，疼得他倒抽了一口凉气。他抱着脚丫子直吸溜，大嘴咧到了后脑勺。
“女婿，这帮鸟人也不经打啊！”
程龙没接茬。他突然弯下腰，双手死死捂住小腹。丹田里那片金色的气海，像被扔进了一块烧红的铁砖，疯狂翻滚。
吞了九重天的气运，再加上刚才系统强制塞进来的龙脉之力。
这会儿全在肚子里炸开了。他感觉血管都要被撑破了，皮肤上一根根青筋暴起，看着吓人。汗水顺着额头大颗大颗往下砸。
“大儿，你咋了？吃坏肚子了？”老程提着斧头凑过来。他身上那股子馊汗味混着狐臭，直冲程龙脑门。“滚边去。”程龙推开老程，手心里全是冷汗，滑溜溜的没使上劲。
“老子要升级了。”他咬着后槽牙，牙龈渗出一丝铁锈味的血。“给老子护法，别让那帮鸟人打扰我。”
程龙一屁股坐在满是血污的甲板上。也不管地上全是烂肉和泥巴。他闭上眼，牙齿咬得咯咯响，腮帮子上的肌肉一块块凸起。大罗金仙的门槛，硬得像块铁板。
他调动全身的真元，像个疯子一样往上撞。“给老子破！”他在心里狂吼，喉咙里发出野兽一样的闷哼声。
黑色的污垢顺着他的毛孔往外挤。带着一股子比死老鼠还难闻的酸腐气。李世民捏着鼻子，往后退了两步。脚底板踩在烂肉上，滑了一下。
“好女婿，你这是在修仙还是在拉稀？这味儿也太冲了！”他拿袖子使劲扇风，袖口全是被烤黑的煤灰。
“早知道朕就不站下风口了。”
“你快闭嘴吧！”长乐公主拿着块发黄的丝帕，急得直跺脚。小皮靴在铁板上踩出哒哒的响声。“夫君肯定是在突破要紧关头，父皇你别吵他！”
她凑过去，想拿帕子给程龙擦汗。刚一靠近，被程龙身上散发出的高温烫得缩回了手。手背上红了一大片。
程龙听不见外面的动静了。他感觉自己的骨头被一寸寸敲碎，又重新拿铁水浇上。骨髓里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爬，又痒又疼。他伸手在自己大腿上狠狠抓了一把。
抓破了白袍，指甲抠进肉里，抠出五道血印子。血水顺着裤腿往下流，滴在铁板上。
星空深处。那个巨大的肉瘤星球停止了喷吐绿雾。表面的红肠子疯狂扭动，像是一大团缠在一起的恶心蚯蚓。“嗡——”一道刺耳的声波顺着虚空刮过来。
震得长城号的铁桅杆嘎吱作响，快要折断了。
“主上！那大脓包裂开了！”黑玉牌里，张仲坚的声音破了音，带着明显的慌乱。“里头爬出来个金光闪闪的大个子！”“雷达阵法全烧了！测不出他的修为！”
李世民探头往外看。那肉瘤星球正中间，裂开一道几百丈宽的大口子。黄色的脓水像瀑布一样流出来。一个浑身笼罩在刺眼金光里的人影，慢慢飘了出来。
这人影有十丈高，背上长着十二只金色的翅膀。手里提着一把燃烧着白火的巨剑。
“下界爬虫。”那十二翼金人的声音在每一个人的脑子里炸响。震得李世民耳朵眼里流出两道细细的血丝。他拿手一摸，满手是血。“哎哟朕的耳朵！”
李世民疼得直哆嗦，手里的铁管子都端不稳了。“老程！这大个子瞧着不好惹啊！”
老程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他双手握紧大板斧，斧柄上的汗泥被他捏得直往下掉。“怕个球！”老程光着大膀子，胸口的护心毛迎风乱飞。
“大儿在突破，谁敢过来，俺先砍他下三路！”他两腿扎着马步，死死挡在程龙前头。
十二翼金人低下头。那双没有眼白的纯金眼珠子，冷冷扫过长城号。“伤我神族子民，毁我圣地。”他缓缓举起手里的白火巨剑。周围的陨石被剑气一扫，直接成了粉末。
“全界生灵，皆当净化。”
“净化你娘个腿！”薛仁贵从底舱冲上来。他脸上的面具掉了一半，露出烧焦的半边眉毛。“神机营！把副炮全给老子推出来！”
几百个光着膀子的大唐新兵，推着生锈的青铜炮管子跑上甲板。
轮子压在烂肉上，碾出一溜血水。
“放！”薛仁贵一脚踹在炮管座子上。几十道红光混着黑烟喷了出去。砸在十二翼金人的金光护罩上。“砰砰砰。”连个响都没听见，红光就散了。
金人连看都没看那些副炮一眼。他手里的巨剑狠狠往下劈。一道长达万丈的白色火墙，带着烧毁一切的热浪，直奔长城号砸下来。空气被烧得滋滋作响。
“完犊子了！”李世民一屁股坐在地上，两手抱住脑袋。“朕这回真要成烤全羊了！”长乐公主死死扑在程龙身上，用大红斗篷盖住两人。
就在这火墙离长城号还有不到十丈的距离时。程龙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那不是人的眼睛。眼白全黑，瞳孔里流转着一圈圈金色的星河漩涡。他身上的黑泥和死皮“砰”地一下全部炸飞。崩了李世民一脸黑灰。李世民咳了两声，吃了一嘴土。
程龙慢慢站起身。他没有大喊大叫，也没有掐诀念咒。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手心里没有一丝真元外泄，看着就像个普通的凡人。
“叮。”他脑子里，那道冰冷的机械音响了一下。有点卡壳。“检测到宿主融合九大龙脉完成。”“大罗金仙境，突破成功。”
程龙歪了下脑袋。颈椎骨发出“咔吧”一声脆响。他抬头看着那道压下来的白色火墙。嘴角慢慢扯起一个张狂的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牙缝里还带着刚才咬出来的血丝。
“净化？”程龙吐了口唾沫在铁板上。他右拳握紧，手背上的青筋全瘪了回去，看着平平无奇。他迎着那万丈火墙，轻轻一拳挥了出去。
没有气浪。没有风声。就是那么干巴巴的一拳。
但下一秒。那道连陨石都能烧化的白火巨墙。在半空中猛地一顿。紧接着，像是一面玻璃被人拿铁锤狠狠砸了正中心。“咔嚓”一声脆响。
万丈火墙直接碎成了无数块白色的火星子。朝四面八方崩散。落在虚空里，噗嗤两声就灭了。
十二翼金人僵在半空。他那双纯金的眼珠子里，第一次闪过人性化的错愕。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剑。剑刃上崩开了一个大豁口。“你……”他刚吐出一个字。
程龙人已经没了。原地只留下一对破布鞋。鞋底踩着的铁甲板，直接被踩出了两个深坑，铁皮卷边。
“你什么你。”一个带着烟草味和汗酸味的声音，在金人耳边响起来。程龙光着脚丫子，站在金人巨大的肩膀上。他伸手揪住金人头顶上那圈发光的白环。用力一拽。
“老子刚才就说了，这圈圈得拿回去给我老丈人垫夜壶。”
“放肆！”金人大怒，反手一巴掌拍向自己的肩膀。想把程龙拍成肉泥。
程龙冷笑一声。他左手扣住白环，右手握拳。照着金人那张没有表情的脸，结结实实地砸了下去。“给老子趴下！”
“轰——！”大罗金仙的力量，没有一点保留。这一拳，直接砸塌了金人的鼻梁骨。金色的血液像喷泉一样飙了出来。溅了程龙满脸都是。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金人庞大的身躯像一颗流星。被这一拳砸得笔直往下掉。“砰”的一声闷响。重重地砸在那个大肉瘤星球的表面。砸出一个几百丈深的大坑。
绿色的脓水混合着红色的肠子管，被砸得漫天乱飞。
程龙从天上落下来。光脚踩在肉瘤星球黏糊糊的表面上。脚底板沾满了绿色的黏液。他嫌弃地在旁边一块突起的红肉上蹭了两下。蹭出几道长长的黑印子。
他走到深坑边。看着坑底还在抽搐的十二翼金人。金人背后的翅膀断了八只，白毛掉了一地。跟个被拔了毛的土鸡似的。他手里的白火巨剑早就碎成了渣。
“神王是吧？”程龙蹲下身子。从裤兜里摸出那根有些变形的烟屁股。叼在嘴里。他打了个响指，指尖冒出一点金色的火星。把烟点着。
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气灌进肺里，舒服多了。他吐出一口青烟，烟灰掉在金人的脸上。
烫得金人脸皮直抽抽。
“老子这大罗金仙刚升级，手还有点生。”程龙夹着烟。拿大拇指刮了下鼻翼旁边的血点子。眼神冷得让人骨头发寒。他盯着金人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
“来，咱们继续。”“看看你这身神骨，能扛老子几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