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
李靖一抖手里的精钢长枪。
枪尖在刺骨的冷风里震出一声清脆的嗡鸣。
大太监王德吓得脖子一缩，两手死死捂住耳朵，缩在墙角里。
“轰！轰！轰！”
这一声放，像是在天穹上扎开了几百个炸雷。
长城号两侧的三十艘铁甲船，锅炉里冒出滚烫的黑烟。
那一排排粗大的炮口，猛地喷出刺眼的红白色火光。
底舱里。
神机营的副将老陈，正光着膀子在火炉前头嚎。
他身上的汗水混着煤灰。
在胸口糊成了黏糊糊的黑泥。
“快！给俺添石子！灵石全倒进去！”
他一巴掌拍在手下的钢盔上。
手心的汗水把钢盔拍得啪啪响。
“阵法别断了！再来一轮！”
新兵小六子急得直吸溜鼻涕，手忙脚乱地把两筐碎灵石砸进熔炉。
“副将，那管子红透了，再烧就要化了！”
“化了也得烧！别给老子装熊！”
巨响在星空里荡开。
一千道粗壮的灵能主炮光束，像是一把巨大的扫帚。
在前方那片密密麻麻的白骨飞船堆里，狠狠地扫了一遍。
没有木头和白骨飞出去。
那些飞船在碰着光柱的瞬间，就直接在高温下化成了黑烟。
连个响都没听见。
那些骑着绿毛怪鸟的喽啰。
被光柱扫过，怪鸟那带鳞片的翅膀直接变成了焦炭。
连人带鸟，在空中冒着黑烟往下掉。
“啊——！”
凄厉的惨叫声连成了片。
海盗的死尸雨一样往下落，砸在长城号的铁壳子上。
砸出啪叽啪叽的闷响。
但这帮海盗也是亡命徒。
还有几十个嘴里含着小刀的家伙，顺着刚才的铁链子，已经翻过了金网。
双脚落在大殿前的白玉台阶上。
老程正光着半边膀子。
身上全是刚才擦脸擦出来的泥印子。
“大儿！俺的斧头见血啦！”
老程一瞪眼，脸上那圈络腮胡都立了起来。
他手里的大板斧猛地一挥。
带起一阵夹着大葱味的狂风。
“噗！”
一个刚落地的绿皮喽啰。
被他一斧头斜着劈成了两半，蓝色的血喷了他一身。
“老程！你别在朕面前甩你的大肚子！”
李世民在一旁，大胖身子歪在石凳上，手里那根铁管子“金光烈阳铳”烫得他手心直发麻。
他光着的大脚板在泥地里使劲蹭。
脚后跟还粘着两粒月亮上的碎石子。
“你那斧头上的血，全飞在朕的龙袍上了！”
“你当这是在你家后院杀猪呢！”
“俺呸！”
程咬金一侧身，一斧头劈碎了另一个海盗的脑袋。
“陛下，您那大肚子才碍事，刚才差点把俺的屁股给顶出圈去！”
“还指望着俺给你做裤衩子呢，现在嫌弃俺的斧头脏了？”
李世民脸上的肥肉抖了抖。
“朕才不穿你的破裤衩！”
他端起铁管子。
大指头在红色的机关上死命一扣。
“嗡——”
红光射出去，直接把一个想从侧面偷袭的绿皮怪胸口烧出个大窟窿。
“朕这叫仙家枪法！你那叫野路子！”
李世民得意地吹了吹枪口上冒着的白烟。
“好啦，父皇，公公，你们俩少扯几句嘴吧。”
长乐公主披着大红披风，从内室走出来。
她手里拿着个手帕，嫌弃地扇了扇风。
“这院子里全是死鱼和火药的酸臭味，难闻死了。”
“夫君，你那手……怎么也是绿的？”
她有些心疼地拉过程龙的右手。
程龙正靠在柱子上剔牙。他刚从兜里摸出个大红枣塞进嘴里，嚼得咔嚓乱响。
他低头瞅了瞅自己的右手。上面全是刚才掐死绿皮壮汉留下的绿色黏血，干涸在皮肤上，像是一层绿漆。
“没事，那绿皮怪的口水有毒，不过毒不死我。”他在李世民的龙袍上使劲蹭了蹭。
把那手上的绿血全蹭了上去。“女婿！你……你又往朕身上蹭！”
李世民气得直跳脚，光脚在汉白玉石板上蹦。“朕这衣服刚换的！”
“反正你那上面全是泥和羊肉汤，多点绿的怎么了，看着喜庆。”程龙打了个哈欠。
“老张，去把残局扫了。”“是！主上！”
张仲坚在黑玉牌里大声应下。半个时辰后。
大洋上空的浓雾彻底散了。几万具海盗的尸首，连同那上百艘被轰成废铁的骨头船。
在虚空中慢慢冷了下来。长城号的士兵们正在甲板上欢呼，把那些从海盗船舱里搬出来的灵石和宝贝，一箱箱地往回抬。
薛仁贵抱着一个沉甸甸的铜箱子走过来。那箱子表面刻满了符文，长满绿色的铜锈。
“主上，咱们把那毒牙的旗舰给翻了个底朝天。”薛仁贵把箱子往地上一扔。
“当啷”一声，盖子裂开了。里面除了大堆的碎灵石。
还躺着几枚散发着金色亮光的金属令牌。牌子上刻着一幅有些古怪的星图，还有一个像是一艘大船在水里走着的特殊标记。
程龙弯下腰。他用沾了点黑灰和绿血的手指头，捏起一块令牌。
牌子冰凉，有些压手。“万域商会。”
程龙把令牌在衣角上蹭了两下。“老丈人，看来咱们今天，真抢了个肥差。”
李世民凑过来，大脸贴在程龙肩膀上，眼里全是绿色的贪婪。“这……这牌子能换金子？”
“不是换金子。”程龙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这令牌是万域商会的‘通行证’。”“那帮绿皮海盗之所以在这儿晃荡，是因为这条航线，是他们商会的送货通道。”
“也就是说……”程龙指了指头顶那片更加浩瀚无垠的星空。
“大唐在这片星海里的名号，马上就要彻底传出去了。”李世民眨了眨眼，有些不解地抓了抓有些发痒的后脑勺。
“传出去？咱们把人都杀了，怎么传？”“抢了他们的通行证，咱们自己当商队。”
程龙翻了个白眼。“把地里的灵薯，还有那些仙猪肉，全运到这航线上的集市去卖。”
“换咱们最缺的高阶灵石和修仙材料。”他一拍大腿。
“老李，准备一下吧。”“明儿一早，咱们就去会会这个所谓的‘万方商会’。”
李世民一愣，手里的黑铁管子差点掉地上。“去……去跟外面的商会做买卖？”
“万一他们不听话，想明抢咱们的灵石咋整？”程龙指着背后那几千门还在发红、冒着白烟的神威大炮，笑得像个土匪。
“不听话？”“不听话就一炮轰了他们的商会大门，教他们怎么在大唐仙朝手底下老实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