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这一嗓子吼出来。
大脚板在铁地板上跺得“当当”直响。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根黑漆漆的“金光烈阳铳”,手心里的冷汗浸湿了上面的符文。
程龙劈手夺过他手里的黑玉牌。
按了按上面的红点,力道大得指甲盖都有些发白。
“老张,开炮。”
程龙的语气平静得很,甚至还带着几分没睡醒的慵懒。
“两根木头桅杆而已,碎了就碎了。”
“等把这破绿球打下来,老子用他们最硬的灵木给你换个更粗的。”
“好咧!”
张仲坚在玉牌那头大吼,声音被风吹得支离破碎。
长城号的两侧,三十门重型神威大炮。
同时,爆发出一阵刺眼的蓝光。
“轰——!!”
大地震动,不,是整艘铁船都在剧烈地颤抖。
那股子沉重的反震力,把船舱顶上的两颗螺丝钉都震了下来,掉在泥水里。
三十发塞满了极品灵石碎屑的精铁大炮弹。
带着呼啸的音爆声,直挺挺地朝着那十几艘绿色木船砸了过去。
那些木船表面正亮着绿莹莹的防护木甲。
但在那恐怖的灵能冲击下。
“咔嚓,咔嚓。”
木板爆裂的声音,像是在大冷天踩碎了薄冰块,连成了一片。
为首的两艘木船,连一息都没撑住。
直接被炮弹砸成了一地飞舞的木屑子和碎木炭。
几个青木星的修士,惨叫着从天空中栽了下去。
他们身上那身绿丝绸道袍,被爆炸的高温瞬间引燃,像是一个个绿色的小火球,往下坠落。
“这……这怎么可能!”
那个带头的绿袍执事,眼睛瞪得像个熟透了的杏子。
他嘴里嚼着的那片苦树叶,直接被他吓得吞进了肚子里。
噎得他直翻白眼,大口大口咳出绿色的酸水。
“他们……他们用的不是法宝!”
“是……是精铁砸出来的铁疙瘩!”
他身底下的那头绿色巨鸟,也是发出一声惊恐的悲鸣。
翅膀扑腾得飞快,想要往后退,扑起一阵阵难闻的鸟毛味。
“想跑?”
李世民在控制舱里,一只脚踩在太师椅上,手持激光枪。
他一只眼闭着,一只眼睁着,大汗顺着脖子往下淌。
“老子今天非得把你这大毛鸟给射下来下酒!”
他使劲扣下了铁管上的红机关。
“滋——”
一束两指粗细的、刺眼的红色光束,穿透了水晶大窗上的裂纹。
带着极高的温度。
直冲着那头绿色大鸟的翅膀根部扎了过去。
大鸟甚至都没来得及吐出绿水。
“扑哧。”
那只宽大的翅膀,直接被红色光束烫出一个海碗大的焦黑窟窿。
连一滴血都没流,伤口瞬间被烤熟了。
散发着一股子难闻的烧鸡毛味和臭肉味。
“唳——”
大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身体在空中打了个滚,歪歪扭扭地往下坠落,带落了一大片绿毛。
绿袍执事从鸟背上摔了下来。
他想御剑,可程龙那股子地仙大圆满的恐怖真气威压,已经像是一座大山一样。
死死地压在了他的肩膀上。
压得他体内的气海,像是一潭死水,连一丁点灵气都调动不起来。
“砰。”
他结结实实地,面朝下砸在了长城号的汉白玉甲板上。
摔断了鼻梁骨,满脸都是温热的鼻血和黄泥灰。
大半个青木星外围的巡逻队。
在短短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被大唐的先锋军用最野蛮、最直接的方式。
给彻底碾碎了。
那些在青木星作威作福惯了的修士们。
这会儿,像是一群落汤鸡。
一个个被铁链子捆得结结实实,趴在甲板的黄泥水里直打哆嗦。
他们引以为傲的飞剑、木船、灵禽。
在大唐神国的神威大炮和激光枪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一戳就破。
“这大唐的铁壳子,怎么比神仙还狠?”
绿袍执事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
他的绿道袍被火烧了几个大窟窿。
胳膊肘和膝盖都磨破了,流着带草木清香的血。
“老爹!你快来看看这小绿人!”
程咬金大大咧咧地从底舱里钻了出来。
他光着那身黑亮、长满黑毛的胸膛,手里的大板斧上还沾着磨刀留下的泥水。
一走近,那股子羊膻味和臭汗味,把地上的绿袍执事熏得直翻白眼。
老程蹲下身,大毛手在绿袍执事的脸上捏了捏。
“大儿!这小绿人怎么这么瘦?”
“跟根蔫巴了的豆角子似的,身上连二两肉都没有!”
“大爷的,这么单薄,俺老程一屁股就能坐死他!”
绿袍执事吓得魂飞魄散。
他以为这帮大唐的野人是要吃他,连连磕头。
“上仙饶命!卢国公饶命啊!”
“小人浑身都是骨头,不好吃!肉酸得很!”
程龙翻了个大白眼,有些嫌弃地往后躲了躲。
“老爹,你少在那儿恶心人。”
“人家的衣服挺贵的,弄脏了回头不好卖钱。”
他慢吞吞地走过来,手里还端着个缺了口的粗瓷大碗。
碗里是昨晚剩的凉茶,上面还飘着两只死飞虫。
他随手用嘴吹了吹飞虫,吸溜了一口。
“你,就是那个要让我媳妇当鼎炉的王八蛋?”
李世民走过去。
大脚板在地上重重踩了踩,溅起几滴带泥的绿血,踩出黑印。
他拿冰冷的黑铁管子。
在绿袍执事的额头上狠狠戳了戳,戳出个紫红色的圆印子。
“陛下……上仙饶命!外臣知错了!”
绿袍执事哭得声嘶力竭,眼泪和血混在一起。
“外臣有眼无珠!没认出大唐的天威!”
“我们青木星有灵石!有几百条上好的灵木矿!”
“外臣愿意带路!把这些全献给上仙和大唐!”
李世民一听这话。
两只大眼睛瞬间变得雪亮,金色的“人皇之气”在瞳孔里直闪。
他猛地转过头,看着程龙。
“女婿,这小绿球……好像真挺有钱的啊?”
程龙笑了笑。
“废话,没钱我带你来这儿干嘛,看猴戏啊?”
他走上前,拿鞋底在绿袍执事那件高档的丝绸衣服上蹭了蹭泥。
“带路吧。”
“去你们那什么宗门看看。”
程龙嘴角扯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要是敢带错一个弯,老子就把你的脑壳,拧下来当球踢!”
“不敢!绝对不敢!”
绿袍执事磕头如捣蒜,眼里满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连裤子湿了都顾不上了。
大唐的无敌舰队,在这一天,正式在青木星的外围。
撕开了这个修真世界的第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