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世轮回》·开篇。
苍冥为讨兄弟欢心、成全儿子心意,勇闯司命殿,亲手篡写百世姻缘。
身份变幻,爱恨颠倒,但姓名不变。
他叫周玄烬,她叫凤云昭。
纵使红尘颠倒、时空错位,每一次相逢,都是神魂深处,最熟悉的烙印。
强扭的瓜,在狗血中,酿出醇厚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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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世,《九千岁与穿越女》。
人人都说,九千岁周玄烬是个变态。
不能人道,阴鸷狠戾,双手沾血,天子之下,万人之上。
如今,他要娶妻了。
太监娶妻,无非是折辱与傀儡。
所有女子都避之不及,却落在八字极硬的凤云昭头上。
陛下亲自赐婚。
红烛高烧,映得满室猩红。
凤云昭,现代中医圣手,穿越成爹不疼娘不爱的庶女,还被塞给九千岁。
脚步声由远及近,极轻,极缓,停在门前。
门被推开,夜风卷进寒意,吹得烛火一晃。
凤云昭屏住呼吸。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用极其冰冷的力度,掀开盖头。
凤云昭抬眼,对上一双古井般的眸子。
男人一身大红喜服,脸色是病态的苍白,眉形狭长,眼尾微挑,本该是极俊美的相貌,却裹着浓重的阴郁,碰不得,也暖不热。
她在看他,他也在看她。
“怕我吗?”周玄烬问。
“妾、妾身......”凤云昭想说自己不怕,至于为什么不怕,她也解释不清。
可话到嘴边却变了调,肩膀也抖得厉害。
“妾身......怕极了。”
凤云昭愣住,不对,这不是她想说的!
好像有股无形的力量,掐着她喉咙,让她演戏。
是剧本。
但轮回后的凤云昭,没了前世记忆,当然也不记得剧本的存在。
周玄烬俯身逼近,“怕,就对了。”
他有股强烈的冲动:羞辱凤云昭,撕碎她的衣服,用最恶毒的语言折磨她,这才是九千岁该做的事。
可周玄烬没动,咬紧牙关,指甲掐进掌心。
他的灵魂,不敢。
两个人都在与意志对抗,僵持不下。
约莫半盏茶的时间,剧本的拉扯力倏地消失。
周玄烬额角渗汗,他忽然低低笑了,笑声癫狂。
“呵,有意思。”他展开双臂,“更衣。”
凤云昭心想:行吧,上班了。
她没扭捏,取下头上沉甸甸的发饰,丢在妆台上,又脱下繁重的婚服,只着一身素白中衣。
她走到他面前,开始解他腰带,不卑不亢,动作......堪称熟练。
周玄烬垂眸,烛光下,凤云昭睫毛很长,连鼻尖都透着俏皮,她身上淡淡的药草香,很好闻。
外袍脱下,中衣解开,露出苍白精瘦的胸膛。
直到褪下最后一件里裤,小腹之下的旧伤疤,暴露在眼前。
凤云昭蹲下,视线停在疤痕上,先是审视,随即蹙眉。
这伤,处理得太粗糙!
淤血未清,经脉错位,寒气深种......
职业病发作,凤云昭眼神专注,为方便看得更清楚,她往前倾了倾身子,指尖虚点几下,琢磨下针的角度。
周玄烬:“???”
这女人,诡异得......有点意思。
“看够了吗?”周玄烬声音冰冷,“咱家一个废人,娶你,不过是发泄的物件。听话,有你一口饭吃;不听话......”
“督主,”凤云昭压根没理会他的威胁,打断道:“你是不是每逢子时,下面痛如锥刺,还牵连后腰,且左腿发麻?”
周玄烬愣住,这是他最隐秘的痛。
“你怎么知道?”
凤云昭拍拍手,站起身,“家父曾是军中医官,我自幼随父学医,略懂皮毛。督主若信得过,妾身或可一试。”
“治?”周玄烬不信,“太医都束手无策,你凭什么治?”
凤云昭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
“我不仅能根除督主的伤痛,还能让督主......重新做回男人。”
周玄烬眸色深沉,这女人简直胆大包天,自己是太监,切得干净,她怎么敢说能治?
他掐住她脖子,“胡言乱语!”
凤云昭咬牙,指尖银光一闪,一根细针扎入周玄烬手腕,他右臂酸麻脱力,不自觉地松手。
不等周玄烬反应,凤云昭快如闪电,朝他肩井、大椎几处大穴,扎去。
周玄烬浑身一僵,竟动弹不得。
凤云昭摸了下脖子,心头火起。
按她的脾气,谁敢掐她,早叫对方付出代价。
先让对方瘫床三个月,自己再卷走钱财,连夜跑路。
可邪门的是,从赐婚起,凤云昭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着往前走。
尤其看到周玄烬以后,她脑子里跟塞了浆糊似的,什么逃跑计划都想不起来。
此刻,凤云昭只有一个念头:治好他,让他做男人!
被定住的周玄烬,气急:“你找死!”
凤云昭转身从妆奁里取出针囊,抽出最长的银针,在烛火上过火。
“站稳了。你的命现在在我手上,我想如何折磨你都行。”
周玄烬恨方才掐轻了,偏生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凤云昭,搬个椅子,坐在自己身前。
寒光一闪,银针刺入他腰侧穴位。
“嘶!”周玄烬疼得哼了声。
第二针,扎要害。
“唔!”周玄烬青筋暴起,“你住手!”
这女人的针比刑具还刁钻,每一下都扎在骨缝里。
“现在知道疼了?”凤云昭手上不停,嘴也不饶人,“掐我的时候,不是挺有劲吗?”
她特意将针捻重些,周玄烬苍白的脸上涨出红晕。
凤云昭抽出第三根针,“本来想让你坐着,现在?站着吧。待会儿腿软了,也得给我忍着。”
凤云昭的金手指包治百病,让九千岁重振雄风其实不难,几针下去再辅以灵药,保管他明日就能原地复苏。
凤云昭偏不,敢掐她脖子?那就得吃点苦头,长长记性!
周玄烬痛并快乐着,每一针扎在经脉瘀堵处,酸、麻、胀、痛轮番上阵,针针到肉,绝不敷衍。
“凤云昭,若咱家今夜死在这里,你凤家满门,一个也别想活。”
凤云昭勾起唇角,抽出一根长针,针尖又稳又准。
“督主放心,您死不了。顶多以后想起今夜,腿软三天。”
毕竟,记性这种东西,只有痛了,才能刻进骨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