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姐姐囚人间龙,妹妹锁阴间鬼 > 第339章 《东宫修炼手册》9
边关的风雪吹了停,停了吹,大周铁骑一寸寸向北推进,越来越接近北燕王庭。

拓跋瑶在一个春寒料峭的深夜生产。

这次,晏白没能赶回来。

“哇——”响亮的婴儿啼哭,划破夜空。

“恭喜太子妃,是位漂亮的小郡主!”产婆喜气洋洋。

帝后闻讯,自是欢喜,流水般的赏赐送进东宫。

李静姝得知消息,在秋水阁抄了一卷《心经》,为小郡主祈福。

小娃娃眉眼清秀,鼻梁挺翘,乌溜溜的大眼睛,不哭不闹。

洗三那日,周玄烬心情极佳。

“名字,朕想好了,晏清和。取清净平和、盛世安宁之意。愿她一生清净无忧,亦愿我大周自此清和。”

拓跋瑶抱着女儿谢恩,“晏清和,谢皇祖父赐名。”

--

北境大营,风雪刚歇。

晏白处理完军务,亲兵捧着一封厚厚的家书进来。

“殿下,东宫来信了!”

晏白夺过信,撕开封口时,手指竟有些抖。

第一页是拓跋瑶清秀的字迹:

【殿下安好。二月初三亥时,诞下一女,母女平安。父皇赐名清和,晏清和。她眉眼像你,鼻子像我。】

【承天做了哥哥,每日趴在小床边看妹妹,说要保护她。】

信纸后面附了张画像,是个小婴儿,闭眼睡觉。

晏白仰头大笑,“元朗,孤有闺女了!”

他把画像折好,揣进怀里,提笔回信。

【瑶瑶吾妻:信已收到,狂喜难眠。】

【记得给闺女讲讲,她爹打仗可厉害了,待她长大,爹教她骑马射箭!】

从那以后,每半年,一封家书。

【清和会坐了,见人就笑,不认生。】

【承天三岁生辰,李侧妃送他一套《三字经》描红,他乖乖坐那一下午,字写得跟狗爬似的。父皇看后,说颇有你幼时风范。】

晏白回信:

【狗爬就狗爬,读不好书,就随我打仗!】

【清和爱笑好,像我,喜庆。】

【你身子可有养好?别太劳累。】

日子一天天过,仗越来越难打。

一年半年后。

清和蹒跚学步,追着蝴蝶摔了好几次,也不哭,自己爬起来继续追。

承天能拉开小弓,准头不错,就是劲小。

两年后。

清和会叫爹爹,对着画像叫。

承天开蒙,方夫子说他天资尚可,就是坐不住,总想往外跑。

第三年,拓跋瑶的信变厚。

清和背诗比哥哥快,就是背完就忘,淘气得很。

承天被皇帝带在身边,除了正常学业,还要学为君之道,性子越发沉稳。

第四年,拓跋瑶在信里偶尔流露出思念。

【今岁京城的雪格外大,承天带着妹妹堆了个大大的雪人,清和非说那是爹爹,我瞧着也像。】

【殿下,边关苦寒,务必珍重。】

晏白独自站在雪地里,许久。

【瑶瑶,等我,就快结束。】

第五年春天,决战时刻。

那场仗打了三天三夜,尸横遍野,大周龙旗插上北燕王庭的宫墙。

北燕,亡了。

萧元朗也战死沙场。

晏白站在废墟上,心里像被挖掉一块,空落落的。

他知道萧元朗的魂魄去找阿宝了,可知道归知道,喉头却哽得发疼。

两人形影不离近二十年......

“臭小子,走得倒痛快。也好,去找她吧,别被欺负得太惨。”

--

大军回朝那日,京城万人空巷。

晏白骑在马上,一身风尘。

宫门前,帝后并立中央,百官列队两侧,彩旗猎猎。

拓跋瑶一手牵一个孩子,眉目温柔,不显岁月痕迹。

李静姝立在人潮之后,衣裙素雅,像一株幽兰,目光穿过层层人影,落在晏白身上。

五年风霜,晏白变化不小,气质沉淀出威压,轮廓更显深邃。

他嘴角噙着那抹熟悉的笑,看向妻儿时,暖焰灼灼。

晏白滚鞍下马,先见过帝后,“父皇、母后,儿臣不辱使命。”

周玄烬眼里有欣慰,语气却淡淡的:“还行,没丢脸。”

七岁的晏承天上前一步,有模有样地行礼。

“儿臣恭迎父王凯旋。”

紧接着,一个粉色的小团子也跑过来,脆生生地喊:

“爹爹!”

晏白弯腰,一手捞一个抱起来,“乖闺女!好小子!”

他抱着两孩子,跨到拓跋瑶面前,“瑶瑶,我回来啦!”

拓跋瑶眼眶微红,“回来就好。”

--

战事结束,晏白的日子陡然清闲。

起初他还乐得睡懒觉,陪拓跋瑶,逗一双儿女。

可不出两个月,晏白就浑身不对劲,像魔怔。

折子批到一半,听到窗外有擂鼓声;走路时,觉得鞋底少了摩擦;夜里睡觉,嗅到的不是熏香,而是血腥味。

连周玄烬都察觉晏白不对劲,将奏折扔到他面前。

“瞧瞧,这折子上奏三日,你连朱批都没落。你儿子才七岁,看户部的账,都比你算得快。”

晏白小声嘀咕:“习惯了打仗,现在看书眼疼,拿笔手疼,坐着腰疼。”

周玄烬瞥他一眼,“你若坐不住,就去打仗。西边大凉年年纳贡,未必真安分。朕不如直接传位给你儿子,你给他当大将军,替他开疆拓土,也算物尽其用。”

周玄烬说这话,多少有点揶揄晏白。

晏白却当真,腾地站起来,瞬间哪哪不疼。

“父皇,此话当真?”

周玄烬闭了闭眼,头疼,“当不当真,先问过你的太子妃和侧妃,家宅不宁,何以平天下?”

晏白兴冲冲地回到东宫,满心以为拓跋瑶会支持他。

谁知刚提“西征”二字,拓跋瑶的脸色倏地变了。

“不行!”她斩钉截铁,“你留在京城安生过日子不行吗?!”

晏白愣住,这是拓跋瑶第一次,用如此强硬的语气同他说话。

紧接着,拓跋瑶将一叠名录甩过去。

“不准去!我正给你选新的侧妃,性子、容貌、家世,这次保管让你称心如意!西征之事,休要再提!”

晏白的满腔热血被浇透,正欲反驳。

拓跋瑶带着哽咽道:“萧元朗那般厉害都战死沙场,你身边没了他,莽劲一上来,只顾着往前冲,你若......”

后面的话,说不出口,她担心他出事。

拓跋瑶摸着小腹说:“而且,我、我又怀孕了。”

晏白闻言,所有脾气都被堵回去,无可奈何地叹息一声。

他拿起那叠名录,看也没看,直接扔进火炉。

“别选了,麻烦。”

对晏白而言,品尝过开疆拓土、决胜千里的极致快感后,那些莺莺燕燕的吸引力,大打折扣。

他更想去打仗,名留千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