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姐姐囚人间龙,妹妹锁阴间鬼 > 第329章 《将军在上》8
渐渐地,信里的内容多起来,从战场硝烟,飘向人间炊烟。

拓跋骁会在信末,添上两句:

【京中近日多雨,瑶瑶怀孕,说想去泛舟,被太子驳回,说水凉易感风寒,两人为此赌气半日。】

潜台词:看,他们多幼稚,不像我们,只谈正事。

周念卿回信时,也鬼使神差地加上:

【昨夜又落雪,校场冻得如铁板,晨练时摔了好几个新兵蛋子。伙房新来的师傅,羊肉汤炖得不错,可惜缺了老姜,不够驱寒。】

下一封信里,拓跋骁拖北来的商队,捎来几大袋老姜。

【边关苦寒,太子特让捎带,嘱将军保重。】

只字不提自己。

周念卿看着几大袋老姜,够全营喝一个冬天的姜汤了。

再后来,信里的废话越来越多,跨越山河,将两颗原本只为合作的心,越靠越近。

周念卿开始期待拓跋骁的来信,每隔十天,信使的马蹄声成了心底的期盼。

转眼冬去春来,又至初夏。

拓跋骁的信向来准时,十天一封,雷打不动。

可这次,距离上封信已过去半个月。

周念卿表面如常,练兵、巡防、推演沙盘,一丝不苟。

但熟悉她的副将发觉,将军有心事,“将军可是在等京中的消息?”

周念卿收起地图,语气平淡:“没有。你再核对一遍粮草调度,别出岔子。”

但周念卿心里始终绷着根弦,不知道拓跋骁如何,是解毒出了岔子?还是他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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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日。

营门外传来整齐的马蹄声,紧接着是一阵喧哗,和士兵们的低语。

副将飞奔来报,“将军!营外有大队人马求见,看旗号来自京城,为首的是个公公!伯爷也在!”

宫里来人?难道有大事?

周念卿整理甲胄,大步走向营门。

为首一人,脸熟,正是皇帝身边的总管大太监,德全。

在他身侧,是拓跋骁。墨色锦袍,身姿挺拔,胖了些,精神也好,眼神锐利如昔,正静静望着周念卿。

四目相对,拓跋骁翻身下马,大步走来,那道标志性的疤痕衬得他眉目深邃,没了往日的阴郁与病气。

拓跋骁站定,“周将军,别来无恙。”

周念卿见到他,心里总算踏实,“忠勇伯一路辛苦。此番回营,可是病好了?”

拓跋骁从怀中取出一份文书,递到她面前:“最新脉案,说余毒已清,只需好生将养,身体无碍。”

周念卿接过,一页页看,前面看不懂,目光落在末尾的结论上:

【经脉通畅,余毒已祛,体魄渐复,假以时日,可如常人。】

她暗自松了口气,“嗯,甚好。”

这时,德全下马,清了清嗓子,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笑。

“周将军,忠勇伯,接旨吧。”

营门内外,所有将士连同周念卿本人,都是一愣。

圣旨?

想想也对,若非圣旨,陛下的贴身太监何必千里迢迢来北境。

拓跋骁率先撩袍跪下,还轻轻拉了拉发愣的周念卿。

周念卿回神,带着一众将士,哗啦啦跪下。

德全展开明黄卷轴,声音清晰洪亮。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忠勇伯拓跋骁,智略深沉,屡立战功,堪为国之栋梁;平虏将军周念卿,将门虎女,卫国戍边,功勋卓著。”

“二人志同道合,情谊深厚,实乃天作之合。”

“朕赐婚二人,择吉日完婚,以彰朝廷恩典,慰功臣之心。钦此!”

旨意念完,营门前一片寂静。

拓跋骁立刻叩首,声音沉稳有力:“臣,拓跋骁,叩谢陛下隆恩!”

周念卿:“......”

她跪在原地,有点懵。

德全笑眯眯地卷好圣旨,“周将军,接旨吧?”

周念卿正努力理解圣旨的含义。

拓跋骁侧过身,凑到她耳边低语,“将军可是答应过我的,如今圣旨已下,反悔也来不及了。”

答应?

周念卿想起那夜,她确实点过头,答应凑一对,相互帮助。

但拓跋骁为何在信中从未提过?好歹让自己有个心理准备。

周念卿深吸一口气,压下别扭劲,双手接过帛书。

“臣,周念卿,领旨谢恩。”

德全圆满完成差事,心情颇佳,示意护卫抬上几个沉甸甸的木箱。

“陛下体恤,念及边关清苦,将军与伯爷大婚所需之物,都已备下。”

箱子打开,里头是些实用的好东西:锦缎、首饰、还有两套礼服。

一套是男子的吉服,玄色镶红边,庄重精神。

另一套是女子的嫁衣,并非寻常那种层层叠叠的样式,而是更偏武将风格,红得正,料子厚实,便于行动,喜庆又不失利落。

德全察言观色,见周念卿盯着嫁衣看,笑道:“这嫁衣样式,是皇后娘娘吩咐尚服局改的,说周将军乃女中豪杰,当配飒爽嫁衣。”

周念卿拱手:“多谢陛下、皇后娘娘恩典,有劳公公。”

德全又说了些,恭喜、天作之合、白头偕老的吉祥话,便带着人告辞,回去复命。

营门前恢复秩序,但气氛完全不同。

副将指挥士兵们把赏赐的东西搬去主将营帐,眼神在拓跋骁和周念卿之间来回瞟,一个憋着喜,一个憋着火。

周围的士兵更是好奇,这两人何时勾搭上的?

周念卿拿着圣旨和礼单,转身就往中军大帐走,步子迈得又急又快。

拓跋骁跟在她身后,不近不远。

放下帐帘,隔绝外头那些探究的目光。

周念卿把圣旨往桌案上一放,转身盯着拓跋骁,“说,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半点没跟我提?”

拓跋骁走到桌边,给她倒了杯水,推过去,语气无辜里带点狡黠。

“将军当初应得爽快,我以为这事,你早已默许。若信里提及,反显得我犹犹豫豫,不情不愿似的。”

周念卿很生气,“这能一样吗?你提前告诉我,那叫有商有量!现在这叫……先斩后奏!”

拓跋骁见她真恼了,立刻道歉:“将军息怒,是我的错。毒解之后,家里想让我先成亲,再来边关。情急下告诉他们,我与将军已有口头婚约。”

“正巧,岳母大人托皇后娘娘替你相看,娘娘知晓后,便顺水推舟,请陛下赐婚。”

“信里没说,是怕三言两语讲不清楚,更怕你......”

拓跋骁想说,怕周念卿反悔,但话到嘴边,换了套说词。

“怕你生出误会,所以想当面跟你解释清楚。”

周念卿瞪着他,气消了大半,但面子上有些下不来。

“你倒是会替我拿主意。”

“不敢。”拓跋骁语气诚恳,“若将军有了属意之人,我便去求陛下收回成命。就说是我一厢情愿,痴心妄想,绝不连累将军清誉。”

他说得认真,眼神却紧锁她。

周念卿被这以退为进的话噎了下,感觉自己像个负心汉。当初对方跟自己商量过,自己也应下,其实提不提前说,结果都一样。

“陛下金口玉言,还能收回吗?这次就算了,记住,军纪严谨,下不为例,先斩后奏乃大忌!”

拓跋骁眼底笑意一闪而过,“末将谨记。”

婚事,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