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姐姐囚人间龙,妹妹锁阴间鬼 > 第245章 笨,但可靠
南境,苍梧关。

卯时号角还没响,晏白已睁眼,他盯着帐顶那个破洞,数了一百遍。

他昨日收到母后的来信,拆开看了三遍。

瑶瑶已出宫游历?

他离开不到三个月,她也走了。

晏白说不上什么滋味,酸不酸、苦不苦、涩不涩,反正就是堵在胸口,吞不下也吐不出。

晏白翻个身,掏出怀里的那封信,又看第四遍。

【踏虚在她身边,很安全。】

踏虚?就是姐姐的那匹马?原来是冥兽,难怪姐姐不给他。

行吧,只要安全就好。

晏白睡不着,起床趿鞋出帐,夜风割脸,南境的秋天比京城冷得早。

他在帐外站了片刻,钻进萧元朗的营帐。

萧元朗睡眠浅,帐帘一动就醒了,手摸上枕边短刀。

“是我,刀收回去。”

萧元朗翻身让出半边铺位,晏白自来熟地躺上去,两人挤一张窄榻,肩膀挨肩膀。

“殿下半夜不睡觉,怎么了?”

晏白没提信,也没说心里乱糟糟的情绪。

“元朗,这南越残兵怎么这么烦?围剿多少回了,硬是剿不干净。前阵子灭了左翼,右翼又冒出来,跟韭菜似的,割了一茬还有一茬。”

萧元朗闭着眼回答:“要是容易,周将军早灭干净了,还用我们来?”

晏白沉默半晌,闷声道:“难道一直拖下去?”

萧元朗没接话,他们都知道答案,不可能一直拖。

只是这种仗急不得,山里打仗跟平原不一样,人家钻进去你找都找不着。

“殿下,睡吧,明天有仗打。”

晏白睡不着,但闭了嘴。

两个大小伙子挤在一张行军榻上,萧元朗的脚踹过来又缩回去,晏白的胳膊肘顶了他三次。

谁都没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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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时,号角。

中军帅帐内,周景承站在沙盘前,将领齐聚。

“南越旧部残兵已被逼至蛇牙岭。”

沙盘上,蛇牙岭像一把尖刀,三面悬崖削壁,唯一进出口是条二十丈宽的窄谷,谷道两侧石壁如牙,层层交错。

“窄谷布满鹿角拒马,正面强攻等于送命。上次我们折了百余人,才推进百步,被弩手从两翼射退。”

晏白眉头拧起,他来南境两三个月,大小仗已打了七八回,但都是野地交锋,这种属于卡要塞的硬骨头。

周景承用木棍点向悬崖侧面,“分兵两路。一路正面佯攻,牵制他们注意力。另一路从西侧攀崖,翻上去从背后打。”

帐中安静。

周念卿开口:“不妥。”

所有人看向她。

周念卿指着沙盘,“现在雨季,西侧崖壁石面湿滑,稍有不慎便坠崖。就算旱季,这段崖高四十丈,中间有两处断层,攀爬风险也极高。”

周景承当然知道风险,但窄谷正面攻不进去,绕后又没有别的路。

“我没说不打,我说的是,谁去攀崖。”

周景承看向二儿子周令安,“令安,你带一队精兵走侧翼。”

周念卿按住弟弟肩膀,“他才十三岁,攀崖经验不够。”

“那你觉得谁合适?”

周念卿挺直腰背,“我去。我跟着斥候班攀过这段,路线清楚,比令安稳妥。”

帐内没人反对,周念卿在军中的能力有目共睹。

晏白抬头,“我去。”

周念卿扭头看他,他可是太子,谁都可以出事,唯独他不行。

“太子殿下,您一百八十斤挂在崖壁上,崖壁能受得了?崖壁不是校场的木桩子,踩空了可没人在下面接您。”

晏白没退,“我力气大,攀完崖还有劲打仗。堂姐体力不如我,后劲不够。”

周念卿想反驳。

周景承敲了下桌面,“我带队正面佯攻。侧翼突袭由念卿和副将率领,晏白在崖底接应。”

直接拍板,不容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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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队伍开拔,分两路朝蛇牙岭逼近。

攀崖点在西侧悬崖,斥候提前打好铁钉和绳索,但崖面湿滑,钉子松动,好几处只能徒手攀。

周念卿清点人数,五十名精兵,带短刀轻甲,绳索匕首。

晏白站在队伍末尾,跟他一起的还有几百人,在崖底接应。

出发前一刻,周念卿抓住绳索准备先攀。

晏白上前,将她拽了下来。

“你干什么?!”周念卿问。

晏白没解释,弯腰把她脚上的攀岩铁爪扒拉下来,套自己脚上。

周念卿说:“太子殿下,这是军令!”

晏白抬头仰望四十丈的崖壁,攥紧绳索。

“我爹没让我来当太子。你再厉害,也是女子。军中男子千千万,犯不着让你冲这种头阵。”

说完,晏白双手扣住崖壁裂缝,贴着往上爬。

他力气确实大,一百八十斤的身板挂在崖壁上,每一步都稳,手指嵌入石缝,脚尖踩实点位。

这种蛮力与精准的配合,是天赋。

萧元朗随后,跟在晏白下方五尺,枪横在背上。

其余五十名精兵陆陆续续跟上。

周念卿仰头,盯着一寸寸上移动的身影,发现她这堂弟,并非是个被娇惯长大的皇子。

晏白这人粗糙、莽撞、说话不过脑子。但他从不在该站出来的时候往后缩,不挑活,不怕疼,谁有难他第一个上。

笨归笨,但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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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白率先翻上崖顶,刚站稳,迎面撞上两个哨兵。

他夺刀横劈,两人倒地。

萧元朗紧随翻上,长枪杵地借力,落地后枪尖扫出半圆,封死哨位退路。

五十名精兵鱼贯翻上,从背后杀入敌营。

正面,周景承配合佯攻,号角吹响,两路夹击,南越旧部阵脚大乱。

混战中,敌方首领眼见大势已去,掏出腰间毒弩,咬牙扣下机簧。

三支弩箭,带着毒,朝晏白后背射来。

萧元朗用枪拨开第一支。

第二支擦过晏白左肩,划开一道口子,血珠飞出,毒素顺着伤口往里渗。

第三支被侧身避开,钉在身后木桩上。

晏白提刀冲进敌阵,杀出一条血路,劈断南越战旗,战旗从半空栽下,砸在泥地里。

战斗持续一天一夜,终于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