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通道曲折幽深,像一条蜿蜒的巨蛇,在黑暗中不断延伸。
吴邪跟着时欢在狭窄的通道中穿行,荧光棒的光芒在潮湿的石壁上投下摇晃的影子。
时欢走得很急,腿上的伤似乎还没好利索,步子有些踉跄,但她始终没有停下来休息。
“你的腿没事吧?”吴邪忍不住问。
“没事,皮外伤。”时欢头也不回地说,“刚才摔了一跤,擦破了点皮。”
吴邪不太相信,但他知道时欢的性格,她不想说的事,再怎么问也没用。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前方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时欢猛地停下脚步,伸手拦住吴邪,做出噤声的手势。两人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那声音断断续续,像是有人在说话,又像是某种动物在爬行。
吴邪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手心里全是冷汗。
时欢从靴子里抽出一把匕首,握在手中,悄无声息地向前摸去。
吴邪跟在她身后,随手捡起一块尖锐的石头作为武器。
转过一个弯,前方的通道忽然变得开阔起来。
一团篝火的光芒从前方传来,跳跃的火光照亮了周围的石壁。
两个人影坐在篝火旁。
“三叔!”吴邪惊喜地喊出声。
吴三省猛地转过头,看到吴邪和时欢从黑暗中走出来,脸上的紧张瞬间化作了欣喜:“小三!你们没事?!”
“没事。”吴邪快步走上前,在篝火旁坐下,“你们怎么在这里?”
“我们也在找你们。”
吴三省说,“你掉下去之后,我们在上面找了一圈没找到,就顺着地下河往下游走,结果走到这里发现了这个洞穴,就停下来休整一下,顺便等你们。”
他看了看吴邪和时欢,确认两人都没有大碍,这才松了口气:“你们俩运气不错,能从那种地方活着出来。”
“运气是一方面,实力也是一方面。”时欢笑了笑,在篝火旁坐下,伸手烤着火。
张起灵坐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在吴邪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了。
吴邪注意到,他的手里握着那卷丝帛地图,似乎一直在研究。
“哑巴张,有什么发现吗?”吴三省问。
张起灵展开丝帛地图,指着上面的一处标记:“我们现在的位置,大概在这里。距离鲁王宫的主墓室,还有一段距离。”
“主墓室?”吴邪一愣,“我们刚才去的那个地方,不是主墓室?”
“不是。”
张起灵摇摇头,“那只是祭祀区。真正的主墓室,在这座地下建筑群的最深处。”
他指着地图上一个被特殊符号标注的位置:“这里,才是鲁王安息的地方。”
吴邪看着那个符号,心里忽然有些发毛。
他想起那扇青铜门,想起那个白衣女子,想起她说的那句“有些门,一旦打开,就再也关不上了”。
“我们还要继续往下走吗?”他问。
吴三省沉默了一会儿,看向张起灵和时欢:“你们怎么看?”
“来都来了,总不能半途而废。”时欢说,“而且,我对鲁王真正的墓室也很好奇。”
张起灵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那就继续走。”吴三省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休息得差不多了,出发吧。”
四人收拾好装备,熄灭了篝火,沿着地图上标注的路线继续前进。
这一次,通道变得更加复杂,岔路越来越多,如果没有地图指引,很容易迷路。
张起灵走在最前面带路,手中的指南针和地图交替使用,不时停下来确认方向。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前方出现了一扇石门。
这扇门比之前的青铜门小得多,只有两米高,一米宽,但同样雕刻着精美的图案。
门的左右两侧各立着一尊石兽,形态似狮非狮,似虎非虎,张牙舞爪,怒目圆睁,看起来威风凛凛。
“这是……镇墓兽?”吴邪凑近看了看。
“嗯。”吴三省走上前,检查了一下石门,“这扇门没有锁孔,应该也是机关控制的。”
他在石门周围摸索了一阵,找到了一个隐蔽的凹槽。
凹槽的形状,恰好和时欢之前买的那面铜镜吻合。
吴三省和时欢对视了一眼。
“看来那面镜子,就是开这扇门的钥匙。”吴三省说。
时欢从包里掏出铜镜,深吸一口气,将镜子嵌入了凹槽中。
咔哒。
一声清脆的响声,石门内部的机关开始运转。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轰鸣声,石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甬道,甬道的尽头,隐约可以看到一座巨大的墓室。
墓室的中央,停放着一具巨大的石棺。
不同于之前在祭祀区看到的那具漆黑石棺,这具石棺通体洁白如玉,表面雕刻着精美的云纹和仙鹤图案,显得庄重而神圣。
石棺的四周,摆放着大量的陪葬品——青铜器、玉器、陶器,琳琅满目,数不胜数。在火把的照耀下,那些器物折射出璀璨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千年前的辉煌。
“这才是……鲁王的棺材。”吴三省喃喃道。
四人缓步走进墓室,目光被那些陪葬品牢牢吸引。
吴邪虽然是学考古的,见过不少文物,但眼前的这些陪葬品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都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这些东西,随便拿一件出去,都够吃一辈子了。”时欢感叹道。
“别乱动。”吴三省警告道,“这种级别的墓葬,陪葬品上通常都有机关或者毒药,碰都不要碰。”
时欢撇撇嘴,收回了伸向一只青铜鼎的手。
张起灵没有关注那些陪葬品,他的目光一直锁定在那具白色石棺上。
他缓步走向石棺,每一步都很沉稳,没有丝毫犹豫。
“哑巴张,小心点。”吴三省提醒道。
张起灵没有回应,径直走到石棺前。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石棺的表面,感受着那种冰凉光滑的触感。
然后,他用力推动了棺盖。
石棺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声,棺盖缓缓滑开。
一股浓郁的香气从棺材里涌出,弥漫在整个墓室里。
那香气很奇怪,不像是花香,也不像是香料,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闻久了让人头晕目眩。
“屏住呼吸!”时欢厉声喝道,“这香气有毒!”
四人连忙捂住口鼻,后退了几步。
张起灵却仿佛没有受到影响,他站在石棺前,低头看着棺材内部,目光凝重。
“里面有什么?”吴三省问。
张起灵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空的。”
“空的?”吴三省一愣,“怎么可能?”
他走上前,探头往棺材里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石棺里空空如也,没有尸骨,没有陪葬品,甚至连一丝衣物的痕迹都没有。
这具豪华的石棺,竟然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