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欢是被饿醒的。
她先感觉到胃里空荡荡的,像有个小爪子在轻轻抓挠。
然后意识才慢慢回笼,感觉到身体被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圈着,背后贴着滚烫的胸膛,腰间横着一条手臂。
她轻轻动了动。
“醒了?”林栋哲的声音立刻在头顶响起,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有种说不出的温柔。
他收紧手臂,把她更紧地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蹭了蹭。
“嗯...”时欢的声音也哑哑的,带着浓重的睡意。
她在他怀里转了个身,面对着他,把脸埋进他胸口,深深吸了口气——阳光、汗水和一种独属于他的、干净好闻的气息。
“几点了?”她闷声问。
林栋哲扭头看了眼床头柜上的闹钟。
“快四点了。”
下午四点。
他们从中午折腾到...时欢脸有点热。
她没再问,只是更紧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饿了?”林栋哲察觉到她的小动作,低声问,手指轻轻抚着她的后背。
“嗯,饿了。”
时欢老实承认,声音里带着点委屈,“早上就吃了点早饭,中午的蛋糕也没吃几口...”
“怪我。”
林栋哲立刻说,语气里满是心疼和歉疚。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想吃什么?我去买,或者...我做给你吃?”
“你会做什么?”时欢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刚睡醒,她脸上还带着红晕,眼睛水润润的,嘴唇微肿,头发凌乱地贴在颊边,有种慵懒又妩媚的美。
林栋哲看着她,喉结又滚了滚,但这次他克制住了。
他起身,抓过扔在床脚的T恤套上。
“我会煮面,炒饭,煎蛋...”他说着,看着她慢吞吞地坐起来,白皙的肩膀和手臂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细腻的光泽。
他移开视线,声音有点干,“你先换衣服,别着凉。我去看看厨房有什么。”
他说完就快步走出了卧室,像是落荒而逃。
时欢看着关上的卧室门,轻轻笑了。
她没立刻下床,而是慢悠悠地伸了个懒腰,感受着身体传来的酸软感。
时欢赤脚下床,走到衣帽间。
她挑了件浅米色的丝绒家居服——柔软的长袖上衣,阔腿长裤,料子亲肤又保暖。
又拿了件同色系的睡袍披在外面。
她走到穿衣镜前,先解开了身上那件皱巴巴的白T恤。
镜子里,白皙的肌肤上印着几处明显的红痕,在颈侧、锁骨,甚至胸前。
她抬手轻轻碰了碰,嘴角弯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她换上干净柔软的家居服,丝绒的质感顺滑地贴合着皮肤,很舒服。
睡袍松松地系上,遮住了所有痕迹。
她简单理了理头发,扎了个松松的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更添慵懒。
走到客厅,林栋哲正在厨房里忙活。
他背对着她,T恤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正在切西红柿,动作有点生疏,但很认真。锅里烧着水,案板上还放着两个鸡蛋,一小把青菜。
听到脚步声,他回头,看见时欢倚在厨房门框上,正含笑看着他。
她换了身衣服。
浅米色的丝绒,衬得她皮肤更白,整个人看起来又软又暖,像只餍足的猫。
“马上就好。”
他说,耳根还有点红,但表情很认真,“西红柿鸡蛋面,行吗?”
“行。”
时欢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你做什么我都吃。”
林栋哲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放松下来。
他放下刀,转身把她搂进怀里,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一下。
她身上丝绒的质感很柔软,带着她温暖的体温。
“去坐着等,很快。”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
“我想看着你。”时欢仰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那你别捣乱。”林栋哲无奈,但眼里满是宠溺。
他松开她,继续切菜。
时欢就靠在料理台边看着他。
看他笨拙但认真地打鸡蛋,看他把西红柿切成大小不一的块,看他等水开了下面条,然后手忙脚乱地炒鸡蛋和西红柿。
厨房里很快飘起食物的香气…。
“好了。”林栋哲把两碗面端到吧台上。
西红柿炒得有点过,鸡蛋有点碎,面条煮得有点软,但颜色红红黄黄绿绿的,热气腾腾,闻着很香。
“尝尝。”他有点紧张地看着时欢。
时欢拿起筷子,挑了一筷子面吹了吹,送进嘴里。
味道很家常,咸淡适中,西红柿的酸,鸡蛋的香,面条的软,混合在一起。
“好吃。”她抬头看他,笑得很真诚,“特别好吃。”
林栋哲松了口气,也笑了。
他在她旁边坐下,两人头碰头地吃面。
窗外的阳光已经变成了温暖的橙色,斜斜地照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两人安静地吃完面。
林栋哲主动去洗碗,时欢就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
阳光越来越斜,客厅里的光线变成了温暖的金黄色。
洗好碗,两人回到客厅,靠在沙发上。
时欢枕着林栋哲的腿,他一下一下地摸着她的头发,谁也没说话。
空气很安静,很温馨。
“时欢,”林栋哲低声说,“我明天一早就得走了。”
“嗯,我知道。”
时欢闭着眼睛,声音软软的,“票买好了?”
“买好了,早上七点的火车。”
林栋哲顿了顿,“我过完年初三就回来。一回来就来找你。”
“好啊,我等你。”
时欢睁开眼,看着他,“你回家...好好跟爸妈说。别吵架,但也别委屈自己。如果他们实在接受不了我...你也别硬来,慢慢来。”
她说得很体贴,很懂事。
林栋哲听着,心里那点不舍变成了更深的感动。
“我知道。”他握住她的手,“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我爸妈...他们只是暂时不理解,等他们见到你,知道你有多好,一定会喜欢你的。”
“嗯,我相信你。”时欢笑,坐起身,跨坐在他腿上,搂住他的脖子。
丝绒的睡袍因为这个动作微微敞开,露出里面家居服柔软的领口,“不过你可要记得想我。每天都要想。”
“每天想,时时刻刻想。”林栋哲立刻说,搂住她的腰,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那你呢?你会想我吗?”
“当然会。”时欢眨眨眼,“不过我可忙了,要看书,要收拾屋子,还要...想开个店玩玩。”
“开店?”林栋哲一愣,“开什么店?”
“还没想好呢,就一个想法。”
时欢说得轻描淡写,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反正寒假没事干,找点事做。你说开个服装店好,还是甜品店好?”
她说得随意,像真的只是“玩玩”。
林栋哲也没多想,只当她是打发时间。
“都好,你喜欢就行。”他说,“需要帮忙就说,我认识几个做批发的,进货能便宜点。”
“知道啦,需要帮忙肯定找你。”时欢笑,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不过现在...你明天就要走了,是不是该好好陪陪我?”
她说“好好陪陪我”时,声音又软又媚,带着暗示。
林栋哲喉咙发紧,搂着她腰的手收紧了些。
“时欢,”他低声说,声音有点哑,“你别撩我...”
“我哪有撩你。”时欢笑,手指解开他T恤最上面的扣子,指尖轻轻划过他的锁骨,“我就是舍不得你,想多跟你待一会儿。”
她的指尖很凉,划过皮肤时带来一阵战栗。
林栋哲呼吸一滞,翻身把她压在沙发上,低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很急,很重,带着离别的焦躁和浓烈的不舍。
时欢没躲,反而更贴近他,手臂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回应他。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客厅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和两人交缠的身影。
明天他就要走了。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两人在沙发上又缠绵了一会儿,直到都气喘吁吁才停下。
林栋哲搂着她,脸埋在她颈窝,声音闷闷的:
“时欢,我会想你的。每天给你打电话。”
“好。”时欢摸着他的头发,“我等你电话。”
“那你...在家好好的,别太累。开店的事不急,等我回来帮你。”
“知道了,你快成老妈子了。”时欢笑,推了推他,“起来,我腿麻了。”
林栋哲赶紧起身,又把她拉起来,搂在怀里。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抱了一会儿,谁也没说话。
窗外夜色渐深,远处偶尔传来零星的鞭炮声。
“我去洗个澡。”时欢从他怀里退出来,拢了拢睡袍,“你也早点休息,明天要赶火车。”
“嗯。”林栋哲点头,看着她走进卧室,拿了干净的睡衣,又走进浴室。
水声响起来。
林栋哲坐在沙发上,看着浴室门缝里透出的暖黄灯光,心里满满的,又空空的。
明天就要走了。
一个月见不到时欢。
他会想她的。
肯定会。
时欢洗完澡出来,换了身干净的睡衣——浅蓝色的纯棉套装,看起来清爽又柔软。
她头发湿漉漉的,用毛巾包着。
“去洗澡吧,热水还有。”她对林栋哲说。
“好。”林栋哲起身,去洗澡。
等他洗完出来,时欢已经吹干了头发,正靠在床头看书。
暖黄的台灯照着她安静的侧脸,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又美好。
林栋哲上床,很自然地把她搂进怀里。
时欢放下书,关了台灯,窝进他怀里。
“睡吧。”她轻声说。
“嗯,睡吧。”
两人相拥而眠。
林栋哲很快睡着了,呼吸平稳。
时欢却有点睡不着。
她在想明天的安排。
过户,拿钥匙,然后找装修队,出设计方案。
寒假一个月,时间很紧。
窗外,冬夜安静。
时欢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